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站在圣地镇外的山坡上，看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焰，叹了口气。
“所以附魔书和工具拿不出来。”
他刚才尝试了三次——第一次正常取物，第二次用创造之心包裹，第三次甚至试着把附魔书塞进嬗变台里转化一下再拿出来。结果都一样：手伸进物品栏，碰到那本255级的附魔书，然后……手就穿过去了。
像是触碰一个幻影。
“行吧。”林克倒也没太失望，“意料之中。”
他检查了一下其他物品：
【黑暗铁砧】——正常取出。
【嬗变台】——正常取出。
【复刻凝胶】——正常取出。
【拔刀剑神·六芒星】——无法取出。
“装备带不进来，工作方块倒是全留下了。”林克把黑暗铁砧收回物品栏，“也行，至少三神循环的核心还在，就当玩蔚蓝浩空了，哦，不对，怎么能把上古卷轴跟蔚蓝浩空比呢。”
路边的山坡上，三块立石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下。
林克停下脚步。
“法师之石，盗贼之石，战士之石。”他念出三块石头的名字，目光在三者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如果是玩游戏——
他会毫不犹豫地点盗贼之石。
潜弓，老滚五的版本答案。蹲下即隐身，弓弦一响，敌人应声倒。配合潜行perk，能在天际省横着走。
但是。
“现实里。”林克自言自语，“我铁定要玩三神。”
附魔。锻造。炼金。
三神循环，只要有这三样，你就算穿个破布条也能堆出抗性上限，你就算拿根木棍也能敲成屠龙神器。
林克走上前，随手按在战士之石上。
一阵微弱的暖流涌入身体，系统提示在他视野中弹出
【战士之石已激活】
【技能提升速度：所有战斗类技能（如单手武器、双手武器、格挡、重甲和锻造）的成长速度会增加 20%】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内部面板”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调出那个面板——
史蒂夫位格的框架仍然占据着主导，物品栏界面、方块放置能力等等一切如常。
但在框架的上边又多出了一个全新的分支面板。
【上古卷轴·技能树】
林克盯着这个面板看了一会。
“史蒂夫位格，”他喃喃道，“你到底还能兼容多少东西？”
没有回答。史蒂夫位格从来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它只是一个框架，一个容器，一种“可能性”的载体。你往里塞什么，它就装什么。
但它的方便，是真的方便。
“也就是说，”林克继续分析，“我现在缺的，就是一个附魔台，只要摸一次附魔台，学会这个世界的附魔，我就能用史蒂夫的资源体系反向强化老滚的技能体系。”
他正想着，视野边缘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任务系统已激活】
【目标：完成50个世界内任务，以稳定“临时龙裔位格”为“永久龙裔身份”】
【当前进度：1/50】
【备注：世界在帮你骗自己。你自己看着办。】
林克沉默了几秒。
“……提示器。”
没有回应。
他把那个简陋的提示器从口袋里掏出来，镜面上只有一行字：
【你刚才说谁傻来着？】
林克默默把它塞回口袋。
算了。至少知道任务目标了。四十九个任务，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够他忙活一阵了。
他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没几步，草丛里突然窜出三道灰影——
三条狼。
林克连眼皮都没抬，顺脚踢了出去。
第一脚，正中狼头，那头狼横飞出去三米远，撞在树上，软软地滑下来。
第二脚，扫过第二头狼的腰，那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落地后再也没爬起来。
第三头狼终于反应过来，夹着尾巴想跑——林克的第三脚已经追上，把它踢进了路边的溪水里，再也没浮起来。
没穿装备。没有任何附魔。甚至连护甲都没套一件。
但这具分身的“基础数值”，仍然不是凡物能比的。
“数值怪莽夫。”他自言自语地重复着某个老朋友对他的评价，“这评价还真没错。”
河木镇很小。
小到林克走进镇子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铁匠铺门口打铁的男人——阿尔沃。
“嘿，你！”阿尔沃抬起头，手里的锤子顿了顿，“你是从海尔根方向来的？那边出什么事了？我听到了好大的动静。”
林克走过去，站在铁砧旁边。
“巨龙。”他说，“一条黑色的巨龙袭击了海尔根。整个镇子都毁了。”
阿尔沃的锤子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巨龙。”林克重复了一遍，“我亲眼看见的。它喷火，拆房子，抓人。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海尔根看看。前提是你不怕被烤熟。”
阿尔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锤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我得去告诉领主。你……你能不能帮我去白漫城报信？我这里走不开。”
林克点点头。
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行。我去。”
阿尔沃松了口气，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他：“这是路费，虽然不多……对了，你要不要看看我这里的装备？虽然都是普通货，但比你现在身上这套强。”
林克想起游戏里的阿尔沃确实会卖一些附魔武器。
