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章为定时发布
北极的冰雪酿作德意志的美酒。这酒鲜美,这酒沁人心脾。圣诞节的彩旗猎猎飘扬。今天是1943年12月25日——挪威国阿尔塔峡湾的圣诞节。当然,也是整个西欧、北美社会的圣诞节
我坐在瞭望塔上,望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峡湾——那是“提尔皮茨”号的方向。几个月前,那艘还只是半倾斜在水里、勉强漂浮的舰体。没想到还没有半年时间,提尔皮茨便再次浮在海上战斗了。我一度以为我这个蠢妹妹就得这么坐沉、充当浮动炮台呢。
现在看来,至少在她沉没之前,我会先去向俾斯麦报告:你这个同父(指设计图)异母(指建造港口)的亲妹妹——让我有多担心……
不过……好像也有2个月时间没见到那只蠢猫了……
前任的舰队司令奥斯卡·库梅茨中将,由于旗舰——也就是“提尔皮茨”号——在港口内被英国袖珍潜艇重创。9月份后,他便解职并被带到了柏林
没有公开资料显示出他被问责或者审判。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把舰队的大脑调回国内,很难不让人们讨论些什么
“我们被放弃了!”昨天安置彩旗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这样一声叹息。发声者是一名甲板军官——中尉军衔——身着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黑色制服。
那是舰上的阿拉多-196型水上飞机的飞行员。他是一个严谨务实的人。曾经我们(“沙恩霍斯特”号与姊妹舰“格奈森瑙”号)联次出击时,也就是参加1940年前后的“柏林”行动。他曾驾驶飞机试图把英国货船赶往我们大舰队的方向。
他一边驾驶飞机,一边试图让船上的人遵循他的意图转舵。但她的舰长是个硬骨头,中尉只好用飞机上的炸弹和机枪让他们听话。
现在连他都这样想,我不禁觉得,德国海军发展成现在这样……究竟还有出路吗?
这不是危言耸听。德国海军的主力舰,俾斯麦级、沙恩霍斯特级、齐柏林级、西佩尔级、德意志级等等,都各只剩下一艘了……虽然齐柏林本来也只有一艘。而且都在挪威这几个港口被动挨炸
就在提尔皮茨的锚地,除提尔皮茨外,还有吕佐夫(前称德意志)等船。但只有提尔皮茨被英国潜艇偷袭了。还是在防雷网内部……
太阳将要落下,平安夜内无事发生……
我扶着扶手站起来,寒风吹过我的裙摆。我头顶的彩旗正摇曳着……就像第一次参加……提尔皮茨的下水仪式的时候一样……
就像第一次参加提尔皮茨的下水仪式一样……不,那会还有纽伦堡陪着我……
“您还在这?不去和水兵们庆祝一下吗?”我身侧突然传来声音,他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吓了一跳
“抱歉……拜伊中将(Erich Bey海军中将,他一般被认为是少将军衔,有的文献也作中将),您吓到我了。”我对他说“我只是在担心我的姊妹……提尔皮茨。您也知道,她……好久没回来了,这次圣诞节也是。”
“哈哈,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抓紧享受时光吧,士兵。这可能是最后一个战时圣诞节了。虽然这话不该有我来说,但你们不都在讨论战争再次失败吗?哈哈哈哈……”他从那木刻一样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接着说到“如果你的触景伤情结束了,就准备拔锚吧——沙恩霍斯特,你知道的——邓尼茨的催促。”
拜伊是个不苟言笑的指挥官,他有着homo那样的下巴,但他没有侯莫那样讨人喜。他的一切关于战斗群的回报都来自我、舰长欣策、参谋人员,以及他的秘书——也就是麦塞尔夫。
我不喜欢他。他认为自己是个“带战斗群过冬”的角色。他上任时从不认为自己任期内会有战斗,也不愿意去和驱逐舰队5艘大型驱逐舰的司令(约翰里森少将)打交道。
今晚的风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可惜身边有个令人讨厌的角色。我现在突然觉得,首任战斗群司令,现任海军上将的霍夫曼先生,虽然也和他一样不苟言笑,但至少……他知道怎么开战列舰,怎么指挥大舰队——而不是我面前这位堪比蒋光头的玩意……
好吧,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但他是从驱逐舰上任的,从来没有上过战列舰。
“我明白了,中将先生……如您所愿……”
很快,瞭望塔就又剩我一个了。
沉重的锚链伴随起锚机的闷响旋转而起。炮弹、装弹机、雷达……这些水兵在圣诞节的氛围中依旧保持了过去的高涨士气,虽然时有如上所述情况出现,但不可否认的是:沙恩霍斯特号曾多次凭借这些团结的士兵化险为夷。从1937年下水,到43年的现在。
我有时候也在想:他们为什么愿意团结在一起——然后提子代我去问了问那位飞行员
“可能因为她(指“沙恩霍斯特”号战列舰)是德国海军的骄傲吧!”
呵……
我深吸一口弥漫着醉人冰华的冷空气。我的短裙……也在风里招摇着。
约翰里森少将的5艘z驱(可能是1936型驱逐舰及其改型)先行。这艘优雅的战列舰跟在驱逐舰后面。一支强大的舰队在圣诞节的欢歌(被战时纪律压抑着的)中缓缓离开阿尔塔峡湾(锚地所在处)。
战列巡洋舰的身影轻轻摇晃着,像婴儿床一样。化了全妆(指索具上挂满彩旗)的我再一次开赴一个比挪威更靠北的地方
驱逐舰正用舰首劈开北海的大浪,红色船底时不时露出水面,就像那些妓女一样。3艘驱逐舰作先导,2艘驱逐舰左右护法,1艘主力战列舰。这就是我们的全部
本来还有齐柏林伯爵,但她现在还在本体水域趴窝。提尔皮茨这个懒妹妹也是。哦,还有已经……
是啊。我的亲妹妹,格奈森瑙。
想到这,我的心又一阵不祥的预感。我和格奈的组合一向被认为是天造地设。只是她现在正长眠海底,而我则向北攻击北极护航舰队……
“是的,我再给妹妹报仇……用屠杀非作战单位的方式。”我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这个可怕的事实。我在瞭望塔上踱步,钢底的高跟鞋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令人烦躁
“哼……”我轻哼一声,看着入夜后的舰桥。拜伊中将作出了决定、他指挥驱逐舰们离开舰队、前出侦查。最近的一艘离我也保持着20-40海里的距离。他在考虑要不要扩大到50海里
我在冷笑。真是个蠢货。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