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列车的舷窗内,一张小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火的声音,响彻整辆列车。
“亲爱的!!!!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太帅了!!!!!!”
林尘从她身边走过,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安静点。”
“可是——可是——那个要塞!!那个构筑者!!你什么时候——你怎么——哇啊啊啊啊啊!!”
林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那张背靠星海的固定座椅前,重新坐下。
膝头,那本厚重的古籍再次摊开。
窗外,那支舰队开始缓缓撤离。
而天幕之上,四个世界的无数观众,依旧沉浸在那场震撼人心的战斗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良久。
聊天群里,终于有人发出了第一条消息——
三月七(崩铁):“......我好像,忘记呼吸了。”
这条消息之后,沉默了三秒。
然后——
彻底炸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画面中花火的尖叫声还在持续。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从观景车厢一路传到列车尾部的储物间,惊醒了正在打盹的某只不知名小生物。它茫然地眨眨眼,翻个身继续睡。
林尘已经重新坐回那张背靠星海的固定座椅。
膝头,那本厚重的古籍再次摊开。窗外的星海依旧流转,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战斗从未发生。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只有那双左蓝右红的眼眸深处,偶尔有一丝极淡的光芒掠过。
仿佛刚才那座凭空构筑的机械要塞,只是随手为之的小把戏。
“亲爱的!!!”
花火终于追了上来。
她赤足踩过柔软的地毯,裙摆飞扬,整个人如同一颗彩色的炮弹,直接砸向他旁边的沙发。落地的瞬间她甚至没有调整姿势,就那么趴在沙发上,脑袋从沙发扶手边缘探出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
“你你你你你——”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他,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四个大字。
“你什么时候藏的这么一手?!那个带扣!!那个要塞!!那些机械!!完美构筑者!!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花火大人从来没见过!!为什么直播间的观众从来没见过!!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以更高的分贝继续:
“为什么你从来不说!!!”
林尘翻过一页书,目光没有从书页上移开。
“你没问。”
“我没问?!我没问你就不会主动说吗!!花火大人是你的同伴!!同伴!!这种大招难道不应该提前报备一下吗!!万一刚才你翻车了怎么办!!万一那些公司狗的猎魂者系统和抽离装置真的把你封死了怎么办!!万一——”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撑在座椅扶手上,小脸凑得极近。
“万一你死了,花火大人去哪儿找乐子!!”
林尘终于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那双异色眼眸平静如水,却在那平静之下,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度。
“所以你担心的,是找不到乐子?”
“当然!!”
花火理直气壮,但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马尾辫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弧线。
“......当然也不完全是啦。”
她的声音小了几分,像是在嘟囔。
“毕竟......毕竟你死了的话,花火大人就没有地方蹭吃蹭喝了,也没有免费的星际旅行可以坐了,更没有这么刺激的现场直播可以拍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尘看着她。
看着那张别过去的侧脸,看着那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那双虽然别过头去、却还在用余光偷偷瞄他的眼睛。
良久。
他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花火的耳朵更红了几分。
“放心。”
他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温和。
“死不了。”
花火猛地转回头,小脸涨得通红。
“谁、谁担心你了!花火大人说了,是担心乐子!!乐子!!你死了花火大人就没有乐子了!!仅此而已!!”
“嗯。”
“真的!!!”
“嗯。”
“你不要用这种‘我懂了’的表情看花火大人!!你根本不懂!!花火大人真的只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尘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动作很轻,力道恰到好处,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你!”
花火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双大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脸上的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再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
“你你你你你——”
林尘收回手,继续翻书。
“直播间的观众还等着呢。”
他淡淡地说。
“你刚才那副表情,应该已经播出去了。”
花火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对准两人的直播设备。
屏幕上,弹幕正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火红温了!!花火红温了!!!」
「林宝这波摸头杀杀伤力太强了!!!」
「花火:我裂开」
「原来你是这样的花火!!傲娇毁一生啊!!!」
「前面的,是傲娇毁一世!!」
「花火:我只是担心乐子。花火:脸红.jpg」
「这俩人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列车恋爱实录!!」
「前面的,建议改成:骑士与愚者的星际同居日常」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花火盯着那些弹幕,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三秒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把将直播设备扔到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用抱枕死死捂住脸。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弹幕更疯了。
「看到了看到了!!!」
「高清无码!!!」
「已截图,设为屏保!!!」
「花火:社死现场」
「年度名场面诞生!!!」
「林宝:面无表情,继续翻书——这才是最骚的!!」
「他真的,我哭死,撩完就跑!!」
「花火:我裂开来」
林尘依旧平静地翻着书,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窗外的星海静静流转,列车平稳地向前航行。
而在他们身后,那支伤痕累累的舰队,正在缓缓撤离。
忽然花火的耳边飘来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轻语“演的不错。”
花火抱枕后的嘴角无声地上翘了一点。
---
天幕之外,四个世界同时炸裂。
崩铁世界·仙舟罗浮·神策府
景元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已经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完美构筑者?”
