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
黑色的长筒靴上浮着一层略高些的粉色竖条长袜,穿着依旧如往日优雅的珂莱塔,用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拖着下巴,眼神严肃地看着她面前的景象。
在莫塔里夜晚的金库的一间员工休息室中一位工作人员倒在了血泊之中。
珂莱塔是第一位用备用钥匙打开休息室的人。
血泊之中的死者手中握着的就是仅此一把的房间钥匙。
屋子里除了进来的门外,连窗子都没有。
“自杀?”
这是珂莱塔的第一印象,因为此刻的屋子就是一间完完全全的密室,可受害者的伤口却出现在脖颈处,这完全就是被袭击的伤口。
珂莱塔皱了下眉头,命令身后的两个手下将这片房间的其他地方和角落搜索干净。
虽然这是谨慎之举,可珂莱塔知道,这间屋子中除了倒在那儿的死者并没有其他人了。
无论是屋内并不显眼的脚印,还有屋子里仅存在的死者气味,都早就给了珂莱塔答案。
“唉,怎么又是这样的事件。”
珂莱塔有些苦闷地揉了揉眼角,摆了摆手让刚刚什么都没找到的手下离开,而她身旁的赞妮则操着较为懒散的口音道:“小姐,要么我们去找漂泊者看看?”
“不用,漂泊者那么忙,哪儿有空处理这种小事儿?你先将事情通报下去,我也会安排点人继续调查的。”
“是,珂莱塔小姐。”
珂莱塔看了眼赞妮独特的黑眼圈,眼神柔和了下来对她说:“好了,急也不急这片刻,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
赞妮看了珂莱塔一眼,随后伸了个懒腰,踩在脚上的黑色高跟转了过去,朝跟着她一起来的几位员工说:“既然二小姐都这么说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接着她眼神一厉又说:“不过明天如果有谁不来,那这凶手也就不用找了。”
珂莱塔最后转过身子,看着那群似乎被赞妮吓到的员工笑道:“好啦,赞妮,虽然凶手有可能就在其中,可对不是凶手的人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
第二天,赞妮领着在上班路上遇见的漂泊者到了金库里。
“可是,珂莱塔不是说不用我来嘛……”
赞妮有些好奇地笑道:“怎么你今天还讨厌遇见麻烦了?”
漂泊者有些敷衍地笑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放心吧,这种事情二小姐见多了,你过去随便给点思路就行了,二小姐看到你肯定开心的。”
虽然赞妮嘴上那么说,可其实是觉得这件事太过于复杂,要是二小姐真撒手不管了,其他人不知道要查多久,这本来没什么,可发生在金库里的事情可是要莫名奇妙加班的啊!
还好半路上看见了漂泊者,想必漂泊者在的话,二小姐会使出全力来探案的。
“二小姐,你看我把谁带过来了。”
“啊,赞妮啊,来的正好,我这就走了,剩下的事你和他交接下……”
珂莱塔边说着边转过头来,她抬起眼眸后才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猫眼……漂泊者,你怎么在这…”
珂莱塔脸上少见地尴尬了些许,漂泊者问道:“据赞妮说这边发生什么案件了?”
这下不论是珂莱塔身后的人还是见闻而来的员工都看向人群中的珂莱塔和漂泊者。
“嗯…”
珂莱塔不经意地瞪了眼赞妮,随后又朝漂泊者道:“要么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吧。”
“那小姐,我就先走了。”
赞妮刚这么说完,就被珂莱塔一把抓住,而她另一只手拽着漂泊者道:“你也和我一起来!”
—
珂莱塔将两人拉到人自己专属的私人办公室内,整个房间呈偏暗红色调,四周的墙壁镶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不过其中红玛瑙的比例更多,这与珂莱塔身上的服饰倒十分相符。
漂泊者坐在一旁柔软的沙发上,他好像记起来珂莱塔有一张咬黑色手套横坐在沙发上的定妆照,似乎就是在自己坐在的沙发上拍的……
他喝着茶斜着眼看向那边唯唯诺诺站在的赞妮,而珂莱塔则坐到了她的座位上,那也是整个屋子内装饰最为精致的地方。
赞妮也是心里苦闷,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拉漂泊者过来居然会让二小姐生气?这与赞妮的认知完全不符,唉,二小姐的心思啊……
“咳咳。”
漂泊者咳了两声,虽说珂莱塔一直瞪着赞妮看不是什么办法,漂泊者也很想打断目前这个场景,但咳嗽还真是不小心被呛到了,只不过两女还是因此望了过来。
漂泊者看向微微有些撅起嘴唇的珂莱塔,可似乎快要坚持不下去的赞妮,只好问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说完看向珂莱塔,珂莱塔皱了皱眉头说:“倒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呢。”
赞妮有些发愣地左右看了看,什么情况,二小姐可从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而且他们在说什么,似乎没我的事了?
