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信使的脚步穿越外城门后,玛莲妮亚就在尊腐骑士和圣树军团的簇拥下返回了她那一方的营地。而这个信使则是小跑着回到了黄金一族的驻地,跑过的这一路上,信使拿出腰间的令牌一晃,其他的卫兵便纷纷的为他让出道路,而这位信使也自然是去完成他的使命,将他一路所见所闻汇报给他的君王——葛瑞克。不过此时那些黄金树元老和两位熔炉骑士都站在葛瑞克身边。
而赛凯也把视角切换回葛瑞克那里,按照时间开始从玛莲妮亚刚和玛尔基特交开手的时候倒放,毕竟他的精力有限,之前把所有的视角都放在了战场上的信使那里,也就无暇顾及葛瑞克这边了。而时间倒放完成后,在玛莲妮亚和玛尔基特交上手的时间段,葛瑞克已经结束了巡视和慰问,重新坐在车架的高台上,用望远镜和侦查鹰的视觉共享观察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而葛瑞克在观察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笑着,赛凯知道那是葛瑞克在敌人两败俱伤的时候的愉悦,葛瑞克自诩黄金树正统的身份以及之前对玛莲妮亚的态度,是能让赛凯明白葛瑞克对玛莲妮亚甚至是米凯拉的看法,可能比葛瑞克对他鸠占鹊巢的那位叔叔还要低下。
“畸形的兄妹俩,天生就活该……那个米凯拉,完全就是拉达冈搞出来的父亲的替代品,好让那个篡位者用来夺取父亲大人的一切,父亲大人本来才是当时唯一具有王格之人。不过好在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他们两个在一起互相干耗着自然是极好的。至于这个腐烂的盲女,绝对是对拉达冈的报应,对他胡作非为、陷害忠良、过河拆桥、雁过拔毛的恶行的天罚!”
葛瑞克一边冷笑着一边骂着,原本算是英俊的面庞竟也显得有些扭曲狰狞,他似乎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等着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骂着所有他认为的反贼。而能读取葛瑞克想法的赛凯,当然想截取住葛瑞克脑海中那深不可测的信息,但最后赛凯仍然只能抓到一部分。
首先是两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人影,一个高大挺拔、玉树临风,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敬意与他结交,甚至于愿意为他出生入死在所不惜。而另一位则显得较弱不堪、弱不禁风,但在那里看着像是蜷缩着的样子,却让人我见犹怜,像是有种神奇的力量诱惑着人愿意为他而痴迷,愿意为了追随他而牺牲自己的一切。
紧接着在强光之后,两人终于是露出相似但却有很大不同的两张脸。高大的身影一张英俊潇洒,并且带着如同耀阳一般的刚强之气,尽显令万众信服的王者之风。而那个娇弱的身影眉目间有着另外一人如出一辙的耀金之色和五官,但柔弱的面庞却展现出了一种迥然不同的选择,是如此的悲天悯人但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妖魅劲,娇艳甚至胜过赛凯能记起绝大多数女人。
“啊,是他啊……米凯拉,和他确实有些相似呢,是都是玛莉卡女王的子嗣吗?”
赛凯其实还是有些迟疑,毕竟这是葛瑞克的主观想法所刻画的米凯拉的样貌,和米凯拉本人客观的真实样貌肯定有一些差别。但是如果在葛瑞克这个儿子的眼里看来两人都很相似,那么只能说要么是有猫腻,不然也只能是玛莉卡女王的血脉有着特殊的功效。不过,那个人和米凯拉并立的场景很快就变化了。
开始变化产生的的风云诡谲消散后,显现的场景是无数的巨马和山妖拉着运车,驮着无数金银珠宝和大量的礼器风尘仆仆的前进着,黄金一族亲卫军和王城军的士兵们,甚至亲卫骑士和古龙骑士也灰头土脸低着头沮丧着走着,连军旗都立不正了。还有不少坐着豪华马车的黄金一族捶胸痛哭或者抱头啜泣,连服侍在他们身边的戴着兜帽拿着弩箭的随从们也一同心情低落起来。
而场景的正中央,还是葛瑞克那个巨大的车驾,而上面的的场景与梦境现在时间段的葛瑞克车驾里一模一样。葛瑞克痛苦的用合拢的双手撑住额头,嘴里轻轻的哇哇叫着。而那些或文或武黄金树元老们也是沉默着低下头,眼睛中也看不出一丝光亮,只有三叠尼斯和石炭斯通依旧保持着双手压剑的姿势,纹丝不动的站在葛瑞克两旁。
