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木诚和这位救命恩人的缘分,似乎远未结束。
当然,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尤其是美波里又开始一个人神神秘秘地捣鼓着什么东西。
“喏,这是唯一留下的战利品。现场清理时在核心位置发现的。”
她将袋子递到正木诚面前,里面正是那张从水天使侵蚀身上掉落的卡片。
卡片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一面是流动的深蓝色水波纹,另一面则刻画着一个扭曲、痛苦、被锁链束缚的天使形象,下方还有一个意义不明的符文。
昨天G3的人匆匆撤离现场,没来得及搜集所有战利品,美波里千辛万苦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也只有这一张。
【职阶:caster
持有者:正木诚
状态:未激活(错误)(非灵长类解读模板)
解析进度:0%】
非灵长类解读模板是什么鬼,难道这卡真的不该是我去接触的吗?
等等打败BOSS的掉落副本里的人也能拿?
此时正木诚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次正木诚真的有点绷不住了,他打开游戏系统仔细看了一遍技能说明,又反复确认了物品说明。
这系统不会是个千层饼吧(扶额)
然后,由于天色已晚,美波里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休息,并严令警告正木诚必须乖乖卧床静养,否则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时冲动,做点什么。
反正美波里走后,正木诚一个人在床上躺到半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子里面全是那个神秘的蓝色身影。
所以,说到底,正木诚其实也没考虑太久,就溜出了病房。
换了身便装,避开值夜班的护士,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大街上。
深夜的大街空荡荡的,霓虹灯在湿润的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凌晨1点的天空飘着细雨。
诚出门的时候只是随便拿了件外套,但说实话,现在夜风一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冷的。
一辆空载的出租车缓缓从拐角处驶来,司机按响了喇叭。
愣了愣,转头看向车内,发现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看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诚平时也不是那种随便搭讪的性格…但毕竟这鬼天气站在路边,招手车又不来,实在受不了了。
打开车门坐进后座,随口说道
“麻烦去XX”
“好嘞。”
踩下油门,目光从后视镜扫过,懒洋洋地打着方向盘
“这么晚了还出门,像你这样的小年轻…工作需要?”
“算是工作中溜回家吧?”
司机打了个哈欠,透过反光镜瞥了一眼后座
“溜回家?”
轻笑了一声,似乎很懂似的摇摇头
“你们这些年轻人,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
“不过看你这样子,出院没多久吧?”
“大叔你眼神挺好使的”
“住院部出来的我可没少见,不过这么急着往外跑的倒是头一个。”
减速等红灯,手指敲着方向盘
“年轻人身体好是好事,但总觉得你这急匆匆的样子...是在躲什么呢?”
“躲一位会把人关起来的女博士”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原来是私奔啊!”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过你女朋友还真是把你看得紧呢。”
“不是女朋友,是上司”
正木诚认真解释,这个大叔不是一般的八卦啊。
司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慌忙咳嗽了两声
“咳咳...我是说,你们这上下级关系还挺特别的哈。”
车内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最后还是司机率先开了口
“说到夜晚的话…最近好像还真有不少关于夜晚的传闻呢。说是空都市有人在半夜见到过一些奇怪的身影…不知道你晓不晓得这档子事?”
“大叔你不会说的是都市怪谈那种东西吧”
“说不好听点,一般人听到都市传说都觉得是胡说八道,我也是开夜班遇到好几次就当消遣跟你提一嘴,凌晨这一带可不是什么太平地头啊。”
作为昨晚才跟怪物近身肉搏过的当事人。
“哦,具体什么类型的奇怪身影?”
“阴影啊、黑影啊都有,而且还有说半夜有蝙蝠和乌鸦四散飞舞的诡异场景,就是很难用常理解释的那种。”
“那天晚上也是下大雨,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路边的灯光会时不时亮一下。
结果我就看到柏油路正中间站着一个轮廓不清的人形阴影,本来还以为也是等车的路人,下意识准备靠过去。
结果刚准备打开车灯的时候,那团黑影突然也像车子一样打开了一对...乌鸦似的翅膀,瞬间就飞走了。”
一听到类似的外形描述立刻来了精神
“大叔您还记得是在哪看见的吗?”
车速慢了下来,似乎陷入了回忆
“就在空都市博物馆那一带。
说起来,最近博物馆不是闭馆了吗?那边的工作人员也挺神秘的。”
【触发支线任务:深夜的鸦影(调查篇)
目标:探索博物馆外围,收集“黑影”目击证据。】
【基础奖励: 经验值×1500,金币×3000。
装备:[鸦羽披风(蓝)]:闪避+10%,夜间移动速度提升。】
冰冷的雨丝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只留下湿漉漉的街道和空气中弥漫的清冽水汽。
正木诚拖着沉重疲惫的身躯,终于站在了虹之丘家那扇熟悉的雕花铁艺大门前。
庄园内一片寂静,只有庭院里精心打理的花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叶片上的水珠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涌入肺腑,稍稍驱散了脑中的混沌与身体的酸痛。
然而,这份清醒也让他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愧疚感更加清晰——他又昏迷了一天。
一天一夜未归,还是在刚出院不久的情况下。
话说...怎么跟真白交代呢?
脑海中已经能清晰地勾勒出真白那张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压迫感”的脸庞。
默默演练着各种说辞,却总觉得任何借口都会被她一眼看穿。
无论怎么说,好像都没有办法在瞒着她的同时还能减少她的担心。
疼是真疼了,意外也是真意外了,可那也得告诉真白才是…不然几天几夜不见人影,也着实是太让人担心了。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真白她...最温柔了。”
轻推开虚掩的大门,尽量不发出声响,客厅里,温暖的橘黄色灯光还亮着。
目光越过玄关的隔断, 客厅的沙发上,虹之丘真白正蜷缩在那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似乎被惊扰了睡梦,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来人,虹之丘真白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双眼瞬间睁大,睡意全无。
和沙发上的人四目相对,尴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明明脑子一片空白,但还是下意识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欢迎回家,不过,我们是不是需要谈谈了?”
“那个...我可以先解释一下吗?”
说句实话,诚真的很不擅长面对会生气的女性,虽然真白才十四岁。
但他现在绝对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哥哥大人,您知道我等您等到了几点吗?有两通未接来电,一封医院发来的紧急邮件,还有...您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呢。”
真白在诚的面前,总是一副乖巧懂事坚强样子,这当然不假,但她也有着很“胆小”的一面。
懂得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
可是有的时候,往往就是这样性格的人,才会格外害怕那些突如其来的意外啊。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个充满活力却又带着睡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真白酱?诚哥哥?你们在吵架吗?”
索拉揉着眼睛,穿着真白借给她的粉色小熊睡衣,迷迷糊糊地出现在楼梯上。她显然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
看到索拉,真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
索拉却像只敏锐的小动物,立刻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她噔噔噔跑下楼,看看眼眶发红的真白,又看看一脸愧疚、浑身写着“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正木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