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凯文静静的聆听着忆雪诞生以来,与识之律者的所经历的一切与所见所闻,平静的点头道。
忆雪看着面前已经收起了天火大剑,真正像一个听众一般安安静静听他讲述的凯文,明白了这个在世界蛇组织内被称为“尊主”的男人想要找她谈话绝非是为了在她面前展示他的力量,并作为一种对的她的警示。
他并不是不会表露自己的情绪,而是在他的老朋友身上已经表露的够多了。
……他不想让他的老朋友担心。
…………
说完,忆雪静静地望着凯文手里的那一个早已失去任何光彩的羽毛。
良久,她问道:“虽然我的描述并不准确,但还是我想问一个问题……”
“……我的师父,她到底怎么样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凯文。”
“她很好……”凯文平静的说道。
“……以及,谢谢你。”
忆雪默默地凝视着眼前被象征着“力量”的男人,此时此刻毫不掩饰地向她流露出他心中的“脆弱”与“弱小”。
他绝不是为了去抱怨什么,埋怨什么……他仅仅只是为了去验证,去证实在一切都结束以后,他的老朋友仍有在新世界抛却过去的悲伤与孤独,得到快乐与幸福的可能。
这是早已身上肩负了太多责任与痛苦的凯文,在踏上最后的旅途之前,唯一能为他老朋友所做的事了……
…………
忆雪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听,但我还是向你分享一些事吧。”
“我的种族……虽然十分勉强,但暂且还是这么描述吧。”
“我们从梦中而来,蔓延,焚烧,破坏……直至死去,这便是我们唯一该做的事,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我们生而向死,只是为了贯彻了巨大而悠久的梦的意志……我们并不清楚其意义,也不需要知道其意义……”
“至于我也好,乌悉帕卡也好,还是贝纳勒斯也好。我们贯彻的对象只是从巨大而悠久的梦变成了诞生我们的律者,至于其他的……本并不会什么区别。”
“但你却否认这个答案。”凯文静静的聆听着,说道。
“是啊,她们的律者以及她们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你也听说过她们俩的人类名字吧?叫贝拉与贝琳达,很好听……一个来自早已逝去的挚友,另一个则来自她早已过世的母亲曾经念给她听的童话。”
貌似因为某种微妙的原因,忆雪感觉凯文有些想要继续听下去:“……能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后来啊,后来很奇妙……”
“她们都发现,自己的世界正因此逐渐改变,曾经毫无联系的东西如今却有了联系……”
“直到最后,贝拉选择成为西琳最好的挚友与家人,守护她的生命至最后一刻。贝琳达选择成为童话里的主人公,守护着温蒂临死所珍视的爱与美好……一如她们诞生的那样。”
凯文也明白了忆雪的意思,他细细品味了忆雪话里的味道片刻,接着说道:“……我也是向忆雪提问。”
“我的答案?它恐怕并不会让你满意。”
“没事,讲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