然后一只侦查鹰从天空中极速降落在葛瑞克的左臂上,而葛瑞克则带着哭丧的脸将侦查鹰脚上的传信筒打开,里面的内容很简洁,但却足以震撼人心。在葛瑞克看到后,他整个人浑身都颤抖着,情绪也从低落逐渐转化为震怒,表情也在狰狞起来。而一众元老虽然不知道信里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们最终出于长辈的关怀,还是不太愿意直接碰葛瑞克的逆鳞。
“葛萨卡拉伯父,你来念吧……该死,为什么会这样,你认为我真的不堪大用吗,蒙葛特叔父……”
葛瑞克脸上的表情从震怒主见的变成苦涩,又转变成不可置信的悲痛。而听到葛瑞克的话语之后,一位苍老但身姿挺拔的黄金树祭司便走到葛瑞克身边,将那封信接了过来,这时候赛凯也能看清,这位大概率是葛孚雷王远房亲戚的老者,身上穿着的可是最高阶的黄金树祭司的服饰,就说明他是能直接接触黄金树并能面见玛莉卡女王的存在。
“君王军联军休整时,战场医师突然全部因痴迷血液而发狂,致使大量伤员死亡,士气大跌。王城之中,自称‘赐福王蒙葛特’之人’执掌王城大权,登基为王,趁君王军联军大乱,一举出击大破联军力挽狂澜。但之后战场医师几近销声匿迹,似有操纵血液之力者为之。此后联军瓦解,王城军追击拉卡德至火山,拉塔恩向盖利德进发,玛莲妮亚暂时屯军日荫城。但圣树的米凯拉突然被人掳走,圣树大戒严,密探因此遇难。但传来遗书,也似有鲜血的踪迹。”
随后葛瑞克的脑海再次陷入混沌聚集成一团的样子,又在顷刻间变成像是在封闭幽禁的黑暗监牢中,猛的一道刺眼的光芒。随后赛凯看到了像是比如今年轻一些的葛瑞克,正提着散发着如黄金树极盛时的光芒的提灯,行走在一个充斥着污水蝇虫以及四通八达的管道的下水道里。随后轻车熟路走过一条条道路,最终在通过一个电梯下降到一个教堂后,见到了一个身影。
“啊,我亲爱的侄儿小葛瑞克,来找你蒙格叔叔有什么事~”
“蒙格叔叔,你上次弄出来的那个操纵血液的能力真的好酷啊,蒙葛特叔叔还不让我接触,好不容易趁着他这次是在在上层向祖母的雕像做礼拜的,所以我才赶紧来你这里的!”
葛瑞克的话语是冲着在教堂中间的供奉台前的黑袍人说的,而黑袍人也看起来像是在做礼拜,不过他在开始回应前却伸出光滑的如同黑铁铸就一般的黑色手掌,拿下了供奉台上的一个东西,不过因为葛瑞克也没看清,所以那东西在赛凯眼中也是模糊的不行。
而当赛凯想要卡视角看看蒙格长什么样时,那黑袍下却是无尽的黑暗,贸然前进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是带着痛恨和悲伤的声音组成大网将他阻挡在真相之外。但是虽然在葛瑞克的回忆中为这位黑袍人增添了不少美化的滤镜,但在如今的葛瑞克和共感的赛凯眼里,这个蒙格都是充斥着危险和狡诈的气息。
在将那东西收回黑袍之中后,名为蒙格的身影站起身来,高大的体格也至少有两人高。而除了拿着那不知名的物件的手外,蒙格的另一只手上则提着一个挂坠,那挂着的金色物件却让赛凯也是惊了一下。过去远征军团中最强大和战功最多的几位战士,曾被玛莉卡女王授予名为黄金树的恩惠的护符,而赛凯听得到这个护符的前辈说,它能全面强化一个人的身体。
而那些为黄金树立下汗马功劳,要是不褪色能留下,说不定如今也有成为黄金树宫廷元老的可能,作为可以镇守一方的悍将,或是武力足以让神与王认可的战士,亦或者是与黄金树契合并能展现黄金树奇迹的祭司。但他们也只配拿到一个简单的尖尖的此类护符,而蒙格挂在手上还时不时转几圈的黄金树恩惠,色泽、装饰和精细程度都远超那些人所应有的。
“这就是命吗……当初就算是九死一生成为黄金树的元老,拥有的却始终不如玛莉卡女王自己的孩子和亲族。”
赛凯其实对过去他为玛莉卡女王的狂热,以及对黄金树的忠诚是保持着坚定的态度,因为如今的他是由过去的他所塑造的,如果否定了自己的过去,那么又如何正视现在的自己呢。过去的事已经发生,除非真的能改变时间,那么一切都无法弥补那时的缺口。但是赛凯认定,自己要为如今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如果能够遇见过去的错误,也会尝试让它得到相对最好的结果。
“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呀,很好玩的吧~”
“对啊,就是这个!明明周围没有任何生物,叔叔却能弄出一大片血,真是太神奇了!”
“哈哈哈~小葛瑞克啊,虽然这个很神奇,但是这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呀,千万不要告诉大哥和二哥,至于四弟……也没什么关系了。千万别告诉哟,不然你就看不到了!”
“嗯,这么酷炫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让它在我面前溜走!”
