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中华料理店里,预约了座位的两人正坐立难安。
已经被标记为不良少女的比企谷正在接受平冢静的爱の教育,比企谷的脑袋已经低的跟企鹅差不多了,压根找不到脖子。
“所以说,平冢老师,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专门约我出来吧……”
“臭小鬼,你的胆子也是肥了,敢在短信上这么跟我说话,不好好教训你,下次都不知道能干出什么蠢事。”
平冢静骂骂咧咧着,在生气中又透露着对比企谷的担心,就这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她已经抽了两根烟了,烟就没离手过。
这里不是怕比企谷误入歧途,假如只是好学生突然不想上学,平冢静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而是不管比企谷的话,真的有生命问题。
平冢静是个很开明的老师,在比企谷说有怪物寄生在她的右手,并且能看到怨灵后,平冢静立刻就相信了。
比企谷的右手是寄生兽拟态出来的,这是个寄生失败的残次品,因没能占据宿主的身体主导权而被迫成为宿主肢体的一部分。
目前拟态成右手的寄生兽在装死,它比较害怕陌生的环境,又或者说……害怕即将过来的人。
这种恐惧感甚至影响到了比企谷本人,她也有点害怕平冢静邀请的另一位嘉宾。
“对不起平冢老师,是我的问题,但是…那个……”
比企谷欲言又止,她现在的心理就很矛盾。
一方面很想快点把寄生在自己右手的怪物摘下去,另一方面,这个寄生在右手的怪物并不嗜血,它能与比企谷交流沟通,甚至为了保护比企谷对抗其他怪物。
就半天的时间,比企谷已经喊它‘小右’了,勉强称得上朋友。
在她孤僻的高中生活里,跟她同生共死的交心朋友居然是一个怪物。
当然,这也是平冢静感到头疼的地方,寄生兽的智力比人类想象的高,进化速度快到难以置信,昨天还只是一群盲目捕食的野兽,今天就会利用人类的同理心打感情牌了。
寄生兽现在装成能沟通的样子不是因为它们善,而是它们知道自己要死了。
什么和平共处的屁话骗骗小鬼差不多得了,敢和喷火器说么。
但是比企谷的情况特殊,平冢静也不好再责怪什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比企谷需要的是理解和安慰,而不是一味的谴责。
平冢静不是嘴皮子很好的人,她不擅长灌鸡汤,所以她表达关心的方式就是请人吃饭,吃点好吃的,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真是婆婆妈妈的,臭小鬼,你怼我的时候怎么不见现在的怂样。老板,来一大碗麻婆豆腐盖饭,再来一份煎饺。”
“要吃什么赶紧点,我请客。”
平冢静用煎饺堵住了比企谷的嘴,煎到两面金黄的饺子非常好吃,汁水充盈,白菜猪肉馅的经典款饺子再沾点陈醋,绝对是老少皆宜的好美食。
直到一份煎饺下肚,她们等的人才刚刚过来。
X是百忙之中抽空出来的,若不是她认识的同事里就平冢静一个特别熟的,X肯定不会过来吃饭,因为这实在太麻烦且没有效率了,这不符合X的工作至上原则。
而且嘛,X就知道不止吃饭那么简单,X一过来就发现了在她数学课上公然睡觉的比企谷八幡。
这个学生口口声声说要学好数学,结果却在她的课上睡觉。
怎么回事?是不是蓄意挑衅?
