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一线光划过眼前,下一秒又迅速黯淡下去。
“叮铃铃。”
手机默认的闹钟响起。
二阶堂希罗猛地睁开双眼,她气喘吁吁地抓起枕边的手机——铃声却不是从这里传来的。
她看着干净的手机状态栏有些失神。视线随即落到牢房门口。
光野烛琳站在门口,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着,关掉了手机手电筒。
二阶堂希罗把耳边的头发揉乱了些,在睡梦中,发丝竟无意间全缠在一起。
光野烛琳见她起身,先是看了一眼手机,随后对着她点点头,把手机收起,再从口袋里拿起记事本开始记录起来。
二阶堂希罗将叠在床边的长裙穿好,从上铺爬了下来。
光野烛琳合上笔记本,一边收进口袋一边说道:
“快点洗漱。”
光野烛琳说完就没再多看她一眼,便朝着地下走廊的深处走去。
二阶堂希罗打了个哈欠,随即一个激灵。她迅速洗漱,把残留的睡意冲走。
她对着镜子把发夹细细调整好。镜子里的人面色发白,却硬撑出一份坚定。
她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离开卫生间,先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口袋,再把烧火棍握紧在手里,解开电子锁。
二阶堂希罗抬眼望向走廊深处。
光野烛琳此时正盯着宝生玛格和黑部奈叶香牢房的帘子,手伸进去摸着那布料。
二阶堂希罗一边靠近一边说:
“别动它,你不会连这个也要管吧。”
光野烛琳将手缩回,随后转过身来:
“摸摸而已。”
二阶堂希罗“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光野烛琳看了看她发白的指节,忽然问道:
“你之前是不是学过剑术?”
二阶堂希罗没有答复,反呛回去:
“想知道?和我打场比赛。”
光野烛琳先是神色一滞,随即释然似的勾起嘴角:
“比赛又怎样?可别轻易认输啊。”
二阶堂希罗看着光野烛琳往地下牢房的出口走去,她也跟了上去。
反将一军。她在心里记了一笔。
她跟着光野烛琳,顺手翻着消息列表。
典狱长没有给她发消息,看样子那件衣服被人丢进了淋浴室的管道口。
可那件衣服是干净的,也算“脏衣”吗?规则不是说只有脏的才算吗?
二阶堂希罗状若无意地问道:
“你昨天有看放在烧火棍边上的衣服吗?”
光野烛琳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复道:
“去淋浴室看看吧。不过——说不定已经顺着管道,跟清洁剂在焚化室见过面了。”
二阶堂希罗左手指尖抵住下颚,停下脚步,发问道:
“清洁剂?”
光野烛琳闻言也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用完了。我顺手扔进去了。”
二阶堂希罗心里一紧。
这才第一天……清洁剂就用完了?用在哪里了?
这次她没再追问,把疑惑按在心底,只问了一句:
“你把清洁剂都倒进桶里了?”
光野烛琳学着宝生玛格的腔调回道:
“加了和没加——有什么区别?”
二阶堂希罗笑了,同时眉间皱得像是要夹断什么:
“你们这是联合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