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旅常烁怀里捧着一堆东西,身后跟着他的搭档赛富豪。推开门,看清客厅景象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玄关,那表情和几小时前傲然艺作的反应如出一辙,进入了同样的状态,只能说不愧是夫妻。
“……家里是闹鬼了嘛?”
好诡异。
他亲爱的老婆旁边飘着两只梦妖,正在坐在地上,描绘着正在绘画窗外星空的巨型炽焰咆哮虎。两个亲生女儿正在被咧着嘴笑的耿鬼“挟持”,手上拿着梳子,打理着两个诅咒娃娃。而新女儿古绘落月正在被超大一只的梦妖魔当做猫一样猛吸,沙发后面。
甚至窗户上,还有一堆怨影娃娃像是吊死鬼那般,用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就连自己身边都有一个幽灵宝可梦跟了自己一整天……不,是跟了自己好几十年,一直在他的生活中哇!
而那几只诅咒娃娃……是不是自己小时候有不小心丢掉的玩偶,现在过来寻仇了。
赛富豪站在他旁边,不知道自己的训练家在发什么神经,但感觉他应该是在经历大脑风暴。
它毫不客气地从身体中弹出一枚金币,仍在他的头上,将金旅常烁打回现实。
“Safu!”
或许在古绘落月的母语中,这个叫声很像骂人的两个字,也有点像是“师傅”地发音,不过这确确实实便是赛富豪的标准叫声。
(宝可梦的叫声就是自己的名字。)
“嘶……哦~原来如此,都只是过来做客的客人啊。”
头上的轻微痛感让金旅常烁回过神来,与赛富豪长期相伴的默契也让他瞬间理解了搭档的意思,明白这些幽灵宝可梦并没有恶意。
理智上明白了,只不过心中的刻板印象还是无法避免。
像是怨影娃娃会被嫉妒怨恨吸引,聚集便代表有人在怨恨。进化型诅咒娃娃有都市传说,会寻找丢弃自己的人来报仇,经常出没的地带更是垃圾场,小巷这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方。
而耿鬼更是重量级,有传言说经常会夺走人的生命,越是与自己亲近的训练家越是如此,对待感情上完全是扭曲的,所以也有认为晦气,进而抛弃耿鬼的训练家。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他知道其中大多是以讹传讹。就像是火暴兽会对女子不利一样,完全就是谣言。
而他刚才只是想发神经,毕竟他的赛富豪也是幽灵属性的宝可梦,对这方面也是颇有了解。
——只是赛富豪的风评确实比这些幽灵宝可梦好到不知道哪里去,而看见如此多风评被害的幽灵宝可梦在他家里齐聚一堂,各种意义上的冲击力都太强了。
他定了定神,将怀中的东西全部塞给迎上来的爱管侍,然后故作镇定地坐在傲然艺作身旁,一起坐在地上,等到她画完,才将自己的声音压低,悄悄地问。
“亲爱的,家里这是什么情况?还有那个炽焰咆哮虎,是实体幻象吗?怎么看着跟真的一样。”
“这些宝可梦都是小落月带回来的,是她的跟班哦。”傲然艺作声音比他大了非常多,但也只是正常说话的程度,她又用画笔指了指烁灼的方向。
“至于这只炽焰咆哮虎如假包换,真的不能再真了,是幻象模拟不出来的东西。当时我和你一样,以为看错了。”傲然艺作指着自己画的地方啧啧称奇,实在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能摆在她面前,“这体型,这肌肉线条,把毛剃了就是了解结构的完美模特,实在是太少见了。”
傲然艺作把她拍的图片翻出来,图像中烁灼那苦思冥想的样子实在是智慧,加之月光的照耀,完全便是决定性的瞬间,“并且人家确实是小落月的宝可梦,应该还是初始宝可梦,其他的我也没多问,你去帮我问问他。”
金旅常烁转头看向古绘落月。而就在他视线移过去的瞬间,便发现自己孩子手中的诅咒娃娃、窗户上挂着的怨影娃娃、身旁的两只梦妖、乃至那只大耿鬼与梦妖魔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不过也都只是看了一眼,连一秒都不到它们又各自移开目光,很快便自己忙自己的,该装玩偶的装玩偶,该cos晴天娃娃的cos晴天娃娃。
只是整齐划一的那一瞥,这倒是让他知道了古绘落月在这些幽灵宝可梦中的地位,看来这个新女儿比他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但越厉害他越开心,毕竟是他女儿,即使关系还没完全确立,但已经叫过爸爸了。
“小落月,能不能给爸爸讲一下这些……跟班。”
古绘落月把和傲然艺作的话又大致重复了一遍,不过更加挑明了关系。
“……嗯,其实我只有烁灼的精灵球,其他的它们只是愿意跟着我,我并不算它们的训练家。”
“这样啊。”金旅常烁点了点头,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接话道,“所以说就是从野外来的访客了。没关系,家里还有空留的精灵球,我去给你拿,喜欢的话都可以收服。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金旅常烁接受得如此自然流畅,甚至没有表达半点疑惑,这倒是把古绘落月整的有些懵,准备好的一番解释也没说出来。
正常的话,不应该反应再大一些,然后认为这些幽灵宝可梦有多么不详且危险,然后自己再解释解释的吗?
你们一家人是什么误会集合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