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扶摇御风来到了主峰上的问道宫前,守门的两位童子恭敬行礼作揖道:“大师兄安好。”
“师父还在为太上长老护法吗?”
虽然情况还是很急,但吴扶摇还是给童子们回了礼。
“掌门真人还在……只是……”其中一位童子含含糊糊地回道。
“我有急事要去禀报师父,你有何事不能让我知道?”
童子赶紧解释道:“不是!只是掌门前面说太上长老可能撑不过今天了……”
还未听完童子的话语,吴扶摇就冲进了问道宫中,两位童子才到练师都不敢拦他,也拦不住,大师兄可是年纪轻轻就已过练师,直指真人。
在如今的修仙界的修仙境界分为:
练己筑基——通过锻炼,补满自身,使其精满、气足、神旺。这是为以后的修仙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人间大部分武夫都是这个阶段,有些武功可能还会损失部分精气来增强威力。
在这个阶段,无论是谁都只是身体好些的普通人罢了。
炼精化气——超凡脱俗的开始,将后天之精转化为先天之气,最后在体内形成小周天圆满。在人间只有少数几个大宗师才能逆反先天到达此境被尊称陆地神仙,而修仙者则被尊称为练师。
重返先天后,修行者能祛病延年活到人的寿命耗尽,也就是一百二十年,并在其期间内一直保持身体机能不衰老和衰弱。
原“袁行”和执法堂弟子就是这个阶段,只不过“袁行”是才练气,而比“袁行”小十岁的执法堂弟子已经小周天圆满。
炼气化神——生命层次的跃迁,气与神合,五气朝元,大周天圆满后就可长生久视,神通自成。
这就是“真人”,不过一般人间叫他们“神仙”,搬山倒海,日行万里也不在话下。
炼神还虚——大部分修仙者都倒在了这道门槛上,需将神魂化为阳神,神通大成。此时就算肉身死亡,阳神也可不受影响,继续久留世间。
此为“真君”。
炼虚合道——这在传承久远的问道宗内也是个传说,听说是要领悟一条“道之本源”,之后就可以不死不灭。但谁都没有见过,就连太上长老都遥不可及。
更何况青州界域现在唯一的真君都要没了的现在。
“师父!师父!”
“扶摇啊,你已弱冠,还毛毛躁躁地成何体统?”
一个穿着朴素青衣的老道背靠石门,坐在蒲团上看着吴扶摇冲到了身前扶正衣冠,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教道。
吴扶摇都快把背鞠躬到小于九十度了:“实在是弟子有要事禀告……”
老道云志远摆摆手道:“哪还有我为玄长老护法重要,现在玄长老的肉身已经羽化,万一闭死关不成,我还得遮掩一番……”
“域外天魔已现……”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云志远马上蹦了起来给了吴扶摇一个爆栗,然后在蒲团前左右踱步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只有天道有缺时,才会出现域外天魔。虽然域外天魔不一定都是坏的,但怎么就是这个时候啊!”
脑袋上挨了师父一拳头的吴扶摇这才知道问道宗现在的情况可能比他想象地还要糟糕。这时候云志远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他的弟子:
“扶摇,现在那域外天魔在何处?”
“回师父,那域外天魔应是附身在了我宗的外门弟子袁行身上。我曾经去见我妹妹时,也见过此人,跟现在的袁行判若两人。可无论怎么探查,我们都无法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
如果不是他本人说出自己是来自世界之外,我也不会想到。”
“无妨,域外天魔本就是此时不存在之物,有些特异倒也正常。前面我就听闻,外门的羊长老及其弟子惨死,死骨无存。可与其人有关?”
“应该无关,袁行为证清白,甚至愿意让我们搜魂查证。”
可云志远看弟子这面容,明显还是存有怨毒之气,不过想想也是正常。
虽然吴扶摇的妹妹吴宁远资质远不如他,而导致兄妹二人聚少离多,但吴扶摇一有空还是会带礼物去看望妹妹。
如今妹妹死得连一块尸骨都没有留下,没有怨恨才是不正常的。若不及时理清因果,这个弟子的前途可能就会坎坷许多。
这时,一阵嗡鸣响起,打断了云志远的思考,也让他的灵觉示警。
吴扶摇赶紧接通了传音符,这种传音符可是特制的,只有紧急的时刻才可以动用,一但动用就可以穿透大部分结界防御传递信息。若有人无故使用,那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所以吴扶摇也不怕是有手下弟子故意打扰,马上接通。
“吴师兄!出大事了,袁行在我执法堂弟子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钱守一的声音印证了云志远的灵觉感受,眼看师父脸色不好地掐算了起来,吴扶摇也顾不得礼仪询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有捆法索封锁法力,按道理袁行应该一点法力都使不出来,总不可能你执法堂弟子连捆法索的损坏都看不出来吧。”
钱守一也是有苦说不出。
“可是……捆法索一点损坏都没有,前一刻还在,下一瞬就消失不见。看守袁行的平章我已罚他面壁思过一年,目前我也召集人手地毯式搜查仍一无所获……
不得已,只能紧急联系吴师兄你,随后我会去执法堂领罚。”
“不用了,你去把你师父叫来,赶紧去外门阵法堂!”
“啊?”
钱守一还有些迟疑,吴扶摇连忙接话道:“此乃我掌门师尊法令!立即执行!”
“明白。”
说完,传音符就切断了。
还未等传音符烧尽,云志远就把一块令牌扔给了吴扶摇:“拿我掌门令牌,前去和苏长老会合,接下来一切事务由你做主。”
就在吴扶摇领命离去时,云志远又叫住了他:“对了,我刚刚算了一卦。坤位六十七,震木之象。”
吴扶摇立马解卦,坤位六十七就是西南六十七里,这就是外面阵法堂的所在处。而震木之象是前者的延伸也是警示,师父是要让我注意“土”,需克制。
“师父,弟子知晓了。可为何师父这次的卦象如此简单?”
吴志远摇了摇头说道:“因为接下来的我不敢算了,也算不出了……唉,多事之秋啊!我宗门长老大多都在各处执行门内事务,唯有执法堂长老苏明义镇守镇山大阵。
能抽出时间来搜查域外天魔,扶摇啊,我也不知道我把我算出来的告诉你是对是错。现在你走吧。”
听闻后,吴扶摇也没有直接离去,而是深深地一鞠躬:“那弟子走了。”
说完便御风离去。
云志远也没有再看弟子一眼,反而看向身后的石门:“玄求道啊!玄求道。问道宗因你们那一代而强盛,也因你们那一代而衰弱。
两千年了,宗门内竟无一人突破到真君,你又为了更进一步把名字都改了,可仍避免不了身死道消的结局。
如今域外天魔现世,我问道宗又该何去何从啊……我不敢算啊,万一我算不出又把命给搭进去了,那问道宗又少了一个可以给弟子们撑天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