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丰川祥子有话和自己说,高松灯先是一愣,因为她发现小祥此刻的表情和当初宣布退出CRYCHIC时的一摸一样
一时间高松灯有些慌张,可她又慢慢让自己镇静下来,微微点头便静静得等待丰川祥子接下来要说的事
若叶睦目不转睛地看着高松灯,一抹异样的光芒在她眼中流转,想来也是因为少女与往日印象不同的表现而惊讶吧
“……”高松灯一瞬间的慌张自然落入丰川祥子的眼中,少女心有余悸的摸样让她心中罪恶感更甚。
“那个,我先回避一下吧”见此情景,千早爱音似乎意识到什么,她打算把空间留给另外三人,自己先离开一会
“爱音,不用的”见千早爱音打算起身,丰川祥子出声挽留了对方,毕竟…自己接下来说的事情算不上是什么需要别人回避的等级
“嗯?奥”千早爱音闻言原本还想回绝,可当她对上丰川祥子的眼神,她便不再说什么,重新在座位上坐好,和高松灯一样默默地等待着丰川祥子
“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我母亲……”随后丰川祥子慢慢向两位少女道出了曾经
“所以…当初在天桥上…我与你………第一次相遇时……我才会……误会……你要……寻短见”
少女身体在微微颤抖,是在为她自己亲手撕开过去的伤疤而痛苦
“我们……组建CRYCHIC……一同开心地……上台演出……”
用力而鼓起青筋的纤细脖颈似是要把少女想说的话全都堵死在喉头
“……原本…我…以为…那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让她几乎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可即使如此她说话断断续续,但不曾彻底停下
“可是…有一天……我…收到…警察局的消息……”
丰川祥子感到排斥,她不想自己向别人说出自己至今为止的经历。
“我…一开始…打算…努力…两头兼顾……可是……可是”
丰川祥子感到害怕,她不敢想面前的少女们知道后会怎么看待自己。
“我……失败了…既要……打工…和乐队……我实在……没办法……两头兼顾……”
丰川祥子那可笑的自尊心依然阻碍着她,她不允许自己将至今为止的落魄告诉他人
“后来……我遇到了李先生……一开始相处……不算好……可有一天父亲他……”
甚至不断地在她的耳边低语,说自己不应该为心里的罪恶感买单,事已至此说了又有什么用
“…商量赔偿时……李先生…说…刚好需要…我这一类人…所以……组建了商业乐队”
CRYCHIC已经成为过去,她们也都拥有了各自新的乐队,不如直接就此作罢,继续保持如今相安无事。
“所以……所以……灯”
可是…可是,她的灵魂深处却又一个声音在不停向她叫喊着
她不能像父亲一样自暴自弃地伤害自己身边的人们
她必须说出来,然后像男人所说得那样,向她们说出自己真正该说的话
不然一定会后悔至极
丰川祥子和每一位犯错时的孩子一摸一样,她不敢看向任何方向,只能低着个脑袋。
却因此发现自己的半身不知何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自己的袖口,而若叶睦本人也同样的低着头
接着丰川祥子仿佛在若叶睦的身后看到了一位如夜空般靛蓝的女人,让少女感到无比地怀念与感伤
女人金色的眼眸默默注视着少女,其中蕴含的温柔与鼓舞,似乎是在为她加油打气。
就和过去一样,无论自己想做要做什么,她都会像这样在自己身旁默默地支持着自己。
丰川祥子鼻子一酸,视线越发模糊的她索性闭上眼睛,然后用最后的力气,颤抖地向面前的高松灯说道
“对不起…灯…可我却……说出那种话伤害了你,伤害了你们”
“……明明我自己说过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却又像那样一个人自说自话地离开……”
“真的很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也不是想要辩解什么…但是我…一定要道歉”
说完,丰川祥子也没有睁开眼睛,宛如断了线的珍珠的眼泪,止不住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丰川祥子在等待最终的判决,但是她提不起一丝的勇气去看向自己面前的“判官”,软弱的她从未死去。
真好
“小祥…对不起……”一声带有哭腔的道歉让丰川祥子诧异抬起头,当她看到了同样哭泣的高松灯时
她如往日的椎名立希一样地慌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灯要向她道歉
而高松灯下一句话为她解惑,“对不起……我们不能帮你……”
丰川祥子急了,她站起身,声音沙哑地朝高松灯吼道,“才没有!CRYCHIC的日子我一直感到开心…让我………”
“擦擦吧”一盒纸巾打断了丰川祥子,李明阳不知何时回到了休息室,而在他身后的是将头撇向一边不肯看向她的椎名立希
这一刻丰川祥子彻底说不了了,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开始放声哭泣的她一如那个雨夜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