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野烛琳的话语落下,包裹着夏目安安的被子微微颤了一下。
光野烛琳安静地站在夏目安安的床边,天窗的阳光被她拦住。
她的阴影投在夏目安安的床铺上。
夏目安安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二阶堂希罗向前迈出一步,她站在远野汉娜和樱羽艾玛的床铺之间。
她伸出手,轻轻把住远野汉娜的手腕,感受着腕脉规律的跳动。
脉搏正常,但汉娜还是没醒过来。
二阶堂希罗转过身探了探樱羽艾玛的脉搏,情况也是一样。
她将食指抵在樱羽艾玛的鼻尖,樱羽艾玛因呼吸困难,呼吸机械般加重了些。
二阶堂希罗抬眼,光野烛琳正盯着她的动作:
“别看了,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光野烛琳说着,瞥了远野汉娜和樱羽艾玛一眼,若无其事地走到她身边。
二阶堂希罗回头看着樱羽艾玛睡着的样子,她握紧手中的烧火棍,压下心中的躁动,她低声回复道:
“你看吧。看你能从她们的昏迷里看出什么成果。”
二阶堂希罗瞥见夏目安安眉梢微动,眼睑间露出一丝缝。
她接着对光野烛琳问道:
“你打算怎么和她们解释塌陷?”
光野烛琳低下头,不自觉地看向袖子覆盖着的左手腕,半晌才说:
“与我无关,我先前自己走楼梯的时候,地板没有一点问题。”
二阶堂希罗这才注意到光野烛琳左手袖口的抽绳系得很紧,相比之下,光野烛琳右腕的袖口松着,二阶堂希罗的视线甚至能在光野烛琳抬手时隐约看到电子表。
二阶堂希罗不禁心想:光野烛琳右腕袖口故意松着,这会和那个会发出不同亮光提示的电子表有关吗?
二阶堂希罗将视线从光野烛琳移到夏目安安身上,看着夏目安安微微睁开的那道缝,她先不追问光野烛琳细节的真实性,她说: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今天不需要再收集餐具了吧?”
光野烛琳回头看了一眼夏目安安,随后她走到医务室门前。
光野烛琳侧着头看向二阶堂希罗说:
“当然不需要,上次只是拿多了一点点。”
二阶堂希罗心想:如果……把餐具基本拿完了才算一点点,那么全拿走算两点点吗?
二阶堂希罗收回思绪:
“别狡辩,走吧。”
说完,她推开医务室的门,光野烛琳跟在她身后。
随着医务室的门关上,阳光也被掐灭,只剩下走廊上微弱的烛光。
两个人并排默默地走着,光野烛琳先开口:
“你怎么看待在这里的生活?”
二阶堂希罗不解地看向光野烛琳,光野烛琳却没有解释。于是,二阶堂希罗回答道:
“等死。”
她干净利落的两字似乎是把光野烛琳震住了,光野烛琳停下脚步看向二阶堂希罗,问道:
“既然只是等死,那你又为什么那么在乎城崎诺亚,远野汉娜和樱羽艾玛呢?”
她没有停下,一边径直往前走,一边回复道:
“因为那是我的事。”
光野烛琳追问:
“你不会觉得有一根烧火棍就所向披靡了吧?”
二阶堂希罗推开会议室的门,随后向着食堂走去。她回复道:
“有限制——那也别拿它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