蒙格将手上的东西全都收回黑袍之下,随即伸出左手在空中一抓,随即一个红色的圆环的纹章就以蒙格的左手为中心闪现,但左手穿过圆环后就好像没入了什么东西似的,紧接着蒙格用手往外一拉,便是一大片血被他甩在了地面上。
而那血落在地上后,竟然还散发着阵阵热气,似乎还带着腐蚀的作用,随后竟然熊熊的燃烧起来。接着蒙格右手在空中狠狠一抓,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也在空气中燃烧起来,伴随堪称利爪的手掌划过,那血焰便在空中炸开。
“等等,这血焰!?黑红色的火焰是巨人们拥有的恶神火焰,那么着和达瑞威尔如出一辙的血焰就是真实之母的力量吧!”
“哇,上次也是远远瞥见,这次可是大饱眼福了!”
“我还有这一招,看看吧!”
就在赛凯还在分析蒙格使出来的血焰的时候,蒙格再次洒出一片血液,随后竟然整个人就像融化了似的,直接没入了血液之中,随即又在血迹的另一端重新站起身来。而葛瑞克的欢呼声和蒙格的笑声在这空荡的地底教堂中回荡着,回声加入之后竟也震得赛凯有些难受,但这很快又成为了一个漩涡,消散之后就是一片黑暗。
“葛瑞克,你真让兄长他蒙羞!也让我如此失望,明明在我们的教导下你已经拥有了为王的底气和资格,但是你的意志竟然如此不坚定,真是煞费我们所有人的苦心,辜负王城军民对你所有的期望!所以你一辈子都别回王城了,你已经失去作为罗德尔之王的资格,也永远别想再触碰黄金树!”
在黑暗中首先亮起的光芒中,葛瑞克无力的坐在他的王位上。随后亮起的光芒中,赛凯之前见到过的长满白色汗毛的手臂指向了葛瑞克。这手来自愤怒的黄袍人蒙葛特,他的身影同蒙格一样高大,只不过兄弟二人的衣袍不同而已。蒙格的黑袍做工精美,一看就是出自为宫廷服务的织造坊那里。而蒙葛特的黄袍则粗糙的像是厚麻布织出来的,但足以厚实的把他整个人都罩住。
“乖侄子,二哥的话你也听进去吧,毕竟没有我们兄弟两个,可就真叫红发篡位者的两个儿子和他那畸形的女儿占领了王城。如今王城的统治者还是黄金一族的成员,你也就安了心吧。除此之外,我也把你一直视作活在世上就是侮辱你大哥的米凯拉带走了,你也应该谢谢叔叔我啊,哈哈哈哈!”
又是一道光芒亮起,在光亮之下蔓延着猩红的血液,而在这地上的一滩血液之中,就如之前葛瑞克所回想起的那样,血液就像一道传送门似的,让披着厚实的黑袍的蒙格从里面逐渐升起。和怒气冲冲的蒙葛特不同,蒙格依旧像葛瑞克回忆里那样笑嘻嘻的,但是知道了蒙格手段的赛凯,也是认清了这位操纵血液者的手段。
“哈哈哈,你这兀那小子还真是个十足的废物!我不过十几岁就敢直面要毁灭瑟利亚的流星群,你不过碰见拉卡德鼓动的一小拨人叛乱以及他的密探渗透,就装成女人收拾细软逃跑了,真是贻笑大方啊!我虽然从未与你的父亲交过手,但我也能察觉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你呢,一个彻彻底底的胆小鬼,要不是看你的后勤能给我的部下提供好的武器和支援,谁愿意和你这个满口狂言的黄口小儿结成联盟,不如直接把你的宁姆格福一把火烧了。”
下一个光芒中,那道身影的金色铠甲一度能晃的人睁不开眼,而浑厚有中气十足的巨大嗓门,也有能震慑灵魂的感觉,红色的头发仿佛真的如同狮子的鬃毛一般旺盛,他的存在就是孔武有力的象征,那身影一度将整片空间都遮盖在他的阴影之下。。
此刻出现在葛瑞克脑海中的拉塔恩,可比梦境中战场上那个拉塔恩要高大,脸庞和身形也要更加狰狞。两把紫黑色的大刀更是以极其夸张的比例插在拉塔恩两侧的地面上。见到这个拉塔恩,赛凯也明白了这位碎星将军给葛瑞克究竟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呵呵,无知的小辈,既然自己没能力守住罗德尔,不如一开始就交给我们。毕竟你这样只会倚靠你的长辈的二世祖,我在雷亚卢卡利亚见的多了。你这家伙天天守着你那个活不活死不死爹的名号不放,到头来不还是被王城抛弃,只能像你那不知来历的野种母亲在那雷雨连绵的地方活活耗死。这次的挣扎,只会让你更加的绝望,毕竟你从来都没有为王的资格!”
