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阵沉重的颂念,那位于众人之中,表情呆滞的少女一步步走出。
由那位头戴面具,身后背着一个精致木箱的女性指引,一步步来到了那位于虚坑边缘的石台之上。
粉嫩的脚丫,与猩红破旧的石台相衬,给人一种莫名惊异的美感。
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那头戴面具,浑身披着厚重皮类穿着的女性将身后的木箱放下,并从其中取出了诸多奇怪的工具,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观感。
“她…便是镜花天的真灵寄存体。”
浅上真一神色平静,他看着那高台上的女孩,目光中没有任何看待人时的眼神,反而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镜花天的真灵何其磅礴,现世几乎不存在能够容纳其真灵的生灵,唯有其真灵浸泡幽泉,再次回到现世,便会以真灵为胎,形成人的躯体。”
“而这样的躯体,亦是镜花天涅槃重生的关键,类似于种子。”
当啷!
此刻,高台上,头戴面具的女性正在帮少女解下身上的枷锁,整个过程后者都无比安静,一动不动,乖巧顺从。
紧接着那女人一把将女孩推倒,扑通一声,身体砸在石台上,发出沉闷声响。
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女子取出一枚锋利的刀刃。
只听噗的一声,下一秒那女孩脖颈便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她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流露,一副没有感到任何疼痛的模样。
“真灵寄存体,虽然是人类的形体,但实际上却与人类完全不同。”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随着一阵噼里啪啦,血肉蠕动的声响,少女那被划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然后女子从木箱里取出了另外的一枚类似于锤子的工具。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挥落。
砰!
砰!
沉闷的响声。
骨骼在锤子的敲击下碎裂,与血肉融为一体,鲜血流淌而出,染湿了身上的宫装,蔓延至周围的石台。
手臂与腿脚最先碎裂,然后是身体,躯干,少女的鲜血不要命的涌出,很快便将石台染成猩红。
但她却依旧没有任何感觉般,眼神平静,空洞的直视着上空。
一直到,只剩下一颗完好的头颅。
后女人用一根代表着神圣的柱连绳将少女的头颅套住,然后,从上方悬下一枚奇特的装置。
装置整体散发着木制的光泽,却在活动时宛若金铁交击。
将绳子绑在那装置上,宛若吊起了一枚猩红的天气娃娃,那女孩就这样被凌空吊起。
“真灵寄存,现世之物无法将其解脱,唯有再次投入幽泉,让其溶解肉体,显露真灵。”
浅上真一表情狂热。
“这是最后的一步。”
随着他的命令,那头戴面具的女人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显露出了可怖的内在。
那是一具宛若被强酸腐蚀过的躯壳,让人不免产生“这样竟然都能活下来的”惊骇意念。
“这是幽泉子,是死人与活人结合后,生下来的孩子,在现世,唯有幽泉子能够暂时抵抗幽泉腐蚀,却也仅此而已,幽泉对于她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因此大多数幽泉子都会变成这样,身体表面被腐蚀,宛若重度烧伤,哪怕不会因此而死去,也会化作非人模样。”
“不过,这也是她们最终的价值…不是吗?”
“能够成为神明登阶的工具,这是一种绝对至高无上的殊荣,我…真是羡慕她们啊…”
浅上真一语气病态。
而在他的说明下,那脱下了全身衣物,已经让人看不出具体形体的幽泉子一步步沉入了幽泉,抱着那镜花天的真灵寄存体,一点点消失在了虚坑之中。
融化…
仿若液体沸腾。
先是猩红飘散,幽泉果然可怖,仅仅只是短暂的几分钟,便将少女的身体溶解。
不到一会,一道表情痛苦的身影再次一步步从虚坑中走出。
其正是下了虚坑,抱着少女溶解的幽泉子。
只见她浑身上下不断发出“嗤嗤”的溶解声。
她的身躯甚至都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圈,身体表面,器官几乎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只有两颗空荡荡的眼眶,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怖感。
这就是进入虚坑之后需要付出的代价。
能够承受幽泉腐蚀的幽泉子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是普通人了。
啪嗒啪嗒…
血肉溶解成液态,从身上滴落,整个人仿佛成为了蜡制品,一步一个血肉脚印,这些都是从她身上脱落的血肉。
但此刻,众人的目光却被她胸口抱着的事物所吸引。
那是一枚白色的圆珠,宛若骨骼,有婴儿拳头大小。
此刻,那枚圆珠正被幽泉子牢牢抱在怀中,仿佛是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终于…”
看到那白色的珠子,浅上真一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他一步步朝着那近乎完全腐烂的幽泉子走去。
“真…一…这个…给…你…”
耳边传来了幽泉子讨好的声音,她双手捧起白珠,宛若一只渴望得到主人赞赏的小狗。
但她却并没有看到,当真一看向她时,所表露出的那种厌恶的目光。
真是恶心,和一摊腐烂物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浅上真一的眼中,她最大的价值,就是帮他溶解真灵寄存体的血肉。
而现在,她的工作做的很好,却也失去了最后的作用。
于是浅上真一语气温和,从怀里取出一枚特殊的皮质手套,这是不腐尸的身上剥离下的皮制作而成的手套。
在现世,这东西也可以说是唯二能够暂时隔绝幽泉腐蚀的事物。
当然,这里指的是少量幽泉。
如果是虚坑里,那基本上还是要靠幽泉子。
“嗯,你做的不错,给我吧…”
“真一,喜欢,真一…请…奖励…答应我…我…”
噗!
一声轻响,下一秒幽泉子的头颅便飞了出去,直接砸进了幽邃的虚坑之中。
扑通…
腐烂的尸体倒地。
“恶心的东西,就应该和尸体一样腐烂。”
浅上真一语气冷漠,目光再没有去看那幽泉子剩下的无头尸骸,而是宛若看向珍宝一般,打量着手中的白骨珠子。
那镜花天的至高真灵…一定…就在这里面…
至此,这些年来无数次的布局与尝试,甚至不惜去改变自我,欺骗,背叛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
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