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叩——
”昴——开门——开门……有人吗,我是弥生……”
五十嵐弥生有气无力地蹲坐在门口,老僧入定般时不时敲一下房门,若不是自己头上没有出现【功德+1】的字眼和这大门坚硬的手感,五十嵐弥生真的会认为自己是在敲木鱼。
咕噜~
肚子发出了应景的悲鸣,五十嵐弥生背靠着房门,蹲在地上思考起生命的意义。
草率了,今天还没有吃过饭,应该先吃完饭再出发的,要不是在来的路上买了瓶可乐,自己也经常饮食不规律身体基本适应了这种状态,不然现在应该就趴在地上等着尸体被发现了。
为什么昴会不在家啊……明明约好了的说……
现在都快要晚上了……按照她的假期规划难道现在不应该在家打游戏等外卖吗?怎么门铃按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反应……
始终等不到房门的打开,少女终于是放弃了,双手环膝,低头依靠在自己膝盖上,一副自闭的模样。
咕——
又一声悲鸣响起,如同宣告生命的尽头已经到来,五十嵐弥生再起不能。
外面天空残阳似火,大片大片火烧云如枫叶一般四散飘落,整座城市被烧的通红,像是块硕大透澈的红宝石一般。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汹涌着汇合又分流,整座钢筋水泥仿佛已经步入秋季,到处是红枫与蚂蚁,渐渐的枫叶落尽了,天光落到人间,而后好像是到某个临界点,电流如火炬般在城市中穿梭,遍布大街小巷的路灯闪烁,燃起阵阵灯焰辉煌,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通明。
………
………
【STARRY】地下排练室,一阵强劲的音乐与富有节奏的鼓点共鸣着,像是在进行环太平洋训练一样毫无违和感,敲击产生的鼓点与歌曲音乐节奏完美重合。
【そもそも大人とは一体全体何ですか
说到底大人究竟又是什么啊
どなたに伺えばいいんですか,
要向谁寻求答案才行啊,
おいどうすんだよもうどうだっていいや
究竟怎样才好啊已经怎样都好了啊】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但音乐还没有停止,安和昴忍住肌肉的酸痛,控制着即将罢工的手臂,奋力敲完最后一阵鼓点。
“呼——好久没有打过这么长时间的鼓了。”
安和昴长舒一口气,放松地甩了甩疲劳的手。
“不再继续练会儿吗,我刚刚一直在写作业都没怎么听。”
旁边埋案苦写的短发蓝毛遗憾地说,但桌子上本子里刺眼的白却直接戳破了她的谎言。
“你明明一直在听好吗。”安和昴吐槽道,自己从练习开始到结束,过程中哪怕只是敲错了一个鼓点都会被这家伙指出。
“咦、是这样的吗?!”
蓝毛屑人大惊失色,手撑住下颌开始反思自己整整一下午都做了些什么。
安和昴伸了个懒腰,不顾那个cos沉思者石像的屑蓝毛,来到桌子旁边坐下,拿起旁边下北泽大天使妈妈贴心准备好的饮料抿了一口。
不知不觉间自己认识山田凉也一年了啊……起初只是游戏里面加的好友,后面关系熟稔了,向她吐槽要练习架子鼓却苦恼于场地问题,从而知道了这里。
STARRY,一个小型livehoses,甚至连正式营业的livehoses资格都没有,只能通过天价饮料费这种方式解决门票。
不过也不错,起码星歌老板还是很好的,看自己一身JK制服的样子还给自己减免练习费,果然JK是正确的!
还有虹夏妈妈,每次练习完都会贴心地为我准备爱喝的饮料,简直就是下北泽大天使!
“你这家伙怎么不写暑假作业?”
