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
看着地上的尸体,风井猿太不断喘息,鲜血从他的身上流淌,滴落地面。
在他身后,母亲一脸惊慌与担忧的看着他。
当啷…
手中厨刀落地,发出清脆嗡鸣,他好似脱力,身子不受控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回想起刚才的惊险厮杀,风井猿太就有一种死过一次的感觉。
但为了保护母亲,他不得不如此。
想到这里,他又连忙从地上起身。
却在下一秒,突然听到了雨水炸裂的声响,与之相对应的,是小腹一痛。
然后在母亲惊恐的尖叫声中,他的身体宛若一枚炮弹,硬生生砸碎了一旁的桌子,倒在地上。
“咳…”
他大口吐出鲜血。
目光紧紧看着某处。
身体内的骨骼好似彻底碎裂,让他感到全身各处无一不是疼的。
他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无能为力,只能不断喘息,眼神绝望的看着门的方向。
不知为何,当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他反而能够看的更加清楚。
他想到了之前白木与他提过的话语。
这东西…难道就是那…真鱼之森内跑出来的…怪物吗?
还真是丑陋啊,丑的让人感到恶心。
该死,我这是…要死了吗?
内心不断浮现诸多回忆。
但还没等他开启走马灯,便听到轰的一声。
一道黑影穿透雨夜,硬生生闯入他家里。
那是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而此时,那道身影身上散发着让他感到陌生的气息。
畏惧,难以置信…
他呆呆的看着好似神魔的白木。
“你…是谁?”
“来晚了啊…”
白木目光从倒地的风井猿太身上收回。
没关系,只要人没死就行。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那道闯入了风井家的怪物,却只看到白光一闪。
一只锋利的爪子直直朝着他的面孔贯穿而来。
白木面色不变,抬手,提前抓住了那怪物的手腕,微微用力。
只听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裂之声。
原来,你们也是能够感受到疼痛的啊!
左手一拽,右手拳头递出,咚的一声,怪物的心脏部位便爆开一枚孔洞。
这是白木在这段时间里对于斩鬼咒印开发出来的一种攻击方式。
扑通!
恐怖的身躯坠地,白木走到风井猿太面前。
伸出手,灵性灌注。
风井猿太立马感觉身体好似充电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部分活性。
噼里啪啦…
注入灵性,加快其身体恢复,然后便是将断裂的骨头恢复原样。
全程只听到风井猿太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哀嚎,在风井阿姨担忧的目光中,风井猿太最终喘息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蹦了蹦,虽然疼的呲牙咧嘴,但明显不影响他活动了。
他看向白木,却听到他说:“别问,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白木转身。
“跟上,还有其他的人要救…你来帮我。”
“哦哦…”
两人的默契自然不用多说,不过让白木感到迷惑的,却是…
明明星泽雏现在就漂浮在他身边,但风井猿太却好像看不到她一样。
“你看不到吗?”
“看到什么?”风井疑惑。
白木沉默。
“算了,没什么,我们快去救人吧。”
……
离开一户建,来到外面的世界。
此刻的真渔岛,仿佛世界末日。
天空乌云滚滚,密集而又厚重,几乎看不到天空,不时能够看到一道道恐怖的雷电纹路在其中攀爬,与之相对应的,是一道恐怖的轰鸣声响彻。
白木抬起头,雨水很快便将他的头发打湿,但他却无心理会。
因为…
他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
巨大的身躯,如巨蛇一般,在黑色的乌云中翻滚。
那是什么?
那是能够出现在现世的生灵吗?
白木想到了之前星泽奶奶所说的话语。
神明…
只有这两个字,才能用来形容那天空出现的巨物。
那是龙?还是鱼?
并不清楚。
但这场大雨,以及飓风,明显是其造成的。
“看到什么了?”一旁,风井猿太穿着雨衣,勉强于风雨中行走。
他还特地给自己母亲身上绑了一根绳子,另一端绑在自己身上。
白木没有说话。
风井猿太虽然拥有灵感,但其却并不强大,因此只能在某些直觉方面比较敏感,比如说,能够察觉到一些东西的特殊与不同寻常。
但却无法真正看到不属于现世的东西。
另外,他之所以能够那么快恢复身体,主要还是他在灵性方面的天赋,更多的是用在了肉体上。
所以只要给他的肉体注入灵性,那么他就会获得远超他人的恢复速度。
“没什么,我们走吧。”
目前而言,尚且不清楚是否要与天上的神明对抗,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救其他的人。
既然这一切都是浅上一族的谋划,那么救人,就相当于破坏他们的计划。
白木没有犹豫,带着风井猿太,以及他的母亲,一步步朝着最近的可能有人的区域走去。
风很大,夹杂着暴雨,仿佛要形成贯通天地的飓风。
但诡异的是,悬浮在白木身边的星泽雏却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仿佛与白木并不处于同一个世界一般。
……
另一边。
“大家一定要注意跟上,如果遇到了怪物,一定要立马示警。”
与白木等人相差不远的一处街道上,名乃芳子手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钢管,身上穿着一件雨衣。
她面色苍白,身上更是沾满了不知名生物的血迹。
她不断对着周围大喊,哪怕她的声音在暴雨的冲刷下,显得微乎其微。
但总归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让她的周围已经汇聚了一批居民。
她们各自手持不同种类的武器,全都目光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下雨了,有好处,也有坏处。
坏处是雨中有怪物,能见度很低,好处却也是雨水,反而能让无法正常看到的怪物显现身形,特别是在其移动的时候。
“名乃桑,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不然这样下去,我们根本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给人一种教书育人气质的中年开口。
他是落日镇中学的一名教师,名叫大河,平日里的形象多是温和老实人。
没想到这个时候,却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手持钢筋,浑身是血。
干净的西装被血污覆盖,让他少了一丝温和,多了许多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