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大人,好痛…好痛啊…”
羽生健太郎瞳孔骤然收缩,他呆呆的看着浅上真一脸颊一侧的熟悉面孔。
“没想到吧,健太郎,我对于玲子的爱,永远都是在你之上的…”
浅上真一舔了舔嘴角。
他对着羽生健太郎抬起双手。
“那么,来吧,试着杀死我…”
“还有,你最珍爱的妹妹…”
羽生健太郎手掌微微收紧。
他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呢?”
他抬起手,这一瞬,浅上真一面色微变。
“对不起,玲子,至少…现世还有更重要的人需要活下去…”
眼泪,从羽生玲子那张面孔上流淌而出。
浅上真一怔然伸出手,接住了滴落的温热。
“竟然…还残留有意志吗?”
噗!
鲜血喷涌而出,骨刃轻易贯穿浅上真一的胸膛。
“啊!你做了什么!”
浅上真一表情惊恐,因为他竟然发现,自己体内,那属于玲子的部分,正在被抹除。
这一刻,他终于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虽然他利用了羽生玲子,利用了她成就了现在的浅上一族,但他也是真心爱着她。
也正是因为这种病态的爱,让他想要永生与她在一起。
而现在,羽生健太郎正在剥夺他的玲子。
他表情狰狞。
双手死死抓住骨刃。
“不,你不能那样做…”
“我要…杀死玲子。”羽生健太郎脸色恢复冷漠。
“正是因为我是她的兄长,我才应该那样做。”
说完,在浅上真一目眦欲裂的表情中,一刀斩切,将玲子的那张面孔斩下。
“死去的人,终究是要给活着的人让路。”
眼泪从眼角流淌,羽生健太郎面无表情。
耳边似乎响起了羽生玲子的话语。
看着那逐渐在半空消融的面孔。
“对不起…玲子…”
“谢谢…兄长大人…”
噗!
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我的玲子,我的玲子啊,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失去了玲子,浅上真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疯狂,他表情狰狞,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能将那失去的半边脑袋恢复,但他却没有那样做,因为对于他而言,那半边脑袋,是属于玲子的,如果没有了玲子,那么他要那半边脑袋又有什么意义?
他身上的灵开始暴动,扭曲空间,仿佛形成了一枚人形灵力黑洞。
他的半边身喷涌出鲜血,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羽生健太郎。
“你…好狠,你,变了…”
“你说的没错,羽生一族最大的弱点,在于家人,如果是在之前,或许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出手,但现在…我已经死了,玲子也死了,所以…我们必须要给他们让路…”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应该有的觉悟。”
“你,似乎忽略了这一点。”
羽生健太郎的身体崩溃的越来越快。
“唔!不行,我不能死,我还要…找到玲子…还…还有希望,只要我…能够成为真神…只要…”
浅上真一猛然捂住脑袋,浑身颤抖,他不断低语,状若疯狂。
“结束了,真一,这是最后的一刀…”
羽生健太郎想要继续抬刀。
却在下一秒,迎上了浅上真一猩红的双眼。
“雷云…快动手!!!”
轰隆!
雷鸣贯彻天地,一瞬间,无数雷芒闪烁。
属于雷的神性瞬间遍布周边。
乌云覆盖,一枚巨大的蛇头探出,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下方的两人。
巨蛇身上并不是完好无损,其鳞片碎裂了大半,电浆缠绕,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怎么会浪费这么长时间?”
浅上真一半张面孔抬起,语气阴沉。
“遇上了星泽一族的星神,真是晦气…”
高空之上,巨蛇开口,沧桑的声音响彻。
“不过,终究是低位格的家伙,虽然浪费了我一点时间,但好在顺利将其击退了。”
雷云浑身雷芒闪烁,天地之间乌云愈发浓郁,雨下的更大了。
“这就是你的对手吗?一个人类?没想到能做到这种程度,果然那一族的人都是疯子。”
“快动手…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浅上真一捂住喷血的脑袋,表情狰狞。
“知道了,记得真灵分我一半…”
“吼!”
天空,巨蛇咆哮,电浆一瞬间汇聚,让其身上威势爆涨。
如此雷电,或许只需要一击,就能将整座真渔岛击坠吧?
星泽一族的星神已逃,整座真渔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扯进常世之中。
若是彻底沉入,那么真渔岛将成为常世的一部分,也会成为浅上一族在常世的驻地。
所以浅上真一才会那般疯狂。
轰隆!
巨蛇坠落,与浅上真一一同出手,雷鸣阵阵,浅上真一身上,猩红血光激荡。
位于两者之间的羽生健太郎抬起手中皆碎,眼眸微闭。
“这一刀…将创造一个虚假的世界,代价是,我的真灵…再见了,白木,以后的人生,可能需要靠你自己了…”
但就在三道光辉即将发生碰撞之时。
世界,定格了。
宛若时间凝固,又如画面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雨点凝于半空,就连雷芒也保留了能量的形态。
一切都戛然而止。
而在如此静态的世界之中,两道身影,正一步步走向天空。
为首的那是一道绝美的身影,她身穿宫装,宛若神灵之女。
衣摆飘飘,头发漆黑,眼眸深邃无光,宛若两枚黑洞,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
唯美,难以形容的美丽。
而这道身影,正牵着另一人的手,一步步走向了战场的核心,宛若散步一般悠闲。
明明身处此地,哪怕只是一道能量涟漪,都能将周围的一座小山粉碎。
但她却没有任何感觉,反而还带着白木一起。
战场一边,浅上真一瞳孔缓慢收缩。
他虽然被凝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像其他生灵那般,连思维都被停滞。
毕竟怎么说他的体内也是有着神明的真灵存在。
所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木,以及白木牵着的少女。
这是何等美丽的存在啊,哪怕是浅上一族的血脉能力,或许都没有办法对这样的存在进行影响吧?
他又看向了白木,以及白木那只被女孩牢牢牵住的手掌。
白木的模样,几乎是在出现的那一刻,他便立马认出了他的身份。
毕竟他与她,实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