“有附魔装备吗？”他问。
阿尔沃愣了一下：“附魔？你说那种带魔法的武器？那得找宫廷法师或者冬堡的法师们。我这里只有普通货。”
林克叹了口气。
果然，现实不是游戏。一个乡下铁匠怎么可能有附魔装备？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问：
“能杀只鸡吗？”
阿尔沃愣了愣，然后笑了。
“小伙子饿了吧？”他指了指镇子中央的方向，“那边有家旅馆，做的烤鸡不错。你要是实在饿，我买一只请你——就当你帮忙跑腿的谢礼。”
林克忍不住笑了一下。
“开玩笑的。谢谢你的好意，阿尔沃，我会把消息带到白漫城。”
说完转身走向对面在河本镇贸易银行。
林克推门进去的时候，正赶上兄妹俩吵架。
“路坎，你不能这样！”凯米拉双手叉腰。
“我知道，我知道。”路坎一脸无奈，“但有人偷了它，我也没办法啊。要不你去问问镇上的守卫？”
“守卫有什么用？他们连自己的剑都看不好！”
林克站在门口，看着这出家庭伦理剧，忍不住咳了一声。
两人同时转过头。
“啊，抱歉，有客人。”凯米拉迅速收起怒容，换上职业性的微笑，“欢迎光临河木镇贸易商行，需要点什么？”
林克走到柜台前：“我刚才听你们说，有人偷了黄金龙爪？”
路坎叹气：“是啊，昨天夜里一伙强盗溜进来，把放在柜台后面的龙爪偷走了。那可是我们店里最值钱的东西。”
凯米拉补充：“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回来，我们愿意付报酬。”
林克想了想——黄金龙爪任务，老滚五经典开局。接不接？
“我去找找看。”他点点头，“不过不保证能找到。”
凯米拉露出怀疑的表情：“你？一个人？”
“一个人就够了。”
路坎倒是很爽快：“好，如果你能找回来，我们一定重谢。对了，既然你是冒险者，要不要看看店里的东西？虽然最好的那几件被偷走了，但还有些存货。”
林克眼睛一亮。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在货架角落发现了几件沾满灰尘的装备：
· 【学徒级毁灭法袍】：毁灭系魔法消耗减少12%
· 【学徒级恢复法袍】：恢复系魔法消耗减少12%
· 【学徒级幻术法袍】：幻术系魔法消耗减少12%
· 【潜行戒指】：潜行效果略微提升
· 三本法术书：《烛光术》《火舌术》《冰风暴》
“这些……”林克指了指，“怎么卖？”
路坎看了看那些落灰的东西，挠挠头：“这几件放了好久没人买，你要的话，给200金币全拿走。”
林克身上的没钱，但是带了不少金锭。
“成交。”
付完钱，他把东西塞进背包，心情不错地走出商店。
虽然不是三神装备，但有了这些学徒级法袍，至少可以开始练附魔了——拆解装备是学习附魔效果的主要途径。
“下一个目标，”他自言自语，“找个附魔台。”
准备走出河木镇时看着三个卫兵穿着标准的白漫城守卫铠甲，但铠甲上沾着泥土和血迹，站位也极其诡异——不是正常的巡逻队形，而是一个半包围的阵型，隐隐堵住了街角。
站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女人。
红色头发。
身材……
林克沉默了。
他见过很多角色模型，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材，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丰乳肥臀”这个词，有时候是夸张。
但此刻，不是。
那胸，比他头都大。
林克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
尤莉安娜。
他想起来了。
这是一个模组里NPC。通常伴随着一些不可描述的设定出现。而她身边的那些“卫兵”，也不是真的卫兵。
他走上前，试探性地开口：“你好，我是从海尔根来的——”
话没说完。
那三个卫兵齐刷刷拔出了剑。
没有对话。没有警告。没有任务触发。
就是直接砍。
林克的反应比他脑子转得还快。
铁剑出鞘，侧身，格挡，反手一剑——
第一个“卫兵”的剑被他荡开，胸口破绽大开。他的剑顺势刺入，直接贯穿心脏。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倒在地。
尸体落地的一瞬间，那女人的身形开始扭曲——
丰满的曲线消失了。红色的长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夸张的强盗，正朝他扑来。
幻术。
林克连眼皮都没眨。
第二剑劈出，那强盗和他的铁剑对撞。
第三剑收尾，最后一个“卫兵”的脖子被切开一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林克收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四具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已经恢复成强盗模样的“尤莉安娜”。
然后他视野边缘弹出一条提示：
【任务触发：丰满女侍尤莉安娜】
【描述：在我和那些“守卫”战斗的时候，尤莉安娜似乎消失了。如果我去河木镇附近的矿井，也许我还能找到她。那里是土匪的藏身之处。】
【目标：找到尤莉安娜】
林克盯着这条任务提示看了三秒。
“……整合包。”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是原版，不是纯净的上古卷轴。
这是一个整合包世界。
难怪会有“不一样的人生”的日记，难怪会有玛拉雕像那个死板的选项界面，难怪会有尤莉安娜这种模组NPC。
他抬起头，看着河木镇上方那片晴朗的天空。
“也行。”他自言自语地收起铁剑，“整合包就整合包吧。至少资源比原版多。”
他转身，朝着河木镇外的方向走去。
煤块矿场。
尤莉安娜。
【待办事项：找附魔台；顺便看看那个矿井里到底有什么】
【备注：那个“丰满女侍”的称呼真的很糟糕。但任务就是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