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见替身真的听话,牧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不敢再耽搁,飞快地拧开花洒,用最快的速度冲掉了身上的泡沫。
哗啦啦……
水流声在浴室里回荡,牧野一边洗一边还得时刻盯着那个背影,生怕她突然转过来,或者系统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三分钟后,牧野关掉花洒,胡乱擦干了身上的水珠。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浴巾围在腰间,迈步准备去外面的更衣室。
但刚迈出一步,他的脚步又顿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面壁站立的替身希罗。
留这里不好吧......
牧野皱起了眉头。
把这个替身留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万一被人看到了,自己还得想办法解释。
替身希罗没有回答,但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
她像是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迈着有些僵硬但绝对服从的步伐,开始倒退着向门口移动。
于是,古堡一楼的淋浴室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只围着浴巾的少年走在前面,一个穿着完整裙装的红瞳少女背对着他,两人保持着一种奇怪的默契,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连接浴室的更衣室。
更衣室的空间比里面的淋浴间要稍微小一些,也依然透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两排木质的长条凳横在中间,靠墙是一排生了锈的铁皮储物柜,其中好几个柜门都关不严实,半开半掩着,像是一张张缺了牙的嘴。
昏黄的灯泡悬挂在天花板上,灯丝发出微弱的滋滋声,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摇曳不定。
牧野走进更衣室,指了指最里面的那个角落。
“你,去那里站着,面壁。我不叫你,绝对不许动,也不许回头。”
替身希罗依旧沉默地执行了命令。
她迈着那种特有的、毫无生气的步伐走到角落里。
面对着那面斑驳的墙壁站定,双手垂在身侧,如果不仔细看,真的就像是一个站在阴影里的真人。
确认替身不会乱动后,牧野这才放心地松开了腰间的浴巾。
“真是的,大半夜搞这么一出,吓得我心脏都要停了……”
他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走到了写有自己编号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物。
刚才的惊吓让他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只想赶紧穿好衣服。
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个替身希罗给藏起来,然后等24小时时效过了自动消失。
牧野刚把一条腿伸进裤管里,正准备提起来。
就在这时。
“咔哒。”
更衣室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把手,突然被人从外面转动了。
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更衣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惊雷一般在牧野的耳边炸响。
牧野提裤子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维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瞳孔骤缩。
有人?!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扇并没有反锁的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道有些急促的脚步声踏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红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繁复的红黑裙装。
没错,是二阶堂希罗。
真正的二阶堂希罗。
之前在洗澡时,希罗走得太急了,把手机忘在了更衣室的储物柜里。
回到牢房后才发现,这便又一个人折返了回来。
此时,希罗推开门,旋即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个赤果着上半身、裤子才提到一半、正一脸惊恐看着她的牧野。
昏黄的灯光下,少年的皮肤泛着刚刚沐浴后的潮红,腹部那几块线条分明的肌肉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
甚至还有几滴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落,没入那条松松垮垮的裤腰里。
“……”希罗愣住了。
她那一向运转飞快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卡壳。
视线不受控制地在牧野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开。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热浪直冲头顶,她的脸瞬间爆红。
“呀!!!”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划破了浴室的寂静。
希罗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捂住眼睛,但那指缝却又不争气地张开了一点点,露出一双慌乱又羞愤的眼睛。
“牧野!!你怎么换衣服都不关门啊?!变态!流氓!暴露狂!”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牧野也被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起来,甚至差点因为太着急而把自己绊倒。
“我以为没人了啊!”
希罗转过身就要去拉门把手,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充满了荷尔蒙和尴尬气息的地方。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要回去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过了更衣室的角落。
那里,阴影之中,正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希罗拉门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一种比刚才看到裸男还要强烈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爬满了她的脊背。
她机械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角落。
那个身影正面对着墙壁站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是……自己?
希罗瞪大了眼睛,看看那个面壁的“自己”,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发现眼前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接着,她便转头看看正在慌乱系皮带、衣衫不整的牧野。
一个可怕至极的联想,瞬间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深夜。
无人的更衣室。
赤果的牧野。
还有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根本分不清真假的“自己”。
“你……”
希罗的声音颤抖着,那是因为极度的羞愤。
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储物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的目光在更衣室里疯狂搜寻,最后锁定在了脚边角落里,一根大概是之前维修时遗留下来的,生锈的铁水管。
“你这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