他喃喃道,那双总是慵懒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罕见的凝重。
“凭空构筑一座足以抗衡舰队的机械要塞......还是在被封锁了两种核心能力的情况下......”
他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符卿,你看到了吗?”
符玄站在他身侧,额间的法眼微微发光,显然正在全力分析刚才的战斗数据。
“看到了。从无到有的物质构筑,超越现有科技体系的机械创造能力——如果他愿意,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这还是在不确定他是否有其它代扣和特殊卡片的情况下。”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将军,我们之前的评估......严重低估了他。”
景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期待。
“低估?也许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片浩瀚的星海。
“但也正因为低估,才能看到这样的惊喜。”
他顿了顿。
“星穹列车,快到了吧?”
符玄点头:“预计六个系统时后抵达玉界门。”
“好。”
景元的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属于“闭目将军”的笑容。
“那就让我们,好好迎接星穹列车上的各位吧.....至于这位炼金骑士......总会遇到的。”
崩铁世界·星穹列车
观景车厢内,一片死寂。
三月七的嘴从刚才开始就没合上过。她抱着相机,整个人仿佛被定格。
丹恒站在窗边,手中的击云枪微微发光,无意识显露的龙瞳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那是龙族面对超越认知的存在时,本能的警惕......
星沉默地靠在角落,球棒横在膝头,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上那道身影。
瓦尔特·杨摘下眼镜,缓缓擦拭。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但那只握着眼镜布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这种力量他太熟悉了,而且他也曾拥有类似的力量——理之律者!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明白这种力量的上限是何等的离谱!
姬子端着咖啡杯,杯中的液体早已冷却。她的目光穿过车窗,望向那片即将抵达的星域——仙舟罗浮。
良久。
“......他赢了。”
三月七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不仅赢了,还赢得......这么漂亮。”
丹恒沉默片刻,缓缓道:
“他一直在隐藏。从酒馆那场战斗开始,到后来四个星域的连续作战——他从未真正动用过全部力量。”
“为什么?”三月七不解,“明明可以更轻松地赢......”
“因为他在等。”
瓦尔特·杨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渊。
“等公司自以为摸清了他的底牌,等他们把所有克制手段都摆上台面,然后——一次性粉碎他们所有的准备。”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不仅仅是战斗。这是一场心理战,一场信息战。他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三月七打了个寒颤。
“太......太可怕了。”
“不可怕。”
一直沉默的星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星依旧靠在角落,球棒横在膝头,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他只是......不想杀太多人。”
她顿了顿。
“他明明可以击沉那些战舰。但他没有。所有攻击都避开了要害,只摧毁武器系统和动力单元。”
“他在给公司留退路。”
姬子缓缓放下咖啡杯。
“或者说,他在给托帕留退路。”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仙舟罗浮的轮廓越来越近。
玉界门的微光穿透虚空,如同某种古老的召唤。
而天幕之上,那道身影依旧静静地立在星海中央,身后是那座正在缓缓分解的机械要塞。
而此时战略投资部,最高级别的加密会议室内。
圆桌旁,三道身影静静坐着。
托帕。
翡翠。
真珠。
她们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正在反复播放刚才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从林尘变身到怨魂射手被猎魂者系统瓦解,从炼金术被物质抽离装置封锁,到他瞬移躲过那道湮灭主炮。
完美构筑者现身......机械要塞诞生......反击开始——精准到毫米级的“非致命打击”。
最后——
他那句话,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里:
“下次见面,希望我们不是在战场上。”
画面定格。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于,翡翠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带着三分疲惫,三分复杂,剩下的四分......是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
“钻石说得对。”
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往日的从容。
“我们严重低估了他。”
真珠轻轻点头,湛蓝的眼眸中倒映着画面上那道身影。
“猎魂者系统,物质抽离装置——这是我们花费三个月时间,调动了十七个科研部门,耗尽无数资源专门为他准备的‘克星’。”
她顿了顿。
“而他,只用了一分钟,就让它们全部失效。”
“不是失效。”
托帕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翡翠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准备这些。他故意让我们测,故意让我们以为摸清了他的底牌,然后——”
她闭上眼。
“然后在我们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掀了桌子。”
翡翠沉默片刻,轻轻伸出手,覆在托帕的手背上。
“托帕。”
她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你尽力了。”
托帕睁开眼,看着翡翠那双深邃的眼眸。
“翡翠女士,我......”
“你没有做错什么。”翡翠打断她,“换了任何人,坐在你的位置,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们掌握的信息,我们拥有的资源,我们能够调动的力量——都在告诉我们可以赢。”
她顿了顿,苦笑一声。
“只是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赢。”
真珠轻轻点头,金色长发在会议室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不是在反抗。他是在......教学。”
“教学?”托帕一愣。
“他在教我们,什么叫‘真正的底牌’。”真珠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我们在研究他,他也在研究我们。我们在准备克制他的方案,他也在准备反克制的方案。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不是平等的——因为他站的位置,比我们更高。”
托帕沉默。
良久,她轻轻抽回被翡翠握着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星际和平公司总部所在的星域——无数战舰穿梭,无数空间站运转,无数贸易航线交织成一张覆盖寰宇的巨网。
这是她奋斗了半生的地方。
这是她为之骄傲的地方。
但此刻,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翡翠女士。”
她开口,声音有些轻。
“我们......错了吗?”
