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全宗公审,天机杀阵!
【命运提示:有些人以为能活着走出去,有些人以为能杀进来——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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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云蓝宗演武场。
数千弟子齐聚。
黑压压的人群从演武场中央一直延伸到台阶上、廊柱旁、甚至远处的屋顶。外门、内门、各峰各殿,能来的都来了。
因为今天的全宗大会,只议一件事——
赵山河父子勾结天机阁,祸乱宗门。
演武场中央,临时搭起的高台之上,掌门端坐正中,两侧是各峰峰主。左冷雁立在掌门身侧,月白长袍,面若寒霜。
高台下方,七道身影跪成一排——天机阁的七名暗子,昨夜刚刚被废去修为,此刻像七条死狗,垂着头,瑟瑟发抖。
再往前,两个特制的囚笼里,赵山河和赵元昊被锁链穿过锁骨,封死丹田,跪在所有人面前。
赵山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赵元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目光四处乱扫——他在找一个人。
一个能救他的人。
可他找不到。
安不然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后半步,阿七和萧韵并肩而立。
阿七今日换了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束,衬得那张清秀的小脸多了几分凌厉。她觉醒黑龙血脉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鬟,而是……
女皇。
萧韵依旧一袭白裙,安静地站着。但从昨晚开始,她就没说过几句话。
安不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日公审,萧战也会被押上来。
那是她父亲。
“带萧战!”
掌门一声令下,萧战被两个执法弟子押上高台,按跪在赵山河旁边。
全场哗然。
萧家,云蓝宗附属家族中排得上号的存在。萧战本人筑基巅峰,在宗门内也有几分脸面。
今日,跪在这里,像条狗。
萧韵攥紧了衣袖。
安不然侧头看她。
她没有哭。
只是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死盯着那道曾经高大的背影。
“萧战。”掌门开口,声音不怒自威,“勾结天机阁,泄露宗门机密,谋害同门弟子——你可知罪?”
萧战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掌门,越过各峰峰主,越过无数道或鄙夷、或嘲讽的目光——
落在萧韵身上。
“韵儿。”他开口,声音沙哑,“为父……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萧家,为了你。”
萧韵没有说话。
“那天机阁找上门来,说要合作,为父能拒绝吗?”萧战继续道,“他们什么势力你不知道?拒绝他们,萧家还能活到今天?”
“你以为安不然那小子能护住你?”他忽然激动起来,“他算什么东西!炼气四层的废物!三个月前你退婚的时候,他还是条狗!现在不过是运气好捡了点机缘,就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韵儿!你醒醒!跟为父认个错,求掌门开恩,为父还能——”
“够了。”
萧韵开口。
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萧战脸上。
她走出人群,一步一步,走到高台前。
站在萧战面前。
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你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萧战张了张嘴。
“那天机阁找上门,你把我推出去当棋子,是为了我?”
“你让我退婚羞辱安不然,是为了刺激他走上死路,是为了我?”
“你在秘境里派人截杀他,也是为了我?”
她笑了。
笑容比哭还难看。
“父亲。”
“你为了自己的命,为了萧家的基业,把我卖了。”
“现在说……是为了我?”
萧战脸色煞白。
“韵儿,你听为父解释……”
“不用了。”萧韵打断他,“昨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她转身,面对全场数千弟子。
“今日,萧韵在此立誓——”
“从今往后,萧韵与萧家,再无半点关系。”
“萧家的荣辱,萧家的死活,与我无关。”
“我萧韵的命,是我自己的。”
她看向安不然。
“也是他的。”
全场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
掌声。
稀稀落落,渐渐汇聚成潮。
萧战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叮!萧韵好感度已满,无变化】
【羁绊深度持续提升中……】
安不然看着她走回来,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手。
萧韵握住。
握得很紧。
高台上,掌门清了清嗓子,正要宣布判决——
轰——!!!
巨响炸开!
护山大阵剧烈震颤!
一道灰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狠狠撞在阵法光幕上!
“咔嚓!”
裂纹浮现!
“有人破阵!”
“敌袭——!”
全场大乱!
安不然瞳孔骤缩,重瞳瞬间运转!
视野穿透层层阻碍,他看到——
山门外,十八道灰袍身影凌空而立!
为首那人,气息如渊如海,赫然是——
金丹巅峰!
“天机阁……五星执事?!”
左冷雁脸色骤变!
她一步掠到安不然身边,剑已出鞘!
“是影无命请来的援军。”她声音发紧,“五星执事,金丹巅峰,只差半步就是元婴。”
“还有十七个金丹初期和筑基巅峰。”
“挡不住。”
安不然看向她。
左冷雁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师尊。”
“嗯?”
“你怕吗?”
左冷雁沉默一息。
“……不怕。”
安不然笑了。
“那就不挡。”
他转身,面对那即将破碎的护山大阵,面对那十八道碾压级别的天机阁强者——
一字一句,声音传遍全场。
“云蓝宗弟子听令!”
“今日,有人打上门来,要取我安不然的命!”
“谁愿意跟我一起,杀出去?!”
全场死寂。
然后——
“我!”
苏浅语第一个站出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只有决绝。
“我!”
“我!”
“我!”
一个接一个,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甚至几个峰主,站了出来。
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安不然看着这一幕,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是人人嘲笑的废物。
现在,数千人愿意为他而战。
“好。”
他转身,面对那即将破碎的阵法光幕。
“那就让天机阁的人看看——”
“云蓝宗,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轰——!!!
