すす……
すすす……
すすすすす……
……
斑:“……”
意识在一片混沌之中。
耳畔边充斥着抑扬顿挫的「すすすすす」。
那「すすすすす」是什么来着?
对……
是沈辞医师的咒语。
那魔性的声音在折磨着斑的听觉。
就在斑以为要被这有毒的声音折磨到天长地久的时候。
沈辞的音调变了,变成了……
「叽叽叽叽……」
还是那般抑扬顿挫,但音节总算有了变化。
然而……
这「叽叽叽叽」,很快就变得跟「すすすすす」一样魔性了。
斑:“????”
那声音在斑的脑海中盘旋。
字正腔圆却完全听不懂含义。
像是某种古老而冗长的咒语。
斑眼皮沉重,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臂传来熟悉的酸胀感。
那种感觉和之前被那位沈辞医师抽血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斑猛地睁开眼。
他艰难地抬起了手。
昏暗的灯光下。
斑首先看到的是自己左臂肘窝处贴着一小块透明的、略带弹性的东西,像是某种极薄的胶质物。
果然……
他又被抽血了。
斑的眼神瞬间锐利,但身体却异常沉重,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他尝试调动查克拉,却发现体力似乎都被抽空了。
是因为那看似无害的食物?
还是因为那些听不懂的咒语?
斑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向对面病床。
栖安静地躺在那里,胸口平稳起伏,面色比之前多了些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不是濒死之人的灰败。
弟弟还活着,呼吸均匀。
斑心中最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了一丝。
紧接着,斑的视线落向两张病床之间。
沈辞正在那个地方。
沈辞坐在一张造型奇特的椅子上。
那椅子竟能前后微微摇晃,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沈辞依旧是那副全副武装的模样。
深蓝色的日式浴衣罩在身上。
但从沈辞领口、袖口和衣摆下露出的手腕、脚踝处,都能看到一层紧贴皮肤的黑色织物。
脸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白色口罩,眼睛被一副奇怪的透明镜片遮挡,镜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那恼人的“咒语”正是从沈辞的方向传来的。
他手里拿着一个……斑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四边圆润、扁平的长方形金属块,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灯光。
沈辞的手指在上面偶尔滑动,那金属块便发出微光,映照着他被护目镜遮挡的眼睛。
斑喉咙干涩,他想开口,却发现连发出声音都费力。
“……沈辞……医师……”
斑用尽力气,挤出细微的呼唤。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几乎在斑出声的瞬间,那中文版本的“季姬击鸡记”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辞的手指在那金属块上快速点了一下,金属块的光亮熄灭。
然后,斑看见沈辞很自然地将那金属块塞进了宽大的袖袋里。
沈辞的袖袋因此鼓起一块,显得沉甸甸的。
沈辞转过头,被口罩遮住的脸上,仅露出的眼睛弯了弯,应该是笑了。
“斑,你醒了。”
柔和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抱歉,你忽然晕倒了。我担心你身体有恙,所以擅自抽了点血检查。”
“结果发现你只是忧思过度,心力交瘁,加上连日奔波,身体亏空得厉害。”
“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斑沉默着。
忧思过度?
心力交瘁?
或许有……
但绝对不至于让他这样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忍者,毫无知觉地晕倒,还被人抽了血而不知。
斑更倾向于,是那古怪的香气,又或持续不断的“咒语”导致了他的昏迷。
但……在这个世界,放血疗法确实存在,许多医师也相信通过放血能治疗多种疾病。
沈辞的说法,至少在表面上符合这个时代的认知。
斑的弟弟栖还躺在这里,伤势明显好转。
斑知道,现在撕破脸,不仅弟弟的后续治疗可能中断,自己也处于无法调动查克拉的虚弱状态,绝非明智之举。
斑将怀疑压回心底,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感激和疲惫:“原来如此……让医师费心了。我弟弟他……这段时间可曾醒来过?”
沈辞站起身,走到斑的床边,动作自然地伸手搀扶他坐起。
斑身体依旧酸软,但勉强能配合着起身。
“栖一直没醒。”沈辞摇头,语气平稳,“他的伤势太重,身体需要深度休眠来修复。”
“强行唤醒反而不利。不过你不必担心,虽然他现在无法自主进食,但不会影响恢复。”
沈辞说着,走向房间角落一个用陶土炉子温着的砂锅。
揭开盖子的瞬间。
一股更加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弥漫开来。
食物的馨香,瞬间冲淡了房间里残留的些许药味和线香气。
“我更改了药方,加入了特殊的营养药剂,通过你手臂上那种细管直接送入他体内。”
沈辞一边用木勺从砂锅中舀粥,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这能代替饮食,维持他身体所需。”
“当然,若能自主进食,效果会更好些。”
“等他身体再恢复些,我会尝试唤醒他。”
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碗粥吸引。
那绝非普通的粥。
浓稠的米汤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
米粒早已熬得开花软烂,几乎与汤汁融为一体。
粥面上,点缀着翠绿欲滴、切成细末的菜叶子。
那绿色鲜亮得如同初春最嫩的叶子。
更诱人的是均匀分布在粥里的肉末,那是极细的瘦肉茸,经过炖煮,与米粥完美融合。
粥面上还漂浮着几点晶莹的油脂,散发出混合了米香、菜甜和肉鲜的复杂香气。
香味温暖而踏实,直往人鼻腔里钻,勾得胃部一阵紧缩。
仅仅是闻着,斑就感到口腔里分泌出津液,身体深处涌起对食物最本能的渴望。
在族地里,食物往往是为了快速补充体力,兵粮丸、饭团、味增汤是常态,大多是冷食。
这样精心熬煮、香气扑鼻的粥,简直是豪奢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