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马克家的客厅。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黛比苍白的脸上。
新闻主播的声音紧绷,背景是不断切换的城市废墟画面:
“……全球超过十七个主要城市同时遭到袭击,袭击者外貌与能力均与‘无敌少侠’高度相似,目前已造成难以估量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各国政府及超级英雄团队正全力应对,但形势极端严峻……再次紧急呼吁所有市民,留在室内,绝对不要外出……”
黛比的手紧紧攥着。
她的马克正在外面战斗,而她收养的另一个孩子,奥利弗,几个小时前也冲了出去,说是去“帮忙”。
无力感和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她的心脏。
电视画面切到悉尼,记者正在浓烟中做现场报道。
突然,镜头剧烈摇晃,天空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那是一整座被从港口拆下的起重机吊塔,正裹挟着毁灭的呼啸声砸向电视台所在的大楼。
“轰————!!!!”
画面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冲天火光中变成一片雪花,随后彻底中断。
悉尼,歌剧院旁已成焦土
暗黑马克悬浮在电视台的废墟上空,甩了甩手上粘稠的、尚未凝固的鲜血——那是几分钟前,他随手拍碎几个惊慌逃窜的路人时留下的。
他的战衣比主宇宙马克的颜色更深沉,几乎吸收了所有光线,眼神里是另一种空洞的暴虐。
他微微偏头,一个不受控制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等我清理完这个肮脏的世界……我会找到她……妈妈……
这个念头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和更深的烦躁。
他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这“软弱”的想法甩出去。
在他的宇宙,母亲早已死在父亲全能侠手中,他手刃生父后,内心只剩下一个填不满的、对扭曲母爱的饥渴黑洞。
奥斯特朗允诺的找到母亲,正是他无法抗拒的诱饵。
“无聊。”他低语一声,不再看脚下的狼藉,将目光投向大洋彼岸的其他光亮处。
与此同时,男同马克顺势侧身,一记迅猛如鞭的超音速侧肩撞,结结实实地顶在无敌汉克毫无防备的胸腹之间。
噗嗤——!
令人牙酸的肌肉和内脏撕裂声响起。
无敌汉克坚韧的腹部被这一击撞开一个骇人的豁口,一段肠子混着鲜血和沙砾飞溅出来。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跪倒,最终面朝下砸进滚烫的沙子里,激起一片尘土,再无声息。
“呵……” 男同马克擦了擦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笑容不变。
他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陡然加速,突破音障,朝着东方一个美食与休闲闻名的城市——中国,成都——疾驰而去。
中国,成都外围
由于香港的惨烈先例,成都驻军已提前进入最高戒备。
当男同马克的身影如同灾星般出现在雷达屏幕上时,防空警报响彻全城。
然而,常规火力对于维特鲁姆人而言形同虚设。
导弹在他身边自动弹开或凌空爆炸,高射炮的弹幕连迟滞他的速度都做不到。
男同马克如同闲庭信步,随手挥出的冲击波便将精心布置的防空阵地、坦克集群撕裂、掀翻,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却无法伤他分毫。
“脆弱,无趣。” 他悬浮在半空,俯瞰下方混乱的城市和徒劳抵抗的军队,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更大规模的破坏。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以一种平和却无可阻挡的姿态,切入了他与城市之间。
光芒散去,显现出一个身影。银白色修身战服,白色披风在微风中轻扬,胸前一个简洁而醒目的“M”标志,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甚至有些过于灿烂的微笑。
他就那样悬浮着,仿佛不是来参加毁灭战争,而是来参加一场社区茶话会。
下方废墟中,死里逃生的人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是成都超人!他来救我们了!!”