在拉塔恩后面出现的,是一个金色头发的神情肃穆的中年男子,手里握着一把剑的同时,腰间还别着一根不似凡品的法杖。这人蓄有一绺红色的胡须,按照赛凯本人的看法来看,那也算是美髯级别的。而除此之外,金发男子身着的衣袍的华丽以及做功不亚于葛瑞克身上这一套,但他身上的珠宝却比葛瑞克要多不少,其中不少甚至是诡异的猩红色和银白色。
赛凯不认识这个人,而葛瑞克认识,他的脑海中标记着这个男人名叫拉卡德,赛凯这才见识到这位之前没见过的半神的庐山真面目。不过赛凯总感觉看着拉卡德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很快赛凯也从葛瑞克的意识中读取到了许多粗略的信息,以及断断续续的血腥场面。
无数的受刑者在火焰中哀嚎,一车又一车的罪人被如同猪猡一般塞满货车缓慢移动,无数的刑具和拷问官完全是以取乐的方式来虐待犯人,或是拉卡德在纸上一划拉,便看着一些罪人在他的操作下痛苦的逐渐死去。总结下来后,赛凯才明白这个司法官的究竟有多变态,那些诡异的宝珠根本就是萃取受刑者的血液制成的。
“就如我曾说过的,你一直都很无知,无知到你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所以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你咎由自取。而且葛德文哥哥那样博古通今的人,生下的你却也只是令他蒙羞的货色,倒不如当初我就应该介绍我们卡利亚王室旁支的女子给他,好生一个比你聪明的多得多的继承人出来,毕竟一个出身宁姆格福的雷雨风纱之地边境的女子,可没法给孩子多么良好的影响人一生的胎教。”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位哂笑的红发的女子,她的体型在一众半神中是如此的格格不入,要知道就算是之前那些半神中最矮的拉卡德,也要比葛瑞克高半头,而且在厚实的衣物包裹下,身体显得也比衣衫轻薄的葛瑞克壮上一圈。而红发的女子和葛瑞克身高差不多,并且她身上也没穿太厚的衣物,就是一种深蓝色的衣袍,不过倒是光着脚。
而这个女人,赛凯也知道她就是“月之公主”菈妮,之前在艾雷教堂见到的的那个人偶是她如今灵魂寄宿的地方,而这个红发女子就是她肉身曾经的模样。不过赛凯好奇菈妮从破碎战争到和他见面时都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她一个半神竟然要屈尊寄宿在人偶中,而她的肉身结局又是如何,赛凯没有从葛瑞克那里找到一丁点线索。
菈妮在破碎战争前就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就算是拉塔恩与拉卡德那边也没有传出见到菈妮的踪迹,但是葛瑞克感知到了菈妮确实获取了一个大卢恩,那么她肯定在交界地的某处观察着破碎战争的局势。而葛瑞克真正在意的是菈妮的身份,她是可以成为神祇的神人,若是真叫她成为了神祇,葛瑞克就算坐上罗德尔的王位,也得被菈妮的王踹下去。
“没想到兄长(LordBrother)大人的儿子如此的不堪大用,你还活着就是对兄长(LordBrother)的最大侮辱。兄长(LordBrother)是当之无愧的王,而你只是有着是他的儿子这一对他最大的抹黑。所以在你那玷污了伟大的黄金血统的母亲出生的风暴肆虐的边境,安安生生的孤独终老吧!纵使我被蒙格带走,但也比你这儿戏一般的人生强。”
“哥哥说的没错,你是彻彻底底玷污黄金之名的秽物,早早死去还能得到人们的惋惜,再活下去人人都会流传你可笑的一生。”
光芒照耀中,那个曾在葛瑞克意识中和那个人一起出现过的身影,此时衣装完整的和玛莲妮亚站在一起,那赛凯也就确认那就是米凯拉了。不过米凯拉的身形却如同幼童一般娇小,不过他身上散发的气势,那黄金色的光晕,甚至比自诩黄金一族正统的葛瑞克还要纯正。而赛凯也确确实实从米凯拉身上见到了那个人的影子,甚至赛凯感慨到米凯拉可比葛瑞克更是像是那个人的儿子多了。
而此时,这些半神们的身体上都浮现出一个圆环,而那每个圆环都散发出澎湃的力量,再配合着那些半神本就强大的实力,几乎将葛瑞克在脑海中投影出的自身压得跪倒在地,但是葛瑞克仍在咬着牙坚持着。
凭借着葛瑞克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气劲和自认作为黄金一族正统的罗德尔之王的自命不凡,葛瑞克硬是在赛凯感觉量化一下能把他本人碾到地上入土三分的气压中缓缓抬起了头。此时的葛瑞克眼睛里尽是血丝,瞳仁也在压迫之下变得通红,随即葛瑞克身上也浮现出了一个圆环,接着葛瑞克大喊一声,一股磅礴的气势便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让他得以突破压制站了起来。
