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呼吸;
平心静气;
将注意力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感知眉心后方的“上丹田”——眉心;
一部分感知小腹处的“下丹田”——丹田。
按照特定的节奏,引导、融合……
斑尝试根据沈辞提供的修炼法进入状态。
起初有些别扭。
习惯了原本的提炼方式。
忽然换成另外一种。
斑有些紧张,也有些不适应。
但很快,斑就感受到了不同。
以往提炼查克拉,尤其是初次提炼或状态不佳时,总有种力不从心或能量暴走的感觉。
无法精准控制查克拉。
生成的查克拉无法最大限度发挥它们的作用。
提炼的过程痛苦且效率不高。
而按照沈辞提供的改良版的方法。
查克拉的凝聚变得更加集中而柔和。
能量的调动也更具有针对性。
不再是从全身细胞盲目抽取。
更让斑惊讶的是。
按照沈辞在卷轴中建议进行微量的能量接触时。
查克拉提取过程异常平稳。
几乎没有产生任何不适或浪费。
提炼出的查克拉虽然量不大,但质地似乎更加凝实、温顺,在经络中流动时阻力更小。
一次完整的循环下来。
斑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可行!
不仅可行。
而且效果十分显著!
虽然斑本身查克拉控制力就极强。
使用改良版提炼法的效率提升,不像初学者那么大。
但斑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种提炼方式更加省力。
对身体的负担更小。
提炼出的查克拉质量似乎也更高一点点。
最重要的是,它更安全、更可控、更有章可循。
如果让族内那些天赋普通的孩子来修炼……
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几乎可以预见,如果这套方法在宇智波一族内推广。
十年,不,甚至五年后,宇智波一族的整体实力将得到怎样的提升!
更多的孩子,可以安全地跨过提炼查克拉的门槛;
更多的族人,可以减少修炼中的暗伤,更高效地积累力量……
狂喜之后……
萦绕在斑心头的,是深深的愧疚和动摇。
斑想起了自己接到的任务——刺杀沈辞。
他想起了自己带着重伤的栖前来。
最初的目的并非单纯求救。
而是将濒死的弟弟,作为接近和试探沈辞的工具。
斑曾经试图反抗。
但他太弱小了。
他不能忤逆父亲。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对沈辞的戒备、猜疑,甚至心中暗藏的杀意。
而沈辞呢?
沈辞救治了濒死的栖,不仅分文未取,在自己“晕倒”后还细心“检查”,给自己熬了这样精心准备的食物。
现在……
沈辞更是将这份足以改变忍族命运的改良提炼法,就这样交给了他。
斑不傻。
他当然知道沈辞可能有所图谋。
但即便如此,这份“馈赠”的份量,也太重了。
重到让斑原本坚定的刺杀决心,产生了难以忽视的动摇。
杀了沈辞?
那栖怎么办?
后续的治疗谁来负责?
更重要的是,这改良提炼法。
沈辞是如何研究出来的?
沈辞是否还有更多类似的知识?
杀了沈辞,是否等于断绝了宇智波一族一条可能通往更强盛未来的道路?
斑坐在昏暗的灯光下。
他看着手中已经背诵下来的卷轴内容。
又看了看对面安静沉睡的弟弟。
斑内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难平。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夜色渐深。
斑终于做出了决定。
斑悄无声息地离开内室,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
另外一边。
斑几个弹跳,离开了沈辞的庭院。
斑乘着短册街稀疏的灯火,熟练地避开行人,最终来到与父亲宇智波田岛约定的秘密联络点。
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缝隙洒下。
暗影之中浮现出几个颀长的身影。
除了斑的父亲宇智波田岛。
还有另外两名族人,都是宇智波田岛的心腹。
“父亲大人。”
斑单膝跪地。
宇智波田岛转过身,他面容阴翳,眼神锐利如鹰,他如今用忍术改变了容貌,化为武士的模样。
“情况如何?栖怎么样了?那个医师,底细摸清了吗?”宇智波田岛言简意赅。
斑恭敬地汇报:“栖伤势已经稳定,沈辞的医术……超乎想象。”
“他用了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治疗方式和药物。”
“栖的高热已退,伤口也在愈合,伤情非常稳定。”
“虽然栖还未苏醒,但已无性命之忧。”
斑顿了顿,继续道,“沈辞此人,极为谨慎,时刻以口罩、护目镜和特殊衣物遮蔽全身,难以窥见面容和更多身体特征。”
“他言语不多,但行为有条不紊。”
“身边似乎并无其他护卫。”
“但其居所内……有种令人不安的洁净感和隔绝感,而且……”
“而且什么?”宇智波田岛追问。
斑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他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
“救治栖后,他并未索要钱财,而是要求以《查克拉提炼法》作为诊金。”
“我给了他原始版本。”
“不到一天时间,沈辞给了我一个东西。”
说到这里,斑沉默了下来。
宇智波田岛追问,“是什么东西?”
斑从怀中取出那份改良版查克拉提炼法的要点,递给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田岛和另外两名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分别浏览了卷轴之后。
他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忍者。
立刻意识到了这份改良提炼法的价值。
“安全、可控、普适……”
宇智波田岛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光芒闪烁,“斑,你确认这方法有效?”
“我已初步尝试,感觉……比原始提炼法更加顺畅,对身体的负担更小,且似乎更容易入门。”斑谨慎地回答道:“但……还需更长时间更多验证,以及让不同资质的族人尝试。”
宇智波田岛来回踱步,他陷入了沉思。
良久,宇智波田岛停下脚步,目光如电看向斑:“那个沈辞医师,还说了什么?关于这份提炼法,关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