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三人中受到冲击最大的，是程文彬。
别人不知道程溯过去的模样，还以为是他一直有健身的习惯，多看了两眼之后也就没放在心上。
只有程文彬，他是看着程溯长大的。他是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儿子是怎么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从游戏死宅变成魔鬼精肉人的。
“儿子，你什么时候练成这样的？你不就只是下楼和江念晴跑步吗？”程文彬还是没忍住好奇。
“什么？程溯！你和我女儿下楼跑步？”这边程溯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淮就发现了盲点，他的视线在面前的程溯和坐在树下的女儿之间来回扫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额……半年了吧？”程溯想了想，好像刚搬来没多久，就开始一起跑步了。
“行了行了，老江你先别说话。”程文彬一把拉住江淮，继续追问，“儿子，光跑个步能锻炼成这身肌肉？你们到底还干了什么？”
江淮听见这话，瞬间脑补了几十万字的言情小说，看程溯的目光也充斥着火焰，恨不得当场开始PVP。
一直安静待在树下的江念晴忽然举起了手：“当然还有啊。”
“？”×6
“女儿，你们到底还做了什么？”江淮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当然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
江念晴一脸理所当然：“我体力不如程溯，每次跑到最后都是他把我背回来的。”
“……就这？”沈听竹偷偷肘了她一下。
江念晴偷偷侧过头，小声回答：“不然呢？”
江淮倒是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来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
沈明志偷偷看着周若兰，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这就是你说的交给女儿自己处理？
周若兰则是回了个甜甜的微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她娇媚的面容让沈明志赶紧转头。
……腰子又在幻痛了。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来到沙滩汇合。
许昭昭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程溯的肌肉，可还是偷偷躲在母亲身后，光明正大地偷看。这种小动作又被母亲和徐静吐槽了怂货。
苏雨桐倒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虽然有些脸红，可还是凑过来，围着程溯啧啧称奇，甚至还不停拿手指在他的腹肌和胸肌上戳戳点点，弄得他反而觉得尴尬。
不过最奇怪的是叶知夏，她居然这次躲在了许昭昭的身后，总是偷偷瞄上几眼，每当程溯看向她，她又会立刻低下头，假装看自己的脚尖，或者若无其事地四处看风景。
看着自己快要变成熊猫，程溯只能解释，自己除了跑步，在学校也经常打球，参加各种体育活动，这才勉勉强强打消了一些疑虑。
总不能明说是码丽丝把天赋点都点错了吧？
……虽然好像也没错。
“别看了，再看我会害羞的。”程溯假装腼腆，可惜演得不像，甚至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
“你的脸皮能防弹，还会害羞？”苏雨桐对程溯各种离谱的操作心有余悸，选择了当众拆台。
“行吧。”程溯叹了口气，摆出了不太标准的几个健美姿势，“门票五块钱，随便看。”
这话一出，引得众人哄笑起来，沙滩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好在大家都是来度假的，不是来看程溯耍宝的，很快也就没再关心。
泛着粼粼金光的海面与天色融为一体，远处轻帆飘扬，近处浪花叠叠，海风掠过，点起几簇涟漪。
叶知夏又变回了活泼开朗的小哈基米，正在追着调侃她身高的苏雨桐，两条小短腿在海里扑腾，溅起阵阵欢快的水花。
苏雨桐则是奋力从海里游回岸边，还不时回头做着鬼脸。
许昭昭躲在椰树后，偷偷打量着程溯，而徐静则在后面，拿着手机，黄雀在后。
周若兰、谢芸芸和方晴躺在躺椅上，享受着日光浴，聊着家长里短，沈听竹又扮演起了最熟悉的大家闺秀，陪在母亲身边，举止优雅又得体。
江念晴套着个可爱的鸭鸭泳圈，准备去找程溯，却看见他拉着沈明志在说些什么，旁边则是二脸懵逼的江淮和程文彬。
“所以，你说的这个……‘虚拟货币’，到底是什么玩意？”沈明志有些头疼，他是真没想到程溯还追着他喋喋不休。
咱们是出来度假的，你知道度假是什么意思吗？
“叔叔，您昨天报告没看？”程溯记得自己的报告写得很详细，“就是由区块链技术构建的、去中心化的……”
“看什么看？”沈明志直接打断，从箱子里拿出一根鱼竿，“我一秒钟几十万上下，会和你去看什么虚拟的货币？”
这些专有名词让三人中学历最低的沈明志差点听晕过去。
程溯也蹲下身子，从箱子里拿起了另一根鱼竿：“没关系，我现在就给叔叔您讲解一下……”
“还讲解？”
“对，请问能不能占用您一点时间？”程溯举起鱼竿，“我想向您介绍一下，古希腊掌管加密货币的神，中本聪。”
“没兴趣，我姓中的我只听过中森明菜。”沈明志摇了摇头。
程文彬倒是眼前一亮：“提到这个，我还知道森高千里。”
江淮嘿嘿一笑：“我更喜欢内田有纪。”
三人互相对视，心照不宣，发出了一阵意味相同的“嘿嘿”笑声。
眼看三人快要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还有这越来越歪的话题，程溯无奈地叹了口气。
确实，要不是有码丽丝整理和科普，自己都搞不懂比特币到底是什么玩意，为什么值钱，这些没看过后来挖矿狂潮的老登能感兴趣？
也就是和自己熟悉，又知道自己鬼点子多，不然估计是要直接报警了。
坏消息，大佬不知道这玩意有多值钱。
好消息，其他人现在也不知道。
既然沈明志搞不懂，也不感兴趣，那程溯想拉着他搞个矿厂，挖比特币的想法也就搁浅了。
算了，反正这玩意现在还便宜，就自己买吧，虽然现在这流程不太方便。
Plan B！
看着几人拿好了鱼竿，程溯赶紧起身，跟在沈明志后面，继续开口：“沈叔叔，虚拟货币的事情您要是不感兴趣，咱们先放一下。我们来讨论下另一个赚钱的妙妙小工具。”
“什么啊？”沈明志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随口敷衍。
“短视频！”程溯却误以为大佬有想法，赶紧解释，“现在视频网站已经越来越多，但是并不是每个网站都有好用便捷的手机APP，再加上视频的时长太长，对快节奏、娱乐时间碎片化的人不够友好……”
程溯滔滔不绝地阐述着短视频的概念、优势和未来前景。一旁的沈明志其实也没听进去，昨天没休息好，又要关注女儿，要不是他想看住程溯，早上去就是一脚了。
可是江淮看着程溯一直缠着沈明志，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程溯要是“移心别恋”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心？
可是这是不是又证明在程溯心里，自己女儿不如沈老哥家的女儿有分量？
他不由小声嘀咕：“这程溯，怎么现在不缠着我了？”
旁边的程文彬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不觉得这话听起来挺恶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