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两个高中生抬杠全程的小学生表示,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聊的“小学生”。
直到那孩子被匆匆寻来的父母接走,程溯和苏雨桐才回过神来,两人居然为了这种幼稚的问题,站在椰子树下吵了整整半小时。
“所以你闲着无聊,就把我喊出来站在这里抬杠?”程溯抬头望了一眼渐沉的夕阳,忍不住吐槽。
“……”苏雨桐没有回话,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吵了半个小时实在有点累了,她现在扶着椰子树大喘气,根本没力气说话。
程溯叉着腰,看着气喘吁吁的苏雨桐,脸上不禁露出淡淡的微笑。
为了一点无聊的小事,和兄弟……朋友拌嘴,也是他曾经记忆里的青春。
就是……兄弟,你好香。
等苏雨桐气喘匀了,她才抬起头开口解释:“当然不是,我是……你笑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程溯脸上的笑容打断了注意力。
“啊啊啊!程溯!你居然笑我!”她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程溯的胳膊一下。
程溯向后一个小跳,躲开了苏雨桐的攻击,脸上的笑容也从普通的微笑变成了略带嘲讽的、贱兮兮的笑。
苏雨桐一击落空,看着程溯的嘲讽脸,又好气又好笑,再次扬起手向前:“你给我过来!”
程溯做了个鬼脸,转身开始沿着沙滩小跑起来。
苏雨桐就跟在后面,一边蓄力准备攻击,一边笑着追着程溯。
夕阳的金辉披在程溯的身上,让他的轮廓逐渐模糊,带着梦境般的虚幻,又似童话般的璀璨。
两人一追一赶,却越来越慢。
她追上了他。
静静依偎在椰林树影与唐红余晖之下。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变安静了。
她只能听见扑沙的浪潮和自己的心跳。
“程溯……”苏雨桐开口了,软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睛里印着天边的晚霞,还有霞光中的他。
“苏雨桐,我喜欢你。”
程溯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像是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几乎是跌倒在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温热的胸膛,细声地啜泣着。
程溯轻轻抚摸着苏雨桐的头发,他知道浸湿自己胸口的不只是眼泪,还有少女缠绕难解的青涩.情丝。
“但是……”
话刚出口,程溯就感觉到苏雨桐的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后腰,额头死死抵住自己的胸口,是那样的慌张与无助。
“……我还喜欢着其他女生。”程溯硬着心说出了后半句话。
“那……你是不要我了吗?”苏雨桐那似乎要消散在风中的低语飘进程溯的耳朵,让他一阵心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把苏雨桐紧紧拥在怀里,“你抱着我,我也抱着你……我想像现在这样,和你抱着……一辈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程溯的声音忽然拔高,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我知道这很荒唐、很自私!但是我不会放手,不会放弃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看到,我是一个值得你托付一生的人!”
他感觉到苏雨桐还在微微颤抖,忍不住放低了声音,贴在她的耳边,近乎恳求:“苏雨桐,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我……我说的‘可是’不是我不同意啦!”苏雨桐的声音有一些沙哑,还有掩盖不了的急躁,“我是说……我需要时间去、去和父母解释!也需要时间去……去接受这一切。”
这段话直接让程溯愣在了原地,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雨桐……你刚才说了……什么?”他双手扶着苏雨桐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
“……不要让我重复这么羞人的话啊!”苏雨桐没敢重复,她轻轻捶了一下程溯的胸口,像是在努力找回勇气。
“苏雨桐……”程溯的双手更加用力,又一次紧紧抱住了苏雨桐。
这让苏雨桐又羞又急,可是她全身软趴趴的,使不出半点力气推开程溯。
不知过了多久,程溯才主动松开了手,苏雨桐也才能抬起头,看着自己喜欢的男生。
“你……哭了?”她看见程溯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有些迟疑。
这么没心没肺的二傻子也会哭?
“啊,是啊。”程溯干脆地点头,泪水还在不停滴落,“我……抱歉,我是这样的贪心。我知道这对你们不公平,也知道这很荒谬,可是你还是愿意……”
看着程溯流淌出的泪水,苏雨桐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接着又一次把脸埋进了程溯的胸口。
这一次,她没有压住声音,而是嚎啕大哭。
“程溯!呜呜呜……不管你要我给你多少时间,我都会给!我会等下去!一直一直等下去!”
掺杂着哭声的承诺被海风吹进了程溯的心头。浪花还在拍打着沙滩,海鸥依旧聒噪,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程溯知道,他身上多了一份责任,还有一个未来。
海风没能把海边的誓言吹进灯火璀璨的繁华市区,傍晚的车水马龙是喧嚣夜曲的序幕。
沈听竹跟着父母漫步在街头,看着如织的人流,心思早就飞回了海边。
“也不知道桐桐她……她怎么就一句都没记住呢?”沈听竹小声嘟囔着,脸上还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走在前面的周若兰搂着沈明志的胳膊,指着旁边的商场说了些什么。
江念晴和叶知夏已经跟着江淮夫妇去了特产店。
趁着父母的注意力还在街边的商店,她走到一家小吃店门口,假装低头看价目表,实则偷偷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您好,请给我三杯柠檬茶,少冰,打包,谢谢。”她回头看了父母一眼,发现沈明志正看着自己,赶紧招了招手,示意等自己一下。
等店员将打包好的饮料递过来,沈听竹神色自若地走了回去:“爸爸,妈妈,喝杯饮料吧。”
“还是女儿心疼我,也不看看你,这个不肯那个不肯的,还说爱我?”周若兰笑嘻嘻地接过奶茶,左手还在沈明志的腰间悄悄一掐。
沈明志连连告饶,握起老婆的手,不停陪笑。
看着父母的婆妈互动,沈听竹轻轻一笑,又趁机看了眼手机,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
“竹子姐,太好了!程溯说他喜欢我!”
“呼……还好,我还真怕你又和他就顾着疯玩,把正事忘了。”沈听竹松了口气,瞥了眼还在婆妈的父母,给江念晴发去一条短信。
很快,她就收到了回复。
“叶繁夏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