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皋月赏如期在中山竞马场举行,这是经典三冠的开始,也是风间瞬与三炮回家道路的开始。
太阳高照,晴空万里,草场干燥,人声鼎沸,热点新闻不断,长枪短炮对准各个休息室。
在三炮的休息室里,她谢绝所有采访,绝不向外界透露一点消息。十分钟后,设计师挤了进来,给她送来最后一件衣服——白大褂。
她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缓了半天才艰难开口:「什么意思?」设计师自信接话,「神圣感,当你穿上这件衣服,别人再把三炮同学想成医生,难道不神圣吗?神秘感,别人再多想一下,把你想成科学家,不神秘吗?『神圣感』与『神秘感』啊!」
三炮内心:两个「神」字最终赋予「人」身上,这就是「神人」的诞生。
………………
在独断万古那里,她刚走出换衣间,拍了拍肩上的灰尘,扯了扯衣服上的领子。她这套决胜服与黄金巨匠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头戴悬空王冠,肩挂复色披风,脚踩鸳鸯过膝靴。整个人神采奕奕,高大威猛,好似山中猛虎,又似草场肥马。
可谓一代强者。
此时,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时她还很瘦……
我是游戏数据,原本的形象是「大和赤骥」。大部分赛马娘新玩家第一局育成都搞得非常差,这一点无可厚非。随着玩家获取越来越多的新赛马娘和强力支援卡,数据会越来越膨胀,便会转籍老赛马娘。
而我就是那第一位,我见到的那位叫丰兼顺,现在也叫风间瞬。我怀疑他就是出了点情感上的问题,或者脑子真进水了,要不然哪个人会对着手机屏幕中的角色谈心?一谈谈半个小时?那时候真想跳出来说一句,「你丫的闭嘴!」
在往后的时间里,小丰还说上瘾了,不光如此,他还发动神奇的艺术天分为我画oc,为我起名「独断万古」。他常常跟我抱怨一点,记不住东西,老是挨打。棍棒出孝子,皮鞭炒肉片,现在来看确实培养出一个计算力稍逊于他爹的人才。
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赛马娘开服也有一段时间了。**渐观察这个傻子时,突然发现自己产生了思想,并非程序设定,而是能自主地去猜他在想什么。
一天夜里明明约好要玩一辈子的赛马娘,他却先一步失约,可能是对游戏失去了兴趣吧。总之,他删了这个游戏。我为他开心,不用坐牢了。
身边的数据都走了,只有我停留在这里,等待着,盼望着他能回来。机会渺茫,又无希望,但是我希望再看他一眼。时间流逝,一天又一天,过了上半月就是下半月,去了一年又来了一年。
昏昏欲睡之际,我见到三位女神,象征太阳的达利阿拉伯,象征海洋的高多芬阿拉伯,象征大地的拜耶尔土耳其。她们对于我出现在这里很震惊,也很意外。
高多芬阿拉伯告诉我,尽管赛马娘世界是美好的,却不属于大多数人。她们能做的就是给予小部分人希望,然后这一小部人将希望传播给大部分人。然而,我是特别的,她们没有检测到我身上任何生命气息存在,也就是说我很有可能会打破赛马娘世界观。通俗来说,我是薛定谔的猫。
「我想再一次见到他,无论如何都好!」
忘了当时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三女神们经过协商,为我制定一条契约:赢下去,否则死。
——我处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若想被观察到「存在」,一直保持第一便可(一马当先);一旦未被观察到,就是「不存在」,也是即死。
「我接受。」
之后一段时间里,我同世界各地玩家征战,见到过各种数值的赛马娘。
种田杯、传奇杯、温泉杯……
对手培养的赛马娘都很厉害,好几次都差点超越我。那天晚上,我不禁发问,「丰,我还能见到你吗?」
有一次下楼买东西,一场瓢泼大雨把我赶到角落避雨。注意到一个纸箱里蜷缩着一个女孩,也是一位赛马娘,无名无姓,说是父母双亡,训练员前不久还因为心脏问题走了。她一整个人可怜地呆在那里,无处可归,在她回首过往、留下泪水的间隙,我伸出手,「我家蛮大的,要不要来?」
「嗯。」她小声轻哼一声。
回到家,为她放了热水澡,寻找可替换的衣服。可惜我的衣服偏大,她穿着不太合适。为她煮了一碗热汤,在她吃得正香时,告诉她,我会陪你一辈子。
可……
天不遂人愿,我在商业街,终于见到了他。可惜他与另一个赛马娘站在一起,听说他们还因为惹祸,被流放到这里。惊喜是惊喜,更多却是担忧。
他们能安全离开这里吗?
这时耳边响起了一句话:
【强者不屈,助弱扶强,至高无上】
时年十岁的小丰举起右拳,置于右耳旁,对天发誓,发言震耳欲聋。他现在好像忘了,但我记住了。
我连忙上去插话,假借一个随便的理由。我点开名为「秦于野」(现在叫「三炮」)的面板,果然他们要完成了无败三冠挑战。
自那天离开,我在心中动摇。完成无败三冠又没有指定要求由谁与谁,我与丰一起完成不就行了吗?
但是,他把我忘了,他不是他。而且,在训练场淋雨那天,是秦给我盖上她的训练服,为我避雨。
「关我屁事……」「……多管闲事!!!」说的人就是我。
我暗自发誓,要以牺牲生命的方式,为他们二人铺路。作为一个信息生命,有了思想很知足,让我再次见到他,更是心中无憾。
只怕有一人不会同意,我捡来的那位赛马娘,我为她起了个名字,叫佩薇诗。佩薇佩薇,配位诗香人家。
她在得知我将要离去后哭的死心塌地,无奈只能编造一个谎言(照顾两个大学生),让她早些做好准备,免得惹出些笑话。
还好,等我离开,四女神同意保留大部分财产,同时,几份珍贵的礼物也会在我消散后依次送达给他们。
走吧!皋月赏比赛要开始了。
保持住那份群敌环绕下临危不惧面孔,用更加饱满的热情迎接最后一次比赛,以超乎常理的心态冷静分析,为世界献上最后一舞。
若是天才,请以我为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