不过现在的赞妮可不敢看珂莱塔,只好向边上的漂泊者寻求答案,漂泊者苦笑了下随后又说:“赞妮只是想帮你,所以才叫我来,又没什么恶意,况且这事儿我一开始都没想明白,你不和她说实话,又怎么能真的去怪她呢。”
珂莱塔嘴唇抿了几下,声音稍稍轻了些说:“就知道帮其他人说话,倒是你,黎那汐塔重建的时候大家都在忙,赞妮一叫你你就来,是不是倒也有些无所事事了。”
珂莱塔说完后似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微微笑了笑又说:“我倒也没真怪她,只是我昨晚是不是刚说不要去找漂泊者了呀,赞妮?”
漂泊者心想果然作为对于领导来说手下人的不听从命令是会生气的,就连一向大方的珂莱塔也不例外,不过漂泊者又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没怎么见过珂莱塔对待莫塔里员工的场面。
赞妮这边想的是,果然二小姐一遇到漂泊者的事情情绪会不稳定,她叹了一口气,似乎想把疲惫给驱散出去一般,随后看上去很真诚地道:“二小姐,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
珂莱塔不经意地瞟了眼漂泊者,然后咳了两声说:“好啦,这也不怪你,是我瞒着你做的这些事情,现在才弄得那么复杂。”
赞妮有些不解,眨了眨两只略带疲惫的双眼似乎在说"还是快点告诉我吧,我可没力气再猜了",珂莱塔见赞妮这个样子只好无奈地看了眼漂泊者。
漂泊者看见赞妮也看过来的眼神知道这下是逃不掉了,只好解释道:“我想那些员工应该是珂莱塔自己杀的吧。”
赞妮眨了眨眼,随后一副莫名其妙地看向漂泊者,漂泊者继续道:“难道还以为是密室嘛,共鸣能力那么多密室本事也不成立,可有一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嘛,赞妮?”
赞妮立马摇了摇头,漂泊者叹了一口气,明显她现在不想思考了,只想从自己这边听到答案随后说:“你觉得假如真的发生这样的凶杀案,且近期还不止一起,你们二小姐对这种事会是现在这个态度嘛,她看上去不着急,是因为她都在她掌握之中。”
况且以珂莱塔一贯的作风即便这件事不在她掌握里,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一步步安排好一切,赞妮可是珂莱塔最信赖的手下之一,要是真发生这种事赞妮反而是最先知道的。
“二小姐,漂泊者说的这些...”
珂莱塔脱下了自己手中的黑手套,优雅地笑道:“你说呢,赞妮。”接着她又有些责怪却又没那么严厉地对赞妮道,“所以才叫你不要叫漂泊者咯,本来就是我们自己莫塔里的事情,况且家族内部的斗争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光彩。”
赞妮点了点头,不过看她的表情像是还有疑问,其实漂泊者此时心里也有疑问,珂莱塔有些无奈地撇了两人一眼随后问:"你们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他们,明明黎娜汐塔的危机已经解决了,利维亚坦也已经被封印,教会那边也逐渐平静了下来,甚至莫塔里和翡萨烈家族的关系也没之前那般紧张。"
珂莱塔又脱下了她另一手上的黑色蕾丝边手套,继续道:“越是黑暗的最后时刻,人心的欲望也就越蠢蠢欲动,黎娜汐塔会有个光明的未来,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机会,明面上的,或者暗地里的。”
“不过这些内容确实不适合漂泊者去操心就是了,漂泊者。”
珂莱塔一只平时掩盖在手套后面光滑白嫩的手端起了茶,她怡静地笑着,似乎刚刚的一切都不被她真正地担忧着,她双眸满含笑意地望向坐在沙发上的漂泊者道:“既然这是你在黎娜汐塔的最后一段日子,何不四处看看呢,我想无论是教会这边又或是卡提西亚那边,她们都或多或少有些迷茫,走着走着也说不定会碰到意外之喜哦,当然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只管来莫塔里就是了。”
猫眼石...
最后这三个字,珂莱塔轻轻地做了个口型,随后才微笑着抿了口手中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