山田凉照着一旁的答案奋笔疾书,还有空闲开口。
“嘻嘻,人家上的是艺能学校~没有、纸质作业~”
安和昴惺惺作态,下一秒就被山田凉一击破防。
“哦,也没有学位证。”
山田凉冷淡回应,虽然语气是冷的,但内容却是十分令人滚烫,在炎炎夏日中听到这句话不亚于身无寸缕的人在冬天吃到了冰棍,地精去儿童免费景区买门票一样。
“我看你这样下去你的学位证也迟早要没!”
安和昴被呛了一下,没好气地伸手翻开山田凉桌前的作业,上半部涂鸦一般的字体,下半页全是空白,往前翻,洁白如新的封面。
这家伙一个下午是一点都动啊?!
“伤心。”
山田凉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手帕,遮住眼角的泪痣掩面欲泣,可惜那毫无波动的语气出卖了她。
砰——!
“好痛!”
不知何时从山田凉身后冒出来的伊地知虹夏果断制裁,一个铁拳成功令山田凉的作业进度开始缓慢地+0.01、+0.01……
“又在这里偷懒!我的作业几天前就写完了你的还没有动!”
伊地知虹夏叉腰斥责这个屑人,头上的三角呆毛仿佛都竖成感叹号模样,赤色眼瞳里倒映出空空如也的作业本。
有自己已经写完的作业作为答案,结果这屑照抄都懒得抄,真是懒癌晚期了。
“虹夏、打人,痛痛、哭哭。”
山田凉故技重施,捂着被敲打的脑袋哭唧唧,企图唤醒虹夏妈妈的爱。
“是吗,让我看看是哪里痛。”
伊地知虹夏一副核善的笑容,手里不安分的扫把跃跃欲试,要不是刚才她根本没用力不然还真心软了。
“我要认真写作业了,你们别打扰我。”
山田凉瞬间恢复正常,头不痛了作业也不难写了手帕也收回去了,一副三好学生的口吻,如果不去看那作业本上一朵朵奇形怪状的花的话,安和昴还真会信了这屑人。
“噗嗤。”
一边旁观完二人打闹的安和昴不禁笑出声,得到了山田凉幽怨的视线。
“凉她总是这样。”
伊地知虹夏没好气地说,放下扫把坐到勤勤恳恳写着作业的山田凉旁边盯梢。
“好羡慕啊。”
安和昴喃喃自语,得益于自己的奶奶时不时去自己的学校那考察,以至于自己在学校时基本都是乖乖女的样子,自然就交不到真心朋友了。
“欸?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平时我可没少被凉气到。”
在旁边刚好听到的伊地知虹夏不禁扶额吐槽道,这家伙一天天的就贴在我身边,好像是没有其他朋友一样,自己卧室都快成山田凉细菌培养皿了。
“唔……因为这种相处方式感觉比一般朋友还亲密?”
安和昴将虹夏和凉的相处方式与自己和学校里那些朋友的相处方式对比起来,思忖了一会儿下意识回答道。
“欸、欸?!!”
伊地知虹夏好像想到了什么,俏白的脸颊瞬间爆红,双手在身前快速挥动急忙否认:“没有啦!我和凉才不是那种关系!”
“是吗,原来虹夏一直都不认为我们是好朋友吗?哭。”
旁听对话的山田凉找到时机,一把揽住伊地知虹夏,将自己的脸贴上去蹭啊蹭。
“你起开!”
伊地知虹夏如同被狗皮膏药缠上似的推搡着死命往自己身上贴的山田凉。
“不走、不走、就不走,欸嘿。”
山田凉·狗皮膏药版貌似找到了心仪的玩具,怀中人反抗地越用力她就越兴奋。
“有没有可能、我指的只是好朋友而已啊……”
安和昴嘴角抽抽,小声地解释道,无语地看着面前二人打闹。
“算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吧。”
眼看二人没空搭理自己,安和昴打了个招呼无奈起身。
还是回家吧,打完鼓没事干正好也困了,等会吃个晚饭就可以睡觉了。
“一、一路顺风,凉你快点走开!”
好不容易找到间隙开口的伊地知虹夏下一刻又被缠上,二人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