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奈重新低下头,慢悠悠地舀着所剩无几的巴菲
那副悠闲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奇怪的警告只是羽音的幻听。
羽音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兴奋的小火苗被这盆突如其来的冰水浇灭。
没有地方了?来找她?什么意思?是安慰吗?还是……某种预言?
算了算了!
羽音摇了摇头,像被泼湿的小猫甩干自己一样,把乐奈的谜语甩开。
乐奈说话向来是这种调调,十个字里九个是片段,剩下一个可能是抹茶味儿的。
她把这当成某种另类的祝福(?),立刻换上元气满满的笑容,用力点头:
“嗯嗯!我会记住的,乐奈亲!谢谢啦——!”
她“唰”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活力四射地宣布:
“我先去订排练室!你等我一下哦!”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向后台。
找到正在跟一堆线材搏斗的真次凛凛子,羽音用上最快的语速,迅速搞定了明天下午RiNG排练室的预订。
拿着明天排练室的证明,羽音好像自己已经加入乐队了一样,走路都带风。
折回吧台时,她豪气地一挥手:
“麻烦再来两份抹茶巴菲!料加满!水果加双倍desuwa!”
拿到抹茶巴菲,
羽音把其中一份堆满水果、差点看不见冰淇淋部分的巴菲“咚”地放在乐奈面前
自己抱着另一份,挖了满满一大勺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唔——!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巴菲都比平时甜三百倍!庆祝我千早羽音,终于要踏上成为乐队之王的第一步啦!”
乐奈看了看眼前这座抹茶水果雪山
又看了看对面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浑身散发着“我很高兴快问我为什么”气息的小猫
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拿起了勺,开始以一种近乎学术研究的严谨态度,从山脚慢慢开始,一层层、平稳地开采了起来。
两人一个叽叽喳喳像兴奋的小麻雀,一个安静进食,画面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羽音一边“扫荡”巴菲,一边嘴巴也没闲着,她已经好久没找到人倾诉了。
从“小灯的歌词简直是天才”吹到“Crychic这名字简直就是为她而取的”,再展望到“明天说不定能见证历史性会晤”,脑内小剧场已经上演到乐队组成后勇夺武道馆了。
乐奈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听着,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嗯”表示自己正在听。
异色的眸子在暖光下,难得地没有聚焦在虚空,而是落在羽音眉飞色舞的脸上,仿佛在看一部有点吵闹但还算有趣的默片。
消灭完最后一口巴菲,羽音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擦擦嘴,看了眼时间。
“不好!得回家做点心理建设,啊不是,是战术准备了!”
羽音快速地站起来,背好琴包,朝乐奈用力挥挥手,笑容灿烂得能照亮RiNG这个昏暗的角落:
“我走啦,乐奈!祝我入队成功!加油!”
说完,她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潇洒步伐
蓝色头发在脑后一跳一跳,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乐奈坐在原地,直到那抹跳跃的蓝色彻底融入门外的幕色。
她低头,用勺子轻轻碰了碰面前空荡荡的巴菲杯底,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良久,她极为少见地叹了口气,唇角却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吐出四个轻飘飘的字:
“笨蛋小猫。”
羽音刚走出RiNG没几步,脚还没在通往车站的路上踩实,身后就“呼”地卷过一阵风,伴随着一个女孩子痛心疾首的哀嚎:
“哈?!来晚了?排练室被订掉了!明天小灯的集合要求要怎么办啊——!”
“难道要在公园长椅上合练吗?!”
声音清亮,情绪饱满,戏剧张力十足。
羽音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一个黑色头发,脸上有颗泪痣的少女,正抱着脑袋在RiNG门口进行一种很新的痛苦表演
她对着手机屏幕苦恼。
少女周身散发着的强烈怨念,甚至让看着她的羽音都于心不忍。
是没抢到排练室的人啊……
羽音心里瞬间升起一丝“同为乐队人”的同情,
但这点同情立刻被她心里那锅名为“明天”的期待沸水给蒸发了。
她转回头,脚步甚至更轻快了些,几乎要哼起歌来。
对不住啦,不知名的朋友!
排练室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因为你看着可怜就做出让步的兵家必争之地desuwa!
我羽音大人可是凭借惊世智慧先下一城!
她在心里毫无诚意地双手合十了一下,然后就将那哀嚎声连同少女绝望的身影一起抛在脑后
脚步轻快地汇入了夜幕下的人流,朝着那个此刻没有一盏灯为她而亮的“家”走去。
RiNG门口,黑发少女的哀叹还在夜风中飘荡。
而RiNG里乐奈依旧像一尊被遗忘在时间角落的白色艺术品,安静地待在老位置,与周围逐渐响起的收拾桌椅、关闭设备的声响格格不入。
直到真次凛凛子忙完所有工作,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乐奈,该走啦,我送你回去。”
乐奈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跟着凛凛子离开。
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似乎无意识地扫过羽音刚才坐过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两个空空如也的巴菲杯。
夜晚还很长,而有些小猫的冒险,似乎才刚刚写下第一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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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加群以后就是老神人了,可以比萌新神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