翡翠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向窗外。
“你是指什么?”
“我们对他做的事。从‘灰烬之歌’开始,到后来的追捕,到今天这场围剿——我们错了吗?”
翡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站在公司的立场,我们没有错。他破坏了公司四个星域的秩序,让公司损失了三成的控制权,动摇了许多人对公司的信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需要被‘处理’的问题。”
她顿了顿。
“但站在他的立场......”
她没有说下去。
托帕也没有追问。
因为她知道答案。
站在他的立场——
她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真珠也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
她的目光穿过窗户,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星海,望向那辆正在驶向仙舟的古老列车。
望向那道靠在座椅上、膝头摊着古籍的身影。
“他会去黑塔空间站。”
她忽然说。
托帕和翡翠同时看向她。
“什么?”
“他会来黑塔空间站。”真珠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确定,“我查看了那辆星穹列车的跃迁方向和目标范围,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黑塔空间站无疑。”
她顿了顿。
“而且他应该是早有计划。”
“他要干什么?”翡翠问。
真珠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她轻声说。
“但我想......很快,就会知道了。”
崩三世界·天命总部
奥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那杯红酒已经端了很久,却一口没喝。
他身后,巨大的虚拟屏幕上,正定格着林尘最后那个转身的背影。
“......完美构筑者。”
他喃喃道,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从无到有的物质构筑......这已经超越了我的‘虚空万藏’。”
“就算是理之律者也要用崩坏能作为原料,但他......”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欣赏,三分遗憾,剩下的四分......是他自己都难以言喻的复杂。
“朋友,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他轻轻举起酒杯,对着屏幕上那道身影,遥遥一敬。
“真想......亲眼见见你啊。”
原神世界·枫丹廷·沫芒宫
芙宁娜靠在露台的栏杆上,久久没有说话。
那维莱特站在她身侧,手中那杯水早已凉透,却始终没有放下。
窗外,天幕上的画面已经定格很久,但枫丹廷的街道上,依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场战斗的震撼中。
“......他赢了。”
芙宁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轻。
“不仅赢了,还赢得......这么漂亮。”
那维莱特沉默片刻,缓缓道:
“他本可以杀光他们。”
芙宁娜微微一颤。
“但他没有。”
那维莱特继续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复杂。
“所有攻击,都避开了要害。他是在告诉那些人——‘我不杀你们,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
他顿了顿。
“这种威慑,比杀了他们更有效。”
芙宁娜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问:
“那维莱特,你说......他还会来枫丹吗?”
她说的是另一个他。
那维莱特看着她。
看着那双曾经闪耀着神明光辉、此刻却只剩下复杂与期待的眼眸。
“会。”
他说。
“为什么这么确定?”
那维莱特沉默了一瞬。
“因为他欠你一个答案。”
芙宁娜微微一怔。
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是啊。”
她低声说。
“他欠我一个答案。”
绝区零·新艾利都
简合上笔记本,轻轻叹了口气。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林尘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能力,每一句话。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笔尖,目光望向窗外那片属于新艾利都的霓虹。
“......完美构筑者。”
她喃喃道。
“从无到有,不用任何原料的创造......这已经不是‘炼金术’能解释的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释然,还有一丝......
“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啊。”
她把笔记本收好,站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新艾利都的夜晚依旧喧嚣。
但此刻,她忽然有些想要亲眼看看那辆古老的列车。
“......会来的吧?”
她低声问自己。
然后,她笑了。
“会的。”
“总会来的。”
---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花火终于从抱枕里钻出来。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好歹能正常说话了。
(至于真假,谁知道呢~)
“亲、亲爱的。”
“嗯?”
“那个完美构筑者......到底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
林尘翻过一页书。
“很久以前。”
“很久是多久?”
“比我们相遇更早。”
花火瞪大了眼。
“那你一直藏着?!”
“嗯。”
“为什么?!”
林尘终于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异色眼眸中,此刻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因为......那时候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林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向窗外。
窗外,一座空间站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
朦胧的光芒穿透虚空,在列车的舷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马上就到了。”
他说。
花火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然后,她的眼睛再次瞪大。
“那是——黑塔空间站?!”
“嗯。”
“我们要去哪里?!”
“嗯。”
“去干什么?!”
林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合上膝头的古籍。
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仙舟罗浮的玉界门正在缓缓打开。
那扇门后,是无尽的可能。
是新的故事。
是——
“去见一批人。”
他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
花火愣住了。
“见......见谁?”
林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望着窗外那座越来越近的空间站,望着那扇正在为他敞开的大门。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天幕之上,四个世界的无数观众,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个人缓缓吐出一句话。
“星穹列车真正的拥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