磅礴的气势撞在脑海中投影出的半神身影上,震得那些嘲讽的面容微微扭曲,葛瑞克撑着发颤的膝盖,终于彻底站直了身躯。他身上的黄金光晕虽不及米凯拉纯正,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悍勇,那是被轻视、被背叛、被夺走一切后,黄金一族嫡系最后的倔强。同时,一个图案最复杂的圆环在葛瑞克身上显现,看来那就是他持有的大卢恩。
而葛瑞克站起后,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面庞却突然冷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却是带着仇恨和讥讽的笑,让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愈发狰狞。葛瑞克的双眼依旧充血赤红如燃着烈火,死死盯着眼前一个个让他恨之入骨、又曾有过复杂羁绊的身影,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蒙葛特与蒙格身上,胸腔剧烈起伏着,怒火之下,心底那丝残存的亲情与不舍如星火般闪烁。曾几何时,蒙葛特叔父是最疼他、最用心教导他的人,教他握剑、教他理政,告诉他何为黄金一族的荣耀,在他父亲教导自己何为王者的担当时,蒙葛特会耐心给葛瑞克解释那其中的道理。
葛瑞克的另一个叔父蒙格则是最能陪他玩乐的人,会变戏法似的拿出新奇玩意儿,会教他那些奇妙却被蒙葛特禁止的技法,是他灰暗童年里难得的光亮。指尖微微蜷缩,葛瑞克想起小时候受到委屈父亲又不在时,是两位叔父愿意冒着被祖母惩罚的风险挺身而出护着他。
而后葛瑞克又想起他学习父亲留下的各项功课屡屡犯错时,是蒙葛特耐心指正,是蒙格笑着打圆场。可这份温情,在白天攻城战的惨烈与损兵折将的剧痛中,终究是被熊熊怒火吞噬。葛瑞克想到他的士兵们浴血奋战,伤亡惨重,而他们中大多数人也都是出身于王城,蒙葛特却还说他代表王城,但却在亲手杀害王城的子民,毕竟守城和攻城的人可曾都生活在王城里。
“蒙葛特!你这个篡位的反贼!我曾敬你如父,敬你是我最棒的叔父,你和父亲教我的一切,我何曾有一刻敢忘?可你呢?趁我暂避锋芒、整顿旗鼓之机,窃取王城,夺走本该属于我的王位,还敢污蔑王城军民抛弃了我!看看你做的吧,我的部队大多也是王城之人,你却坐视王城子民自相残杀,你又有和脸面自称代表王城子民!”
葛瑞克的声音嘶哑却铿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怨怼,那份残存的亲情被怒火灼烧得只剩灰烬,而赛凯能察觉到葛瑞克内心的痛苦。纵使怒火在驱使他做出如今的决断,但是血脉相连的羁绊却永远不会改变,所以怒火灼烧着那将血脉连起来的线,会是永无止境的痛苦,毕竟葛瑞克一直都在认蒙葛特这个叔父,而不是否认蒙葛特的血脉和身份。
“而你说我让你失望,说我让父亲蒙羞?若不是你眼睁睁看着我被叛军与密探逼入绝境,我怎会狼狈撤离,让你有夺取王位的可乘之机?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王城军民,实则不过是觊觎王位的伪君子!罗德尔之王的位子,如果不是君王军联军袭来,王城所有人都在为我的加冕而准备着。而你,是你鸠占鹊巢,是你背叛了父亲,背叛了黄金一族!”
骂完蒙葛特,葛瑞克合上眼先喘了一口气,随后凌厉的被血丝笼罩的金色眼眸扫过那道黑袍覆身但笑意诡谲的身影,怒火中仍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但是也在酝酿了足够的火气后,驱动着名为葛瑞克的战车继续前行。
“对啊……还有你蒙格!我曾视你为最亲我的叔父,我一直喜欢你陪我玩乐的时光,痴迷你那些神奇的技法带来的乐趣,把你当作唯一能懂我的人!可你呢?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从来都只把我当作一个任你摆布的小鬼!你配合蒙葛特夺权,搅乱君王军联军,从来都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黄金一族,只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
面对着蒙格,赛凯感觉的到葛瑞克确实有些中气不足,毕竟相较于在教育中会严格的蒙葛特,蒙格带给葛瑞克的是欢乐的回忆,并且蒙格确实没有直接参与对葛瑞克的行动。不过葛瑞克本人作为以黄金树嫡系正统的身份,也对蒙格的行为感到不耻并厌恶。,最后是讨厌他一直以来对待他如同小孩子的态度
“还有你蒙格!你掳走米凯拉,玩弄血液之力,制造混乱与瘟疫,双手沾满鲜血,确实重创君王军联军,但哪一项像是为我而做的!?你的所作所为,全都是让蒙葛特坐稳王位事情,然后你却还敢笑着叫我乖侄子,还敢说帮我除掉眼中钉?你不过是个狡诈阴狠的小人恨你把我当傻子耍!要我说,你就该带着你那奇淫巧技,永远被关押在下水道里。!”