男同马克挑了挑眉,这个新出现的英雄,气息……有点特别,那笑容也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不适。
“又一个来送死的本地特产?”他嗤笑道。
成都超人没有答话,只是笑容更盛。然后,他动了。
没有音爆,没有狂暴的气流,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力动作。
男同马克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仿佛宇宙的幕布被轻轻掀开了一角,下一瞬间,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便包裹了他。
不是撞击,更像是被整个空间“礼貌地请了出去”。
等男同马克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冰冷寂静的外层空间,脚下是蔚蓝的地球,而成都,只是那片蓝色上一个微小的点。
刚才发生的一切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掠过他的脊椎。
那绝对不是维特鲁姆的力量体系,甚至超出了他对力量的常规认知。
那微笑下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了……一种概念层面的压制。
他在真空中稳住身形,脸色阴晴不定地看向地球方向,犹豫了几秒。
去成都再试试?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掐灭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另一个大陆的方向全速飞去,决定将成都和那个挂着危险微笑的银白色家伙,永久地从自己的拆迁清单上划掉。
有些特产,尝一次就够(死)了。 他心有余悸地想。
复古风马克如同砸进玻璃罐的陨石,以最粗暴的方式闯入了少侠队总部。
他没有宣告,没有对峙,目标明确——清除威胁。
野兽女孩甚至没来得及完成变身,一记快到模糊的重拳已狠狠砸在她太阳穴上。
她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下去。
“启动所有防御单元!” 机器人的电子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霎时间,总部内所有可动的机械臂、安保机器人、甚至清洁无人机都像疯了一样扑向复古风马克,试图用数量暂时淹没这个怪物。
复古风马克像撕纸一样扯开扑来的机器,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战场,最终锁定了天花板上一个隐蔽的维修通道入口。
“找到你了,小老鼠。”
他狞笑着,无视周围的骚扰,猛地撞破天花板,冲进了那个狭小的设备间。
里面,正是机器人鲁迪藏身的本体。
复古风马克的大手如同铁钳,瞬间扼住了鲁迪脆弱的机械外壳脖颈,将他提离地面。
金属外壳在维特鲁姆的力量下发出呻吟。
“我知道你藏在其中一个‘壳’里,” 复古风马克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的残忍快意,“我们来玩个抽奖游戏,看看这个是不是头奖?”
鲁迪试图用合成的、平稳的电子音混淆:“你知道我可以远程操控所有无人机,你抓住的只是个空壳。”
“我知道,” 复古风马克凑近,仿佛真的在倾听,“但我对你足够了解。我能从电流的杂音里……听出恐惧,机器人小子。”
“我向你保证,你搞错……”
咔嚓!哗啦——!
复古风马克没兴趣听完,五指猛地收拢,直接将机器人的外壳捏碎、撕开!
暴露出的不是他记忆中那个丑陋的侏儒身躯,而是一个相对正常许多的人类躯体,正因恐惧而颤抖。
“嗯?” 复古风马克愣了一下,掐着对方脖子的手稍微松了点力,疑惑地打量着这张陌生面孔,“你是谁?那个恶心的侏儒哪去了?”
显然,在他的宇宙,机器人鲁迪从未更换过身体。
“不……不要!” 鲁迪艰难地嘶喊,目光却惊恐地投向房间角落,“带雷克斯和阿曼达走!!”
话音刚落!
轰——!!!
一道黄黑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撞破侧墙,结结实实地砸在复古风马克身上,是 防弹!
两人一同砸穿地板,跌入下一层的废墟中。
“呃!” 防弹刚撑起身,复古风马克的一记猛踹已到,将他狠狠踢飞,撞塌一片承重柱。
复古风马克紧接着冲天而起,追上下坠的防弹,一拳将他砸向更深处。
“咳……我真是操他妈的!” 另一边,炸弹人雷克斯摇摇晃晃地从瓦砾中站起,右手血肉模糊,左手死死压住腹部不断渗血的伤口。
他看了一眼正与复古风马克缠斗、明显落于下风的防弹,又看向角落被鲁迪紧紧护住的阿曼达。
“防弹!!” 雷克斯用尽力气嘶吼,“你这名字没创意的家伙!别打了!带上阿曼达和鲁迪,赶紧走!!”
刚被揍飞的防弹正好落在附近,听到喊声,他毫不犹豫地执行。
一个箭步冲到角落,一手抄起阿曼达,另一只手扛起鲁迪,腿部肌肉绷紧,朝着总部最大的破口全力跃出。
鲁迪在防弹肩头挣扎着回头,看着留在原地的雷克斯,但最终没有反对——留下,就是全军覆没。
废墟中,只剩下重伤的雷克斯,和对面的复古风马克。
“呵,感人。” 复古风马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雷克斯。
雷克斯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双手猛地按在自己腰间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组爆炸物上。
能量疯狂涌入,发出不祥的刺目光芒。
“喜欢拆礼物吗,老古董?” 他怒吼着,用尽力气,将那一整排被激活的爆炸物朝着复古风马克的方向猛掷过去!
“这个,送你当见面礼!”
轰!
剧烈的爆炸烟尘缓缓散去,露出其中毫发无损、连战衣都未显凌乱的复古风马克。
他悬浮在离地几尺的空中,低头俯视着因失血和能量透支而气喘吁吁的雷克斯,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的讥讽:
“你真蠢得让人心疼,以为这种放烟花似的把戏能伤到我?”
