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
“咋啦小雅?”
“我头里好吵,它们一直在笑,笑得好大声。”
察觉到女儿难以抑制的哭腔,一直坐在床边的平川莉敞开双臂,紧紧抱住小雅。将女儿平川泽雅搂在怀里,反复摸抚她的脑袋,柔声安抚:
“不哭,不哭,很快他们就会离开了,再坚持一会怎么样?”
平川莉也只能这么安慰女儿,她知道这无所作用,因为她感同身受,毕竟她的脑海里,也时常徘徊着那充满恶意的嘲笑声。
她也试过去医院解决,但实在没想到医生他们也染上了这种怪病。
通过跟他们的交流,她晓得这是一种精神病状,不过不太普通。
毕竟他说几乎整个小镇的人都有这种病状,从6月到现在的7月1号为止,没有一个成功治愈的案例,也就导致当地的精神病院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不过她丈夫倒是说过,有一种药马上就要进到这里来了,而这批药可以治疗这种精神病。但平川莉并不当回事,精神疾病可不是药就能轻松医好的存在。
既然没法医疗,平川莉也就暂时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反正她觉得以这种放松的心情来面对的话,说不定这种病症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众所周知,很多精神疾病,都是人的心态出了大问题,然后引发了一系列的精神分裂、人格分裂。
所以只要她平川莉心态好,总归都会好的,要是连她都心态不好了……
还怎么照顾小雅呢?
“好啦好啦。”
安慰完,平川莉嘟着嘴,左思右想,试图找出个让小雅安心的方法。
诶!
“给小雅做……爱吃的蛋包饭怎么样?”
平川莉立马想到了最简单也最高效的哄孩方法:做爱吃的饭菜。
毕竟小孩子嘛,大多都嘴馋。
这样想着,她把手机递给小雅玩,然后才系上围裙去往厨房。
刚拿出两个鸡蛋要敲,背后就传来一道耳熟的男声。
那是她丈夫的嗓声。
“莉!这个!可以铲除那些笑声!”
平川莉回首,寻着声源处望去,男人所举着的小瓶子赫然闯入视野。
侧面横写着三个大字:
【清净林】
……
岛国
旧宿
嘈杂之声充斥着每家每户,那不是环境发出的背景音,更不是无良工程制造的噪音,而是无数人声,如野兽般的嘶吼声。
红凯等人所过之处,无论大街小巷,皆有成群的行为艺术。他们争夺着同一瓶药物,盛装黄色液体的瓶罐在他们眼中与大把的黄金无异,哪怕被人用嘴咬住手腕,亦是宁愿被人撕咬下一块血肉,弄的暗黄色的血液洒满众人的脸面,也绝不肯松手。
但瓶罐依旧脱落,因为人的身体终归受不住这样的疼痛,只会本能的张开手,让人无奈的看着瓶装砸落在地,碎成一滩金液。
被咬下一块肉的妇女看到这,原地滑跪,再不管腹中婴儿,随意与大地一起压缩肚腩,埋头扎进布满玻璃渣的金液中,任由玻璃纤维划破面颊,任由玻璃渣子深入咽喉,也势要将这香气浓厚的金液吸吮殆尽。
而咬下那块肉的男人察觉到妇女的血液中有着与金液同样的香气与味道,他立马叼住这块肉,开始咀嚼,嘴中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十分享受。
其余人闻着此等香吻,一股源自本能的渴求感涌上心头,如滔滔洪水,无人能止住。
曾经很多人都会说,只要自己意志坚强,什么瘾不瘾的,皆是浮云。可连导管、打游戏这些都不能克制的家伙,面对身体的主动渴望,又怎么反抗?只会在香味中沉沦、堕落,让眼中的贪婪毫不遮掩。
他们齐刷刷扑到妇女身上,在妇女身上扯开一道伤痕,让鲜血流出,自己则露出獠牙,cos异世界的吸血鬼,亦cos刚出生的婴儿,吸食着来之不易的佳肴。
可妇女没有任何反抗,依旧将金液与玻璃渣子囫囵吞枣的咽下,翻着白眼,吐着长舌。哪怕羊水破了,哪怕身体惨白消瘦,也仅顾着片刻的极致欢愉。
似乎是不够尽兴,他们的眼睛转向了妇女圆滚滚的肚子……
红凯哀叹,却又无能为力。
因为这不是个例,这才是现在的常态。
如果自己能早点看到这里,或许……
但这不是放弃的时候。
红凯再度掏出圆环,从卡盒中抽出两张卡。
【迪迦】
【奥特曼】
他毫不犹豫地将卡插入圆环,因为奥特曼的力量就是为此而存在的。伴随识别成功的音效响起,冲天的光柱中,巨人欧布再度登场。
【欧布·重光】

欧布掌间浮现出轻柔的暖光,他轻轻将光推向整片大地,祈祷这样会有所效果。
梦幻的紫光林落大地,同位体洛桉,或是眼镜桉,伸手抓住一点星光。紫光在手心间融化,留下冬日阳光般的温暖,这是同位体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他睁眼望世界,坚信这样的温柔能够让人们夺回理智。
正如欧布与同位体所期盼那样,他们停下了啃食同类的动作,一愣一愣的看向巨人,眼中满是惊骇,却又带着欣喜,他们探出手希望更多的光芒。
正当同位体认为这段故事告一段落,
人们再度发疯。
他们死按太阳穴,狰狞的面孔将他们一生的丑陋暴露无遗,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们再度爆发出无止的咆哮声,他们再次重复起清醒前干的事情,仿佛只有这份液体能带给他们真正温暖与安心。
“怎么可能?!”
为什么?明明清醒了,却又回去了?
难道说,一旦吸了那玩意,就无法回头,只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同位体一脸茫然,手足无措。
欧布也看出了自己的能力并没有带给他们美好,反而成为了伤害他们的毒药,紧急幻化回红凯,面露差异之色。
视线扫过城市的边边角角,一样泯灭人性的事情数不胜数,反倒是他和同位体这样的正常人成为了异类。
不过,这样的异类并非只有他们二人。
红凯看到了。
不远处,一位披着大风衣的大叔面色憔悴,默默凝视着猎奇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