而后当葛瑞克的视线扫过依次出现的其他五人后,葛瑞克又开始产生新一轮的怒火,而这怒火是从他们的血脉而燃起,因为他们无一例外是拉达冈的子嗣,而葛瑞克一直对拉达冈有所不满,而如今拉达冈的子嗣曾全部与他为敌,更是让葛瑞克以前对他所有的不满上升到了憎恨的地步,所以这些都继承着葛瑞克厌恶的拉达冈身上那股令他作呕的气息的家伙,葛瑞克其实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他们。
葛瑞克对这些拉达冈的子嗣们中,首先盯紧是那道金铠红鬃、气势迫人的身影,葛瑞克的身体微微发颤,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却被更浓烈的厌恶与恨意掩盖,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怨毒,顺带将怒火倾泻在拉塔恩身上。
“拉塔恩!你这个蛮横的屠夫,你这使用蛮力在你那个有着与巨人如出一辙的红发的畜牲父亲的庇佑下,在交界地胡作非为。然后又企图武力夺取只有黄金一族嫡系正统的我才有资格君临的罗德尔。果然你就是继承了拉达冈那个篡位者的卑劣血脉,和他篡夺本该属于我父亲的王位的行为如出一辙,看着就让人作呕!”
这一骂似乎倾泻了不少葛瑞克心中郁结的许多过往,赛凯感觉得到葛瑞克心中对拉塔恩的恐惧也在减少,而这片意识空间中的拉塔恩,体型也是逐渐的在恢复正常的大小。二哥瑞克这边也是越骂越上头,开始痛快的将心中所有对拉塔恩的厌恶全部化作言语构成的利剑,一句句的发射出去。
“拉塔恩,你除了完美继承了你父亲的那卑劣的行径,还遗传了那个红毛男宠残暴与蛮横!还有过去的时候,你就与我针锋相对,处处挑衅,嘲讽我的理念,轻视我的存在,而我可从来没有与你为敌过。而后第一次罗德尔之战,凭着你那个红毛男宠的父亲为你凑起来的军队,来罗德尔耀武扬威,让我见识到你的残暴!如今你还威胁我,逼我给你让道,你以为我真的甘愿受你屈辱吗?我不过是暂避你的锋芒,等我夺回王城,重振黄金一族的威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你以为你很强大?你不过是个只会恃强凌弱的莽夫,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斩断你的骄傲,让你和你那个不知所踪的篡位者父亲,一同挂在卢恩处刑架上永世不得超生!!”
紧接着,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位衣袍华丽、神情肃穆的金发男子身上,眉宇间满是鄙夷与与不屑,而赛凯能读到葛瑞克还是有些惧怕拉卡德曾经的那些行为,一直让葛瑞克想起拉卡德就不寒而栗,但如今在交织的怒火下,葛瑞克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曾经的恐惧也变成了对拉卡德行为的不齿,所以他的语气变得刻薄而尖锐。
“拉卡德!你这个冷血变态的酷吏,你那惨无人道的刑罚都是你爹给你授权,让你用来破坏我父亲和祖父制定的刑法的!你和拉塔恩一样,都是拉达冈那个谋权篡位的王八蛋的孽种,继承了他的冷血与阴狠!我最厌恶的就是你那些惨无人道的酷刑,厌恶你身上那股子血腥味,更厌恶你那副明明心理变态却装作悲天悯人的样子。”
赛凯能感觉到葛瑞克心理其实并不怎么残忍,他刚才怒斥两位叔父时,很明显还带着挣扎,而就算面对着围攻过他的拉塔恩,葛瑞克也没有到歇斯底里的那种痛很,甚至带这些对他本人的拷问。赛凯知道,葛瑞克作为那个人的儿子,真的受到那个人影响很深。
“你这家伙还僭越礼制,穿的是比我这个黄金一族嫡系正统,如今黄金一族族长还要华丽的衣装,拿的是远超你身份的礼器,你扪心自问,你真的配吗!?还有你衣服上那你靠着萃取受刑者的血液炼制诡异宝珠,可都是你草菅人命,冷血无的体现,就算是过去活剥人皮的神皮们都不及你分毫,这分明就是承袭了你父亲拉达冈的残暴、虚伪以及贪图虚荣的本性!”