“那就看看谁更蠢,你这老古董!” 雷克斯咳着血沫回骂,眼神却异常凶狠。
他不再硬拼,开始利用废墟复杂的地形疯狂闪躲,动作因伤势而变形,却出乎意料地灵活。
复古风马克不紧不慢地追击,拳头每每擦着雷克斯的身体轰碎墙壁或地面,更像是在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乐趣。
与此同时,雷克斯的手没停过。
他翻滚、跃起、躲闪的每一个间隙,都在触碰散落在地上的杂物——扭曲的钢筋、炸碎的混凝土块、断裂的金属管道……他的能力疯狂运转,将不稳定的爆炸能量如同附魔般瞬间注入这些物体!
“尝尝这个!” 他怒吼着,双手如机枪般连环挥出!
砰!砰!砰!砰!砰!
被注入能量的“杂物炸弹”如同霰弹般连绵射向复古风马克,虽然单个威力有限,但数量惊人,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在狭窄空间内叠加,终于将猝不及防的复古风马克炸得身形一晃,脚下踉跄,单膝跪倒在地,被一片烟尘和碎片暂时掩埋。
机会!雷克斯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他扑到身前一块相对完整的地板板块上,双掌死死按住,体内所剩无几的能量连同生命的火花一起,不顾一切地疯狂灌入。
“给老子——爆!!!”
他嘶哑着,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块化身为巨型炸弹的地板朝着复古风马克的方向猛推过去,同时引爆。
轰隆——!!!
这一次的爆炸空前猛烈,火光和烟尘吞噬了一切。
雷克斯脱力地瘫倒在地,满怀希望地望去。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接着猛地振臂,将周围的尘土和火焰荡开。
复古风马克站在那里,他胸前那件标志性的复古战衣被炸开了一道裂口,露出了下面同样无损但已不再光洁的皮肤。
他低头看了看破损的战衣,又抬头看向雷克斯,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略显惊讶,随即化为更冰冷怒意的表情。
“你弄坏了我的衣服。”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下一秒,他身形消失,瞬间出现在瘫倒的雷克斯面前,那只大手如同钢箍般死死掐住了雷克斯的脖子,将他轻易提离地面。
“这真的很愚蠢,” 复古风马克凑近,看着对方因窒息而涨红、扭曲的脸,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改主意了。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快。我会先慢慢捏碎你每一根骨头,听着你嚎叫,再把你的脑袋像拔瓶塞一样拧下来。然后,我会去追上你那三个可怜的朋友……”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寒光:“……把那个机器人拆成零件,当着你的小女朋友面,把她和那个黄衣服的家伙,一起抽筋、扒皮。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哈哈。”
雷克斯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
但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没有被掐住的右手,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然后猛地、决绝地插向了自己那早已血肉模糊、不断渗血的腹部伤口。
“Fuck… you…” 他挤出最后几个音节。
复古风马克一愣,随即嗤笑:“想自我了断?怕失血而亡太痛苦?如果你真这么想,那你比我那个宇宙的雷克斯还要蠢上十倍。那家伙至少知道……”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极端不稳定、极度危险的能量波动,正以恐怖的速度从雷克斯体内,尤其是他手插的伤口处疯狂汇聚、攀升。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能量,而是一种濒死的、将生命与能力彻底燃烧殆尽的自毁式坍缩前兆。
雷克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极致痛苦与解脱、甚至有一丝嘲讽的扭曲笑容。
“不好!” 一股罕见的、本能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复古风马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掐住雷克斯脖子的手,但想将其抛远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复古风马克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改抛为猛力向上轰击。
一拳狠狠砸在雷克斯的胸口,将他和那股即将爆开的毁灭性能量,如同击打一颗危险的排球般,笔直地轰向了废墟上空早已破裂的天花板,冲出了总部建筑,射向高空。
就在雷克斯的身体化作一个小黑点,即将抵达抛物线顶点的刹那——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先是一阵低沉到撼动灵魂的嗡鸣。
紧接着,高空中迸发出一团无法用颜色形容的、吞噬光线的黑暗球体,瞬间膨胀,然后向内急剧坍缩。
最后,化为一道横扫天际的、纯白色的净化闪光。
恐怖的冲击波从高空压下,将少侠队总部残存的屋顶彻底掀飞,无数碎片被卷上天空。
复古风马克站在废墟中央,抬头望着那逐渐消散的闪光,脸色阴沉。
他战衣的裂口处,皮肤传来细微的灼痛感。
他没想到这个雷克斯竟然如此决绝,用这种形神俱灭的方式,险些让他阴沟里翻船。
“呸,晦气。” 他啐了一口,将目光投向防弹带着阿曼达和机器人逃离的方向,杀意重新凝聚,“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他腾空而起,开始搜寻那“三个可怜的朋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