“比企谷同学的睡眠质量很好呢,希望平冢老师把我叫出来不是为了讨论你学习成绩下降的事情。”
X淡淡说了一句,当她坐到比企谷旁边的时候,这个本就跟企鹅似的学生,直接衰下去了,眼神中透露出死鱼气息,富含丰富的蛋白质。
比企谷的脸都张红了,她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反驳的点,因为她真睡了,还睡的很香。
因为觉得X的声音听起来很安心,在数学课上,比企谷就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美美的睡了一顿。
当时比企谷还以为自己被放过了呢,结果现在一看,还是被记小本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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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X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开心,她在学校里基本都板着司马脸,纯纯生人勿扰。
那种淡淡的态度和淡淡的声音与学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莫名有种吸引力。
人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越是得不到越是渴望得到,像X这样懒得搭理学生的老师,反而人气最高,课间小八卦都有不少讨论X的颜值的,属于是男女通杀。
X本人恐怕都不知道私底下有多少学生想弄到她的联系方式,而平冢静很轻易地就把她约出来了。
X出来也没多想,管他有什么事情,先吃饭呗,饭桌上谈事才是真的。
“一碗虾仁云吞面,呜……再来一杯豆浆吧。”
她犹豫了半天就点了碗汤面,汤面只有巴掌大小,与平冢静面前的麻婆豆腐盖饭有明显的差距。
X没什么胃口,之前吃怨灵的味道还在折磨她,属于是被亡语攻击到了。
换以前,X就直接不吃饭了的,但是现在,她为了自己的健康考虑,无论怎样都会吃一点东西,确保身体有营养补充。
X的心理状况比以前好很多,也算是厌食症患者自我克服心理疾病了,和人社交多了确实心里暖暖的,拟人程度大幅度提高。
尽管体质3距离正常人的8点体质还差很远,但怎么说也是迈出当人的第一步,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就这样,X一边吃一边聊,也从比企谷口中得知了大概情况。
抛开一些添油加醋的惊悚小故事,总之就是这个倒霉学生大白天活见鬼了,活见鬼就算了,还染上了寄生虫,如此案例,放眼整个十一区估计都找不到几个。
首先,X很同情比企谷的遭遇,因为她也活见鬼过,其次,X正愁没有寄生兽的活体可供研究呢,现在素材不就送上门了吗?
科研人员的求知欲望发作了,当X知道比企谷的右手是寄生兽时,眼睛都亮了,当即就想切下来美美研究。
X让比企谷把右手伸出来,但之前和比企谷聊的很好的寄生兽拒绝配合,不仅拒绝配合还哈气了。
哈!
这不是一般的哈气,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绝境反扑。
寄生兽把X判定为了危险人物,寄生在比企谷身上的寄生兽觉得X一定会弄死它,所以抢先攻击了。
之前聊的什么知性生命体,共情能力,爱好和平,携手共进,那都是哄小孩的屁话,说给比企谷听,让她别去找专业人士处理的。
现在X已经过来了,它无路可逃,自然也不会再聊这些,因为它知道,X是不可能听它说这些的,它学的这些只能哄天真善良的小孩,骗不到别人。
说话不过是模仿发音罢了,它们口吐人言是为了更好的捕食人类。
当所有的伎俩用尽时,它们就露出野兽的凶蛮本性了。
比企谷的右手瞬间变形成了钩与镰,爆发出的恐怖利刃在眨间切开了桌椅,其力量之大,甚至连地板也一并切开。
名为‘小右’的寄生兽挟持了比企谷,也挟持了平冢静,它似乎想用两个人质确保自己的存活。
哪怕没有占据比企谷的完整身体,拥有极强适应力的寄生兽也可以侵蚀人体的其他细胞,强行夺走控制权,不过是要多花点时间罢了。
它为比企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去同化细胞,它从宿主这里摄取能量,又把宿主的细胞占为己有,比企谷感觉又困又累,突然昏睡,都是因为它导致的。
它确实是寄生虫,也不可能与人类共存。
尽管它们只是新生儿,但它们生来就与人类为敌,它们的脑海中有隐隐约约的声音告诉它们,它们就该吃掉人类,取代人类。
它警惕地看着尘埃里的人影,那是它们目前所知的,最强大的敌人。
明明只是一个身体羸弱的女性,为什么会这么强?为什么会杀不死?它明明打中了!
寄生兽是种非常理性的生物,它们会分析它们遇到的物种和人群,并且进行估算。
例如营养价值,威胁程度。
光从体态上看,X就不是一个健康的人类,她的身体素质远远低于正常人类水准,走路慢慢的,走快了还要喘气,是基本不能跑步的肺痨鬼。
这样的身体比残疾人还要糟糕,寄生兽看到了根本不想寄生,但偏偏……不讲道理的危险。
它不能理解,自己打中了,明明就已经切开了,为什么那个人类会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
利刃切开了那个女人脆弱的脖子,为了以防万一,变形出的镰刀还把脑袋分成了数瓣,理论上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那个女人还在那里。
“你不要再靠近了,再过来我就杀了她们!”
寄生兽发出了万分惊恐的声音,它怀疑眼前的人压根不是人类,没有哪个人类能切成碎肉了还能活,也没有哪个人类……会吃它们。
但是没有为什么,X不会回答它的问题,她没有一边战斗一边解说的习惯,抬手就是金链怼脸。
金色的锁链死死捆住寄生兽,直接连寄生兽带人质一起融了,属于是AOE控制不住。
X被血溅得满身都是,面对这一片混乱的现场,她想了一下,还是挥刀自刎了。
死了不该死的人,X决定重打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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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