谈到拉达冈的时候,葛瑞克的冷笑就会越发狰狞,还敢感觉得到葛瑞克对于拉达冈的态度,就是他如今内心中的冰冷利刃般的心境,无时不刻都想给那个第二代艾尔登之王狠狠扎上几个窟窿。除此之外,拉达冈才是葛瑞克心中的万恶之源,他的祖母一定是被拉达冈蛊惑或胁迫才流放祖父,才让三个外戚跻身半神之列,分割黄金一族的权力,只不过葛瑞克还是认为拉达冈的子嗣却也是有些无辜的,不过不妨碍葛瑞克讨厌他们。
“而你被他推上司法官的位子,不过是拉达冈让你这个好儿子化作他手中的一把刀,明明你也是靠着血脉上位,到头来你反倒嘲讽我是倚靠长辈的二世祖,真是贻笑大方啊!除此之外啊,你嘲讽我没能力守住罗德尔,可你呢?你不过是个靠着酷刑与阴谋苟活的伪君子!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在我眼里,你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你的华丽衣装,不过是掩盖你残暴本性的遮羞布,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你自己发明的酷刑,让你和你那个篡位的父亲一样,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最后,葛瑞克的目光落在那对身形迥异、气质悬殊的兄妹身上,怒火瞬间攀升到顶点,语气里满是嫉妒与刻骨的恨意。而赛干读取到的心理波动中,葛瑞克如今的感情波动是最激动的,而赛凯也能看到葛瑞克的意识中,他将这对孪生兄妹视作天大的侮辱和黄金树王朝的污点。最后葛瑞克的表情虽然舒缓了但却变成了一副充斥着看乐子的嘲讽般的表情。
“米凯拉!玛莲妮亚!你们这对畸形的兄妹,是拉达冈那个篡位者的孽种,是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存在!你们的诞生,本身就是一场罪孽——拉达冈囚禁我祖母玛莉卡,强行生下你们,让祖母彻底沦为他的傀儡,再也无法现身,你们就是拉达冈践踏王权、囚禁祖母的铁证!”
“啊,米凯拉,你这个伪善的小鬼,你确实天生睿智,却只会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靠你那魅惑能力直接操纵人心,把他们变成只会听命于你的傀儡。这同样是在抢夺父亲大人在交界地的声望与爱戴,你所拥有的名望在过去是父亲才有的啊,而且他是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躬身洒尽汗水才做到的,而你就这样在拿你那能力在掠夺——你以为你是谁?你配吗?”
说到这里,葛瑞克的表情更疯癫了,赛凯能和如今的葛瑞克感同身受,毕竟同样将他视作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赛凯也觉得夺取原本属于葛德文的东西,绝对不可饶恕的,不过赛凯知道葛德文似乎十分关爱米凯拉这个弟弟,而赛凯如今许久未见那个人,所以面对那个与他有四五分像的不能生长的半神,赛凯还是没法产生太多的恶念。
“米凯拉啊,你不过是拉达冈为了夺取父亲一切,刻意制造出来的替代品罢了,你的存在就是对父亲大人最大的侮辱与玷污!你身上的黄金光晕再纯正,也改变不了你是个赝品、是篡位者之子的事实,你根本不配与父亲相提并论,更不配得到交界地众生的拥戴!你父亲拉达冈作恶多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个披着善良外衣的伪君子,只会靠着魅惑拉起一群不同种族的生灵为你送死去的野心家!”
骂完了米凯拉,葛瑞克的目光便死死盯着玛莲妮亚,眼中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却很快被恨意吞噬。而赛凯知道,那是对玛莲妮亚的“女武神”称号和威名惧怕。那些威名自然是真枪实干杀出来的,而死在玛莲妮亚手下的也基本都是有名有姓的的与黄金树或米凯拉为敌的强者。所以葛瑞克自然忌惮这个女人,但是他不会忘记这个女人的罪过。
“还有你,玛莲妮亚!你这个腐烂的盲女!你身上的猩红腐败,是不祥之兆,是对黄金树的亵渎,更是拉达冈背叛祖母、胡作非为的报应!你生来就是个灾星,走到哪里,就把灾难带到哪里,你和米凯拉一样,都是玷污黄金血统的秽物,都是拉达冈那个恶魔的累赘!”
葛瑞克作为如今黄金一族的领导者,自然信仰着黄金律法,仇视猩红腐败这种和黄金树的不灭和永久生机相冲的事物。但赛凯知道那绝对不是拉达冈的黄金律法基本主义。葛瑞克信奉的黄金律法,赛凯也知道应该是是什么。
就赛凯观察到的,黄金律法中占主体的黄金树信仰就多次改变,从赛凯见到过的枝繁叶茂的黄金树纹章,再到后来只剩下主干的纹章,黄金树信仰乃至黄金律法肯定发生过不少变动,不过葛瑞克和黄金一族信仰的,只可能是那个人对黄金律法的解释。
“你以为你很强大?你不过是靠着猩红腐败逞凶,迟早有一天,这腐败会反噬你自己,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腐烂、消亡!你们兄妹俩,一个伪善,一个残暴,都该死!都该为你们父亲的罪孽,为你们对父亲的侮辱、对黄金一族的践踏,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话音刚落,葛瑞克的目光骤然转向那道红发女子的身影,眉宇间满是厌恶与警惕,怒火丝毫未减,厉声怒斥菈妮:“还有你,菈妮!你这个装腔作势的法师,整天摆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仿佛世间万物都尽在你的掌控,看着就让人恶心!你与你母亲蕾娜菈、与卡利亚王室和那些魔法师勾结紧密,形影不离,我岂能不警惕?卡利亚的魔法师向来野心勃勃,而你,作为月之公主,又与他们纠缠不清,分明就是想借助魔法师的力量,觊觎黄金树的统治地位,威胁我黄金一族作为王室的象征,动摇黄金树王朝的根基!”