护山大阵,碎了!
十八道灰袍身影从天而降!
为首那人——五星执事影无殇——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安不然身上。
“安不然。”
“交出龙珠,交出即墨余孽,交出萧韵。”
“可留全尸。”
安不然笑了。
笑得很冷。
“要打就打,废话这么多?”
影无殇眼神一冷。
“找死。”
他抬手,一掌拍下!
这一掌,足以将半个演武场夷为平地!
左冷雁剑光暴涨,迎上!
轰——!!!
剑芒与掌力相撞,左冷雁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金丹初期对金丹巅峰,差距太大了!
“师尊!”安不然掠过去,接住她。
左冷雁嘴角溢血,却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别……别过去……你打不过……”
安不然看着她。
这个清冷孤傲的女人,为了他,不顾一切挡在前面。
现在,她浑身是血,还在说“别过去”。
他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
“师尊,你信我吗?”
左冷雁看着他。
眼中那团火,和演武场那天一模一样。
“……信。”
安不然笑了。
“那就睁大眼睛看好了。”
他站起身。
阿七和萧韵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阿七。”
“在。”
“萧韵。”
“嗯。”
“今天,咱们三个——”
“杀一个金丹巅峰,够不够?”
阿七周身龙鳞浮现,金焰在瞳孔中燃烧!
“够!”
萧韵双手结印,心念所至,阵即成!
“够!”
安不然抬手按在心口——
龙珠之力,全开!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化作百丈龙形虚影!
龙威·真!
龙威·皇!
双威叠加!
那龙形虚影仰天长啸,龙吟震天!
“吼——!!!”
方圆百里的妖兽,齐齐跪伏!
演武场上数千弟子,心头一颤!
天机阁十八道身影,齐齐变色!
影无殇瞳孔骤缩!
“这……这是……”
“龙皇威压?!”
“他一个筑基初期,怎么可能……”
安不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一步踏出,龙形虚影随之而动!
“阿七!”
“来了!”
阿七身形化作流光,与龙形虚影融为一体!
刹那间——
龙形虚影凝为实体!
百丈黑龙,横亘天际!
龙鳞漆黑如墨,金焰在鳞片缝隙间燃烧!
龙威如山,压向天机阁十八人!
“萧韵!”
“阵起!”
萧韵双手结印,心念如电!
刹那间,一座巨大的阵法凭空而生,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
阵心永契·万阵归宗!
【效果:萧韵以自身为阵眼,可同时操控十八座阵法,每座阵法对应一个敌人!】
影无殇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配合?!
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一个筑基中期的龙族余孽,一个筑基初期的阵法师——
三个人,竟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杀!”他怒吼,“给我杀了他们!”
十七道身影同时扑上!
安不然站在黑龙头顶,俯瞰着这一切。
“来得好。”
他双手结印,龙珠之力全开!
“龙皇共命·三身合一!”
【终极羁绊技·首次发动!】
刹那间——
三道身影,合而为一!
安不然、阿七、萧韵——
三个人,化作一道金光!
金光散去。
一个全新的身影,悬浮在半空。
那身影有安不然的轮廓,阿七的龙鳞,萧韵的阵纹。
气息——
筑基巅峰!
半步金丹!
影无殇瞳孔骤缩!
“这……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
那身影开口,声音是三个人的重叠。
“是羁绊。”
他抬手。
一指点出。
指力破空,瞬间贯穿一个金丹初期的眉心!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毙命!
“第一个。”
再抬手。
一掌拍下,又一个金丹初期吐血倒飞,砸穿三座房屋,再无声息。
“第二个。”
再抬手。
再抬手。
再抬手。
十息之间,十七个天机阁强者——
死了七个,重伤五个,逃了五个!
影无殇浑身发抖!
他活了一百年,从未见过这种打法!
三个筑基初期,合体之后,竟然能碾压金丹?!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身影看着他,眼神平静。
“怪物?”
他笑了。
“我们是——”
“逆命之人。”
一步踏出,已到影无殇面前!
一掌按下!
影无殇拼尽全力抵挡——
轰——!!!
掌力对撞!
影无殇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百丈!
重重砸在山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挣扎着爬起来,满眼惊恐。
“不……不可能……”
那身影悬浮在半空,俯瞰着他。
“回去告诉你们阁主。”
“三个月后,我亲自登门。”
“今天这些人头——”
他指了指那些尸体。
“是利息。”
影无殇面如死灰。
他转身,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窜。
金光散去。
安不然、阿七、萧韵从空中跌落,脸色苍白如纸。
【叮!终极羁绊技消耗过大,三人陷入虚弱状态】
【预计恢复时间:三日】
阿七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萧韵浑身发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安不然强撑着爬起来,走到左冷雁身边。
她靠在廊柱上,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
“师尊……”
左冷雁看着他。
忽然笑了。
那是安不然第一次见她笑。
“好小子。”
她轻声说。
“没给为师丢脸。”
【叮!左冷雁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95/100(生死相依)】
安不然怔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清冷深处,不再是欣赏,不再是关心——
是心疼。
是……不舍。
“师尊……”
左冷雁别过脸。
“别说话。”
“回去疗伤。”
安不然沉默一息。
“好。”
【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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