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不是那种温柔的、渐次降临的黄昏,而是一瞬间——仿佛竹林吞吃了最后一丝天光,将整个世界掷入深不见底的暗,风声渐急。 竹叶摩擦的声音不再是清晨那种细碎的耳语,而是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像无数只手在黑暗中彼此试探、相互撕扯。那声音填满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也模糊了听觉的边界——任何细微的异响都可能被它吞噬,也可能被它放大成危险的信号。 源平生没有动,他背靠着那棵斜生的老竹,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