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证了兵藤一城的蜕变之后,
雷兰并没有再过多的关注他。
毕竟对方的存在,对他的目的而言,实在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对他来说的当务之急是尽可能的收集这个世界的情报,然后再做出行动。但他并不想打草惊蛇,不想惊动任何势力,只希望自己能够继续这样默默无闻的调查下去。
这样下去或许很慢,但他能看到的更多。
冥冥中,他能感受得到,这个世界的教堂绝对不会比恶魔要好到哪里去。
虽然这都是老黄历了,但他丝毫不怀疑,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里,教堂能出什么级别的烂活。
雷兰太了解他们了。
因此,完全不对他们抱任何期待,即便这个世界真的有天使。
可是在这个情况下,他们又管得了多少呢?
啊,对,他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个路人问了问,之后,得知本地的教堂已经荒废许久,只不过时不时会传出闹鬼的事情。
雷兰,听后冷笑了一声,这恐怕不是什么闹不闹鬼的问题吧。
不过,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要管的意思。
理由很简单,它们不配。
他是很关心普通人的生活,我他的关心可不是一天到晚像个倒霉的冤种一样,担心这担心那的。
这种藏头露尾的杂鱼,丝毫不值得他亲自去收拾。
但是放着不管,好像也有点问题。
雷兰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
第二天,已经转换为恶魔的兵藤一城在流着鼻血上学的路上,原本他应该和身材超棒的巨乳学姐一起上学然后享受大家伙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可是在半路上,一城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引导,引导着他来到了一座教堂。
整个过程中,哪怕是像莉雅丝这样的恶魔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毫无察觉的向着学校走去。
这是一座不大的教堂,哥特式的尖顶刺向天空,彩绘玻璃在落日余晖中反射着暗淡的光。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
突然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教堂的大门猛然碎裂,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狂热至癫的声音朝着兵藤一城传了过来。
“呀呀呀呀呀,看看看,这是谁来了?”隐藏在教堂阴影中的人影渐渐的显出其身形。
他缓步走出阴影。黑色的神父袍破旧不堪,背后背着那柄巨大的黑色十字架,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洒下,照在他年轻的脸上——俊美,但眼神如同癫狂的疯狗。
“恶魔,还是一条不知所谓的杂鱼!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了震天的狂笑。
——喂喂喂,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兵藤一城感到了厌恶,他在这家伙的语气和笑声中感受到了无穷的恶意。
“喂,你这家伙。”他伸手指向对方,“为什么你这种家伙会在教堂里啊!你这家伙!”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漂亮的修女姐姐和慈祥的神父吗?为什么会是这种不讲礼貌,满身恶意的家伙!
然而,他的疑问并未得到解答,
回应他的是弗里德的枪子。
“大爷的,名字叫弗雷德·塞尔泽。”接着神经质般的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将面前的一城放在眼里,“是隶属某个驱魔组织的少年神父!”
“神父?”
“嘛~反正不是恶魔那种狗屎玩意儿就是了。去死吧,混蛋!!”
紧接,一城就看到他从怀中又掏出了一把,让他有些莫名熟悉的光剑。
“光之剑?!”他缓步走出阴影。黑色的神父袍破旧不堪,背后背着那柄巨大的黑色十字架,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洒下,照在他年轻的脸上——俊美,但眼神如同濒死的疯狗。
银发的少年神父没有理会他的惊讶,只是面带笑容的向他挥起了手中的剑,一城惊险的躲过这一剑,下一秒却被子弹打中了小腿。
“啊!好疼!”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直生活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中,突然遭到如此剧烈的伤害,会惨叫出声也是在所难免。
此时的神父也察觉到,眼前这个恶魔似乎尚未觉醒,属于自己的力量,或者说他还完全无法使那股属于他的力量。
于是他突然有些兴趣大减,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家伙杀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来着。
不过他还是决定让这个家伙死的明白些。
“驱魔师特制的驱魔弹。”他举起手中古怪的枪械,“滋味如何?”
“可恶!”兵藤一城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痛站了起来,瞪着眼前的弗里德,这个给予自己巨大痛苦,粉碎了他美好日常的家伙。
“哦哦哦!你这家伙,终于要显露出真本事了吗?来呀来呀!让我看看你有些什么能耐吧!”弗里德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在期待着,
期待着对方能够拿出与恶魔身份相配的力量,
期待着将拥有力量的对方杀死的那一瞬的愉悦感。
一城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对方的表演。
然后……
“再也不见!”