“你是能成为神祇的神人,我深知这一点,我恐惧的是,一旦你实现了你所谓的律法,成为新的神祇,就会彻底取代我信仰的黄金律法,将黄金树彻底抛弃,将我黄金一族赶尽杀绝!更让我怀疑的是,我父亲葛德文的死,绝非偶然,你行踪诡秘,在破碎战争前便销声匿迹,却又暗中获取大卢恩,窥视着交界地的一切,说不定,我父亲的死,就与你有关!你躲在人偶里苟活,不敢以真身示人,想必是做了太多亏心事,怕遭到天谴!菈妮,你最好收起你的野心,否则,等我夺回王城,重振黄金一族的威严,定会将你和那些魔法师一同铲除,让你为你所有的算计,付出应有的代价!”
葛瑞克站在原地,浑身的黄金光晕愈发炽盛,白天攻城战损兵折将的怒火、被背叛的痛楚、对拉达冈及其子嗣的憎恨、对菈妮野心的警惕,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不断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震得脑海中的半神身影连连晃动。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决绝,那是黄金嫡系被夺走一切后的悲鸣,是不甘沦为笑柄的怒吼,更是誓要夺回王位、清算所有仇敌的宣言:“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都背叛我,都想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可我是葛瑞克,是葛德文之子,是黄金一族的正统,是罗德尔之王的唯一继承者!我绝不会放弃,绝不会认输!迟早有一天,我会率领黄金大军,踏平王城,清算所有反贼,让你们所有人都匍匐在我脚下,忏悔你们的罪孽!我会重振黄金树的威严,完成父亲未竟的事业,推翻拉达冈留下的一切,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葛瑞克,才是当之无愧的罗德尔之王!”
“你父亲拉达冈,双手沾满鲜血,推行什么黄金律法基本主义,在交界地各处掀起牢狱之灾,默许那些基本主义信徒和他的忠犬密使,到处滥用私刑,只要有人违反他定下的教条,便会被当场处决,血流成河!他夺走我父亲葛德文的权力,处处排挤父亲,让父亲沦为他的傀儡;他抹除我祖父葛孚雷的赫赫功绩,废除祖父定下的诸多利国利民的制度,妄图彻底抹去葛孚雷一脉的痕迹;他还控制我祖母玛莉卡女王的人身自由,自米凯拉和玛莲妮亚诞生后,祖母便再也未曾现身,大权尽被拉达冈独揽,他才是交界地最大的毒瘤!”你父亲拉达冈,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无所不用其极,排挤我父亲,抹除我祖父功绩,囚禁我祖母,推行残酷的基本主义,让交界地民不聊生!
怒斥声在脑海中久久回荡,夹杂着他的怒火、不甘与决绝,赛凯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葛瑞克,心中只剩下复仇与夺权的执念,曾经的青涩与怯懦,早已被仇恨与骄傲彻底取代。那些半神的嘲讽与轻视,那些背叛与伤害,那些攻城战的惨烈与牺牲,都化作了他前行的力量,支撑着他,誓要在这破碎的交界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随后葛瑞克的脑海便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在发觉见不到以及探知不到任何信息后,赛凯便把精力放回到了葛瑞克陷入沉思时外界的变化。而赛凯从外界看来,葛瑞克就是从冷笑变成了苦笑,又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疯狂。而车驾上的其他人依旧保持着沉默,唯一的活动也就是接过信使们的观察报告开始用手比划着来制定下一次攻城时的战略。
而后葛瑞克也逐渐的从刚才那种姿态中恢复过来,不过依然表情沉闷的用手撑着脸,双眼若有所思的停止了聚焦。而这期间也是圣树军团和那些追随者部队与王城军的厮杀时刻,而随着战争的逐渐白热化,双方大部分各自投入的最早一批军阵战损已经过七成,而安插在这些部队里的那些先锋信使也开始撤回,随后向葛瑞克献上了他们的观察报告。
而后双方惨烈的战斗仍然在继续,有的信使终归是逃不过瞬息万变的战场局势的波及,有的人死于流矢或者各种弹丸,也有的被石像鬼或者是重力武器轧死,也有的人在和圣树军一同死战到底或是在逃亡的路上被王城军截杀。但是每个信使都坚守着自己的使命,尽自己全部的精力去记录双方交战的情况和分析。而这些信使似乎与葛瑞克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或是感应道具,每当一个信使死去,葛瑞克都会哀叹一声。
“啊,多谢你们这些人了,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一定要让那些阻挡我归乡的敌将和蒙葛特叔……那家伙,得到应有的残酷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