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095年5月7日,20:00:00
地点:卡兹戴尔,疤痕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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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铳的』,有份委托指名找你们。」疤痕商场内,昏黄的酒吧之中,酒保将一杯调酒放在吧台的一个位子之上,杯子之下则压着一张折起来的纸,客人拿起了酒杯,顺带将纸张收起。
「我看过后再做决定。」那人用斗篷罩着自身的背影,慢慢地喝着酒饮「我的悬赏拉到多少了?」
「快能付你下半辈子的酒钱了。」酒保苦笑一声「你们做事太好识别了,被你们弄死的身上都有相同的痕迹,还几乎没办法伪造,而且只接猎杀的单,现在只要有佣兵团死了人,身上有个血洞,第一个怀疑的都已经不是那群光环佬的手法,尤其是在根本没看见凶手的状况下,他们都觉得是你们下的手。」
「恩,不错。」他又喝了一口「还有什么事情?」
「几个规模较大的佣兵团想要『邀请』你们的加入,已经都拒绝掉了。」酒保顿了一下「还有...你们托我找的东西都在交货地点了,老板安排的人,老地方。」
他只是点了点头,将酒钱放下,随后起身离开。
在他身后,几名萨卡兹佣兵起身跟上,酒保只是冷眼看着,而一些老佣兵则在暗中叹息。
招惹谁不好?招惹「持铳的」萨卡兹佣兵就没有一个回来过,包含那些大佣兵团也是,每次都是尸体被拖回来。
「前辈,那人是...?」角落的一名年轻萨卡兹雇佣兵看着身旁叹息的老佣兵,开口问道。
「那是『持铳的』,一个月前出现在卡兹戴尔,好像有三个还是四个,拿着那群头上顶光环的才会用的武器,杀起来凶残的很,已经弄死好几个榜上有名有姓的佣兵,跟他们打上照面后活着的基本上都说自己没看到人从哪发起攻击的。最夸张的一次是两周前屠了一个快五十人的佣兵团...无人生还。」老佣兵喝了口啤酒,慢慢地说着。
「这么夸张?四个人弄死了整个佣兵团?但铳能有这种威力?」
「有人说他们是袭击了光环佬们的运输队才拿到某种实验性的铳...但我看不像,射程跟威力都太奇怪了,而且几乎没有声音...你只要知道别招惹到他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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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脚步声,他在疤痕商场中绕来绕去,但这点程度甩不开追着的佣兵。
「K-3呼叫R,我被盯上,指令是?」他透过PPT,小声地说着。
「R呼叫K-3,按照原定计画前往交货地点,半路处理。」通讯的另一端传来声音,慵懒之中带着绝对的冷静。
「K-3抄收。」
K-3非常清楚这里的规则...毕竟他也曾经是个萨卡兹佣兵。
疤痕商场内不准动手,所以那些佣兵们才会追踪自己,也许是想要自己的人头赏金,又或者是想要透过追踪自己找到藏身处。
不论哪个,他们出商场后都会死。
「R呼叫K-1、K-2、K-4,从疤痕商场周遭撤离,采二号预案返回据点。K-3,狙杀点位于疤痕商场外五百公尺,引诱跟踪者前往那里。」
「K-3收到...R,有商谈的空间吗?」佣兵一边步出疤痕商场,一边开始向荒漠慢跑,而后方几名佣兵跟了上来。
「如果你能说服他们自己离开,当然。但要是他们到了狙杀点还死追不放,原则是不能打破的。」
「我知道,只是...鼠人队长,他们总归是我的同族。」
「所以这一个月下来我也没真让你们杀过多少人,绝大多数都是我动手的,事到如今,你会对他们的死产生心理负担吗?」无线电的另一头,鼠人悠闲的张开SR-25上的脚架,调整归零点。
鼠人带领的「阴沟鼠」小队是在一个月前便被克劳德文派往卡兹戴尔的,成员除了鼠人便是四名在贫民窟作战时被收编进中间人帮的前萨卡兹佣兵,他们在经过系统性教育后学会了团体战术、枪枝操作、隐蔽作战等必要的战术素养后才被编入其中。
之所以会被从中间人帮内被选出来的原因是...他们是为数不多,在萨卡兹佣兵当中识字的,而操作部分装备的前提便是识字。
「...我不打算说谎,我会。用剑能杀死的人数就那样,但枪...」K-3把挂在颈部的半面巾拉上,并将一把经过重度改装的AKM从腰后拿到手上,调整枪背带。
「如果受不了,这次任务结束后我可以替你向首领申请调离队伍,选择权在你。」鼠人的声音依然悠哉而平淡,这正是阴沟鼠小队的萨卡兹佣兵们即便回到了卡兹戴尔也严格按照命令行动的原因。
