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元宵,镜流重新走进了雪里,手中长剑不断挥动。
正当此时。
一个壮硕的青年走进了院子。
“余火前辈。”
青年爽朗一笑,随后恭敬一拜。
“滕骁,你已经是将军了,向下属行礼怎么行。”
余火无奈地看着来人。
“余火前辈的指点之恩,滕骁永世不敢忘,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滕骁恭敬说道:“若非您的指点,我怎么可能当上将军,就连上一任将军也是您半个弟子,我怎敢逾矩……”
“好了好了,别吹捧了,说吧,新的一年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来拜年的吧?礼物呢?”
余火没好气,又无奈打断了滕骁的话。
这家伙什么都好。
性格开朗,做事认真,而且战斗也在她这儿学了个三四成,战斗侵略如火,一把大剑大开大合,是典型的战斗型将军,虽说行为做事上,计谋上欠缺了点,但是并非是不聪明。
只是他的超级大脑告诉他,需要使用超级力量了。
而且,还很年轻。
未来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但问题就是,这家伙对她格外尊敬吗,把她当做师尊一样对待。
她只不过是在滕骁小时候指点了他几句而已。
虽说那几句起了不小的作用,但他现在的强大,更多是源之于他本身的努力和天赋。
最主要,私底下这样也就算了。
在一些公共场合就不太行了……
他可是罗浮的将军啊。
怎么能对剑首这么恭敬?
这让人看了,还以为她才是将军呢。
虽说,她确实有资格当将军就是了,前任将军想要她继任将军,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无它。
她活不久了。
短期更换两届将军,罗浮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不如继续当剑首,好好辅佐新一任将军,直到他能够独当一面。
“啊?礼物啊……这……”
滕骁一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跟你开玩笑的,过来坐吧。”
见滕骁一脸茫然,余火不由笑了笑,招呼滕骁过来坐下。
“咳咳,待会我让人补上。”
滕骁大大咧咧坐到了余火对面的椅子上,然后脸色严肃了些许,“其实,我这次来找余火前辈,是有两件要事要说。”
“说吧。”
余火递给滕骁一杯热茶。
滕骁恭敬接过热茶,却没有喝,而是缓缓说道。
“怎么?”
余火问道。
“这背后,恐怕跟数百年前,鳞渊境之乱的那个绝灭大君有关。”
滕骁严肃道。
“果然啊。”
余火呢喃。
“余火前辈早有察觉?”
滕骁一愣。
“嗯,不过,我平日为了延缓……”
余火点了点头,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收敛了感知和力量,所以,也只是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她比几百年前更强了。”
“更强了吗?”
滕骁神色凝重。
“不用担心,我依旧能胜她。”
余火笑了笑。
“我怎么能不担心……余火前辈你的身体……”
滕骁摇了摇头,“届时,还是由我出手吧,虽说没有交过手,但是,我未必会输。”
“那第二件事呢?”
余火没有回应滕骁的决定,而是转移了话题,滕骁还太年轻了,或许再隔一两百年,他或许能赢,但是现在还不够。
他是罗浮的未来。
自己也需要他在自己死后替自己关照一下还未成长起来的镜流……
“十王司那边想让前辈你今天去一趟,是关于前辈你……”
滕骁话还没说完,便见余火手指微微一抬,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将他们罩住。
“有人偷听,现在你继续说吧。”
余火看向雪中挥剑的镜流,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然后看向滕骁说道。
“是关于前辈你身体的事情,十王司那边想要确认前辈你魔阴身情况……”
滕骁说道。
“我知道了,我待会去一趟的。”
余火沉默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就这两件事吗?你让手下来一趟不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
“这不是顺便拜年嘛。”
滕骁挠了挠头。
“既如此,那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余火笑了笑。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滕骁笑了笑。
说罢。
余火弹指,隔绝了声音的屏障顿时消弭于无。
留滕骁吃了顿午饭后,余火一路去了十王司。
“十年吗?”
出了十王司,余火一路行走在雪地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本以为十王司找她去,只是确认一下她魔阴身的情况,却没想,对方却说,她们最近得到了一份材料,这份材料或许能够压制魔阴身。
她们正在加急研究。
应该只需要一段时间,就能研制出来。
届时,只需要为她注射药剂,她应该就能再活十年。
她不怕死。
活了这么久了,也活够了。
只是……
若还有十年的话,就能看到镜流长成大姑娘了吧。
虽然希望她能够一直这么天真可爱。
但是,身为师长,又如何不想看徒弟长大成人的模样?
只可惜。
这份材料特别稀有,除去研究所用,最多只能研制出一份药剂。
滕骁还未彻底成长起来,为了罗浮安定,所以这份药剂经由商议,决定用在她身上。
余火也不矫情,自然应下了。
……
书的剧情到了这儿,青雀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下了。
“呼。”
苏迎秋写得太好了,虽说知道并非真实历史,但依旧让她为故事里的人物揪心紧张。
特别是过年的时候。
她生怕余火在跨年的时候,就一个没挺住人没了。
现在看来。
余火至少还能活十年。
青雀笑了,“接下来的故事,应该就是余火在这十年间,如何将镜流一步一步培养成未来的罗浮剑首的吧?一步一步,让镜流明白什么是责任,明白自己为了什么而挥剑,明白什么是,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