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知道,我弟弟怅虎之前在外门确实有些鲁莽,冲撞了师妹,我在这里代他给你赔个礼。”
赵书龙声音有些沙哑,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
“这赤鳞火蟒虽然是我们先打伤的,但既然是师妹最后补的刀,咱们平分此物如何?不仅如此,我赵书龙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在内门,只要我能说上话的事,绝不推辞。赵家在宗门外也有不少生意,只要师妹肯放我走,这些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他在人情和赵家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软硬兼施。
按常理说,一个外门弟子面对这种诱惑和内门弟子的服软,多半会顺坡下驴。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死敌好。
可是……
“一笔勾销?”
梁越走到赤鳞火蟒的尸体旁,在赵书龙滴血的心跳声中,随手一挥,将那庞大的蛇躯收进了储物袋。
“为什么要一笔勾销?”
梁越回过头,两眼放光的朝赵书龙一步步走去,嘴角缓缓朝两侧咧开,越来越深。
赵书龙惊恐地往后爬着:“那你想要干什么?”
“打败BOSS后,不仅要拿走BOSS的掉落,还要拿走周围所有尸体的掉落,这很合理吧。”
梁越的目光越过赵书龙,贪婪的看着他腰间的储物袋上。
内门弟子的储物袋啊……里面得有多少灵石、丹药和法宝?
这可是一头大肥羊!
“姜云儿!你想干什么?”赵书龙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捂住腰间,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敢抢内门弟子的储物袋?这是重罪!而且我赵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抢不抢的,多难听。”
梁越已经把手伸了过去,动作熟练得像是个职业扒手,“我这叫代为保管。你看师兄你现在伤得这么重,万一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什么野兽,丢了财物多可惜?作为师妹,我有义务帮你排忧解难。”
“你……你别过来啊!!”
“打劫啦!救命啊!”
噗!
赵书龙急火攻心,想到自己辛苦筹谋这么久,竟然要在这种地方被打劫一空,甚至连命都不一定保住,顿时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姜云儿!我警告你!”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我赵家在青云宗扎根数十年,我大伯是内门执事!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赵家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落霞峰保不住你的!顾清河也保不住你的!”
“哎呀,别挣扎啦,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
梁越哈哈大笑,走到赵书龙跟前,缓缓举起了大鼎。
赵书龙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敢杀我?宗门命牌会有感应的!”
“谁说我要杀你了?”
梁越露出了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那口黑漆漆的大鼎在他手里轻轻一转,对准了赵书龙的后脑勺。
“我只是想请你睡个午觉。”
咚!
一声闷响。
赵书龙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双眼一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陷入了深层次的昏迷。
梁越熟练地搜刮了剩下的三个跟班,顺便还把那口断掉的长剑也捡了进去。
“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
此时的梁越,腰间挂着一串袋子,活像个刚刚丰收的土匪。
识海深处,原本处于惊愕状态的姜云儿,此刻心态正发生着一种微妙的转变。
“天魔,你看他左靴子里,好像有一层夹层,灵力波动很强,里面好像藏着东西……”
姜云儿的声音带着因暴富而产生的亢奋,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目光跟随梁越的视野移动,在赵书龙那几乎被扒光的身体上扫视,寻找任何可能发光的掉落物。
“咦,这靴子里有东西?我看看这是啥?”
梁越不知为何,眼睛下意识地朝赵书龙靴子往去,果然从赵书龙的靴筒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符咒,吹了声口哨:“呦,聚灵符!无意中发现,靴里藏金,家人们。”
“不错不错!”
姜云儿嘿嘿一笑,但下一秒,她如遭雷击,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整个人缩回了意识的角落里。
“天呐!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抢夺战利品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想抢夺同门师兄的宝物!”
一股剧烈的羞耻感袭来,从小妈妈就教导她当一个好人,入了青云宗她也一心恪守,当一个守规矩的好弟子,可现在的自己呢?
竟然引导一个天魔,如此对待一位同门师兄的身体,而且连人家的靴底都不放过?甚至还在为搜刮干净而感到一种变态的满足?
虽然这个人很坏,但是……
“姜云儿,你堕落了!你不仅不反抗这个恶魔,你甚至开始……开始帮他打下手了?”
她在识海里抓着头发,俏脸滚烫。
可还没等那股悔恨感消散,她的目光看见了梁越手里刚刚打开的储物袋。
那里面,堆叠着数十块闪闪发光的大块灵石!
“那是??中品灵石!!!”
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眼角流出一滴委屈却透着丝丝甜蜜的泪水。
“真的是中品灵石啊!!还那么多!有了这些,不就有大把大把的修炼资源!等我厉害了,谁还敢叫我受气包?谁还敢弄坏我的种的地?”
一种名为强大的毒药,正顺着梁越的操作,一丝丝渗入她的灵魂。
“等等!不对!妈妈说过,这是不义之财!这是抢劫!”她的理性在咆哮。
“可他弟弟赵怅虎之前欺负你的时候,讲过道义吗?”耳边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诱导她,“看啊,赵书龙趴在那里的样子,像不像一条死狗?那种掌控他命运的感觉,你不喜欢吗?”
“我……我一点也不喜欢!”姜云儿在识海里大喊出声,可她的双眼却死盯着梁越正在把玩的一粒丹药。
“我的天呐!那是培元丹!一枚要上千块灵石啊!”
姜云儿脸上,一边流露着“我想死,我没脸见人”的自闭神情,一边两眼放光的检查着战利品的成色。
这种极度的羞耻与极度的亢奋在姜云儿体内反复横跳。
“我一定是疯了……”姜云儿闭上眼,眼角流出一滴委屈的泪水,但随后她却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
“天魔……那个跟班脖子上的玉坠,虽然破了,但那是暖阳玉,拿去当了至少能换三十块灵石……要不,也顺便带走吧?”
“哦呦!这还一块玉呢,刚刚都没发现,差点错过了,罪过罪过。”
梁越用力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