林夜开始工作。他先快速浏览所有文件，建立大致分类框架。然后按照时间、类型、重要性三个维度进行整理。
动作很快，但很准确。每份文件只看几秒就能判断归属，然后放到相应的分类中。
苏雨晴本来也在整理另一部分文件，但很快就被林夜的速度吸引了。她停下动作，看着林夜工作。
“你……怎么这么快？”她忍不住问。
“找到方法了。”林夜简单回答，手上动作不停。
折木的节能主义思维在起作用：不必要的动作不做，不必要的思考不想，只做最有效的事。
二十分钟后，林夜完成了自己那部分文件的初步整理。然后他开始帮助苏雨晴整理剩下的部分。
又过了十五分钟，所有文件整理完毕。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按照类型分类，重要文件单独标记。
“完成了。”林夜说。
苏雨晴检查了一遍，惊讶地发现整理得非常完美。不仅分类清晰，还在一些重要文件上做了批注，指出了关键信息。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苏雨晴看着林夜，眼神里充满好奇。
“就是……按照逻辑整理。”林夜说。他不能说实话。
“不只是逻辑。”苏雨晴拿起一份文件，“你看，这份三年前的文艺汇演总结，你标注了‘预算超支20%，但观众满意度最高’。这是很关键的发现，但大多数人只会看表面数据。”
林夜心里一惊。他确实标注了，但那是折木能力带来的分析结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么深入。
“可能……巧合吧。”林夜说。
苏雨晴摇摇头，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她坐回办公桌后，看着林夜。
“林夜，你最近变化很大。”
又来了。这是第几个人这么说了？陈昊说过，李老师说过，现在苏雨晴也这么说。
“有吗？”林夜问。
“有。”苏雨晴很肯定，“以前你总是很安静，不太引人注意。但现在……你会在篮球场上展现惊人的传球，会高效整理复杂的文件，会……”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会让我觉得，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林夜心里一紧。苏雨晴太敏锐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夜说。
“包括你？”苏雨晴问。
“包括我。”林夜承认。
两人对视了几秒。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隐约喧闹声。
“我也有秘密。”苏雨晴突然说。
林夜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苏雨晴会主动这么说。
“关于那份异常现象报告？”他试探着问。
苏雨晴的表情变了：“你记得？”
“嗯。”林夜说，“上次整理资料时看到的。你好像……很在意那份报告。”
苏雨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她看着窗外，背影有些孤独。
“我父亲是企业家，母亲是教授。”她突然开始说，声音很轻，“他们对我期望很高，希望我成为完美的人。成绩要好，能力要强，形象要完美。”
林夜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一直努力，做大家期望的苏雨晴。学生会副会长，成绩优异，举止得体。”苏雨晴转过身，看着林夜，“但有时候，我会觉得很累。就像在演一个角色，而不是做自己。”
“那你……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林夜问。
苏雨晴笑了笑，有些苦涩：“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喜欢看动漫，对奇怪现象好奇，不想总是完美的那个我吧。”
这话让林夜心里一动。他能理解这种感觉。就像他获得系统之前，也觉得自己在扮演一个角色——普通的高中生，不起眼的存在。
“那份异常现象报告，”苏雨晴继续说，“是我自己收集的。不是学生会的工作，是我个人的兴趣。”
“为什么感兴趣？”林夜问。
“因为……”苏雨晴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这个世界可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有些现象无法用常理解释，有些秘密隐藏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
这话几乎是在暗示能力者世界的存在。林夜心里震惊，但表面保持平静。
“你相信……超自然现象？”他问。
“我相信有我们还不了解的事物。”苏雨晴说，“科学在进步，但总有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东西。”
很理性的回答。林夜点点头：“也许你是对的。”
苏雨晴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报告。“你看过这个吗？”
林夜接过报告，仔细翻阅。这次他看得更仔细，发现了很多上次没注意的细节。
报告记录了星海市过去一年发生的十二起异常现象。时间、地点、现象描述、目击者证词、现场照片……
有些现象很轻微，比如某处路灯频繁闪烁；有些则比较明显，比如旧城区某处地面出现奇怪图案。
“这些现象之间有关联吗？”林夜问。
“我正在研究。”苏雨晴说，“目前发现两个规律：一是都发生在夜晚，二是地点都在旧城区或郊区。”
旧城区……林夜想起自己遇到不法分子的那个废弃厂房，也在旧城区。这之间有关联吗？
“你在调查这些现象？”林夜问。
“算是吧。”苏雨晴说，“不过只是业余兴趣，用课余时间收集资料。”
“不害怕吗？”林夜问，“如果这些现象背后真的有什么……”
“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苏雨晴说，“而且，我觉得如果真的有特殊事物存在，了解比无知更安全。”
这话很有道理。林夜想起自己获得系统的经历，如果不是有系统，他可能永远不知道能力者世界的存在。
“如果……”林夜犹豫了一下，“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会怎么做？”
苏雨晴想了想：“看情况。如果是危险的，可能会报警或告诉值得信任的人。如果只是奇特的，可能会继续研究。”
“值得信任的人……”林夜重复这个词。
苏雨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比如你。”
林夜心里一震。苏雨晴信任他？为什么？
“我们……不算很熟吧。”林夜说。
“但我感觉可以信任你。”苏雨晴说，“你身上有种……真实感。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话让林夜有些感动。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尤其是被苏雨晴这样的人信任。
“谢谢。”林夜说，“我也会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