作为卡兹戴尔土生土长的萨卡兹,他们自然不是没杀过人,但能够面不改色制造尸山血海的人,他们在遇上中间人帮之前都一致认为只有王庭的那些英雄们能够办到。直到那次意外的雇佣委托,他们被这些战争专门户以摧枯拉朽之势击垮,见证了那名为利维坦的战争巨兽与他的爪牙。
仅只是一队装配了枪枝的民兵,便能制造出比起大型佣兵团更为优异的战果。剑刃无法触及开枪之人,弩箭的射击速度无法与枪械比较,重型盾在重机枪面前也只是如同纸张一样脆弱的防御。
之前,他们更是在一次由疤痕商场给予的委托中,看见鼠人从背包中拿出一个长筒子轰了一发,温压弹头引发的火球直接灭杀了整个重盾阵列构成的军团,那仅只一发便把人连着防御化为焚烧的尸体,而且无须天赋的火力...而创造出那片炼狱的鼠人唯一的反应只是说了声「臭死了」,就像是随手拍死一只蟑螂一样,毫无杀死人后该有的情感波动。
着迷、畏惧、渴望,多种情绪同时涌出,最终构成了他们对于鼠人,以及中间人帮的进一步畏惧与忠诚。
「不,我能继续执行任务,队长。」
「你快到狙杀线了,想要警告他们的话,这是最后机会啰。」
K-3快速按了两下无线电的按钮,随后停下脚步,拧下枪上的消音器,对空鸣枪。
「这是唯一,而且是最后的警告。停下,或者死。」他转身看向跟踪者,他们拔出了武器。
又有人要死了,又是卡兹戴尔平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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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卡兹戴尔,疤痕商场以东二十公里,废弃工厂。
「喂,赫德雷!我们为什么还不出发?不是说要拦截一支莱塔尼亚的商队吗?」工厂内,白发红眼的佣兵坐在装着补给的木箱上,双腿随兴地摆动,嘴上不耐烦地说着。
「再等等,雇主说了这次不只雇佣了我们,还有另外两个佣兵团伙,一个是他自己在外面找的佣兵,但另外他在疤痕商场委托的佣兵还没到。」身背大剑,左眼被眼罩所遮盖的佣兵冷静地表示。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又有人去试着追踪『持铳的』...」「我赌他们一个都没回来。」「恩,其中一个还是加尔森的手下,听说尸体找到的时候整颗头像是被某种东西打炸了...」「还好『持铳的』不接护送的委托...」一旁,几名与赫德雷同行的佣兵闲聊着。
下一刻,外面传来脚步声,一名放哨的佣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
「是『持铳的』!四个全部!在靠近这里!」他喘着气,紧张的说着,这句话瞬间引起一些年轻佣兵的恐慌,老佣兵们拿起武器,看着赫德雷等待指令,但赫德雷只是皱了下眉。
「冷静些,『持铳的』要是想动手,我不认为你还能活着进来,但他们不太可能是路过...你确定他们是朝着这里靠近?」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们的行动方向是这座工厂!」
随后,那扇门被敲了敲,阴沟鼠小队的四人鱼贯而入,沙色斗篷下灰黑色的战术服与防弹背心,还有那些挂在胸前,枪口低垂的重型长枪,让他们的身分被佣兵们确定,这只换来更进一步的警戒,包含本来坐在补给箱上的W也摸出了她的炸弹捏在手中。
「『持铳的』...你们有什么事情?」作为这群佣兵的首领,赫德雷在心中祈祷对方不是为了他们头上的悬赏来的,迈出步伐上前交涉。
「我们接了份猎杀委托,目标是与你们一同拦截莱塔尼亚的商队。」K-1递出了那张写着委托内容,并有疤痕商场负责人与雇主签名的纸条。包含赫德雷在内的佣兵们都愣了一下,毕竟这四人组成的佣兵小队还没听说会跟其他佣兵团合作,也拒绝了好几个大型佣兵团递出的橄榄枝。
赫德雷回神,接过纸条看了看。
「...我明白了。」他收起纸条,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放下武器「这次行动会由我们主导,你们有什么特殊的任务需求吗?」
「为什么这样问?」K-1在交涉完毕后,调整着身上装备的配重「只要不要求我们上去当靶子就行。」
「因为我们是第一次合作,同时我不清楚你们『持铳的』有什么特别的作战习惯。」赫德雷虽然确认了这些人并非敌人,但该有的警戒心不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