他不顾伤痛,迅速且果断的向教堂外冲去。
“什么?可恶!不要试图从我手上逃跑呀,混蛋恶魔!”刹那的疑惑顿时消散,察觉到对方想干什么的弗雷德愤怒的立刻追上去。
在早晨的阳光下,带着伤的兵藤一诚不顾一切的朝着学校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甚至不能回头,就全力以赴的逃命。
弱者就是应该有,弱者应该有的态度。
他不懂那些高深的道理,但他知道,面对一个自己无法战胜的强敌,在几乎没有任何希望的可能下,尊严什么的都是次要。
在逃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他愣了一下,前方正是人声鼎沸的步行街。
如果冲过去的话,自己说不定可以得到求生的机会,但是如果那个疯子也一起冲到街道上的话……
一城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在此以前,没有人告诉过他,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这个世界的规则该如何?
几个呼吸间,兵藤一城做出了他的选择。
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离去。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在数十公里以外,一双冰冷的金黄十字眼,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杂鱼恶魔不要跑!让我把你砍个粉碎,不好吗!这可是天启,哈哈哈哈!!”在短暂的追杀中,这个变态甚至产生了一种愉悦感,欢呼着,狂笑着,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诡异的是,试图追上去的弗里德在一阵恍惚间突然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啊咧?”
少年神父左顾右看,站在兵藤一城曾短暂停留过的十字路口,他能感受到这里有对方的气息,就无法分辨对方到底前往了哪里,一股莫名的陌生感涌上心头。
他无法分辨,应该去哪里寻找自己的猎物,一股十足的烦躁感顿时涌上心头,让他像疯狗一样开始磨牙。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真扫兴。”
是哪个庇护他的恶魔的手段吗?
“那只该死的杂鱼恶魔!”
弗里德收起武器,不满与愤怒溢于言表。
作为一名自以为高明的猎人,就这样轻易的失去了自己的猎物,难免让人感到不甘心。
但事已至此,即便是像他这样的疯子,也只能先从长计议。
“呼呼呼呼呼呼!”
在某个角落中,死里逃生的兵藤一城,用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撑起一股劲,移动自己的身体向着自己的来时路望去,见敌人没有追来。
全身仿佛被抽去的骨头一般瘫软在地上。
这段经历绝对算是出生以来最刺激的一次,恐怖程度仅次于差点被夕麻干掉。
休息了一会之后,就在他打算起身,上学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腿上还有伤,他定睛看去,中枪的位置别说是伤口,甚至连受伤的痕迹都不复存在,仿佛经历了时间倒流一般。
“好厉害!”
他猛地跳了起来,蹦哒了几下,确认这不是幻觉。
“太棒了!学姐,我来啦!”
捡起地上的书包,立刻向着学院的方向狂奔而去,属于他兵藤一城的快乐生活即将开始!
这家伙没救了。
远在数10公里外的雷达,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狗改不了吃屎呢?刚刚从鬼门关上走过一劫,现在就开始想着好色了。
不过这种人又何尝算不上是一种纯粹呢?
至少他不是个坏人,不是吗?
想到这里,雷兰优雅的端起了茶杯,品了品。
继续看向那个少年,以及那座满是恶魔气息的校园。
加油吧,少年。
如果不快点成长起来的话,前方对你来说就是地狱一般的体验哦~
“然后让我们再讲讲你的事情吧。总督大人~”
雷兰放下茶杯,优雅的躺在靠椅上,看着身边这个丝毫没有任何生疏感,完全不见外的穿着和服的颓废大叔。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阿萨谢尔。”
在圣经中被记载的传奇堕天使,堕落后带走大量天使的堕落天使首领,总督阿萨谢尔,此刻,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滑稽的笑容。
“这个嘛哈哈哈,有些不太好解释。”
雷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阿萨谢尔此时内心充满了忐忑,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平时的他可以口无遮拦,信口开河,讲些俏皮话。但他却实在无法在这个存在面前高谈阔论。
它的存在本身似乎都在警告他:不要对他有任何妄想——不然会死!!!!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恐惧,哪怕是在面对兽皇666的时候,他也不曾有这种恐惧。
“该说的事情在下一定会如实奉告,但是在此之前希望——”阿萨谢尔难得恭恭敬敬的展示自己的态度,“您能够先告诉我,您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