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云淡风轻话江山
(某个灵气氤氲、星辰仿佛触手可及的奇异山巅,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俯瞰下方云海翻腾,时而可见不同世界的浮光掠影掠过。正是黑太平与凤凰云翠。)
云翠 (嘴角噙着一丝千年未变的狡黠笑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男子):“大傻子,你家的天下丢啦。”
黑太平 (闻言,不但不恼,反而失笑摇头,眼中满是历经沧桑后的温和与包容):“这都几千年了,你还在这么叫我呀,云翠。” 他转过头,凝视着伴侣那双永恒璀璨如星的紫眸,“在我眼里,你什么时候都是那个样子,从未变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云海深处某个隐约闪烁着昔日帝都光华、此刻已然黯淡的世界投影,语气淡然得像在谈论窗外落了一片叶子:“丢就丢了呗。那个框架已然建立。父皇打下基石,你我奠定法则,凤儿用了六千年将它修缮稳固。即便有人推翻了我们黑家的王朝,建立的也不过是在原有法则基础上的‘新王朝’。圣灵大陆,永远不会再回到当初那个弱肉强食、混乱无序、修士凡人皆如草芥的野蛮时代了。它已经是一个有序的、遵循统一规则的世界。往后即便再有朝代更迭,分分合合,也不过是在这个成熟的棋盘上重新布局罢了。”
云翠 (挑了挑眉,对他的豁达似乎早有预料,却又故意追问):“你倒是看得开。真不想知道是谁取代了你们黑家,坐了那八千年江山的龙椅?”
黑太平 (摸了摸下巴,显出些许纯粹的好奇):“这个嘛……我倒还真有点好奇。是谁呀?”
云翠 (眸光流转,仿佛翻阅着无形的时空记录):“那个人啊,叫柳云清。说起来,可能与黄爷爷(黑心虎)和黄奶奶(推测为原剧情关联女性角色)也算旧识。但他的家族,与我们黑家确有宿仇。当年父皇横扫六合、初创大明之时,此人或其先祖未曾公然作乱,加之似是旧识牵扯,父皇大抵也未深究,留下了因果。此人倒也真是个人物,竟能忍辱负重,蛰伏八千载,暗中积聚实力与魔力,终得一朝发力,夺取了大明天下。”
黑太平 (略显诧异):“还有这段恩怨?为啥我从没听父王提起过?”
云翠 (轻笑一声,带着些许了然与调侃):“他们都是干大事的人,眼里是浩瀚山河、无上大道,哪里会整日念叨这些陈年宿怨、细枝末节?怕是早已放下,或是根本未曾真正放在心上。不过话说回来,那柳云清和他的道侣欧阳牡丹,虽然天资绝顶,心智超凡,确是枭雄之姿,但他们……” 她微微摇头,语气带了点意味深长的惋惜,“只怕只会打天下,这天下,他们坐不稳。辛苦了八千多年才得来的花花世界,我瞧着,用不了几百年,怕是就得拱手让人喽。终究不过是新旧交替间的一道过渡桥梁罢了。”
黑太平 (坦然一笑,握住云翠的手):“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他说不长就坐不长吧。再说了,跟如今的你我,又有何干系?” 他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长辈的温情与关切,“对了,我那可怜的孙子成明……那般性子,落在乱军之中,你是否终究不忍,救了他一命?”
云翠 (没好气地抬手轻轻打了黑太平手臂一下,紫眸圆睁,却无怒意,只有亲昵的嗔怪):“你这大傻子!他是你的孙子,难道就不是我的孙儿?我早救下他了!岂能真看他陨落?”
她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莞尔:“此刻,他正在一个颇为平安喜乐的世界,悠闲度日呢,怕是比咱们这四处游历、偶尔还需应对诸天风波的日子,要惬意得多。不过,这倒也正合了他的心性。” 说着,云翠素手轻挥,眼前云气自然汇聚,化作一副清晰的光幕。只见其中显现的,正是迪迦奥特曼与加坦杰厄那场震撼天地的光暗对决,而在某个不起眼的阳台角落,黑成明正捧着杯黑色饮料,看得津津有味,脸上并无多少惊惧,反而有种置身事外的观察与思索。
黑太平 (仔细看着光幕中的战斗场面,以及孙子那安然甚至有点无聊的表情,不由失笑):“这哪是什么生死存亡的灭世之战?分明像是两个底蕴深厚的庞大家族,定期派出代表进行某种‘比武’或‘演武’,既展示力量,也维持某种……平衡?”
云翠 (赞许地点点头):“你看得明白。这本身就不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更像是对‘光明’与‘黑暗’这两种对立共存法则的具现化演绎与磨合。他们的战斗,是仪式,也是修行。打完了,代表退场,法则重归平衡,他们本身或许就离开那个世界,前往其他层面或维度了。哪有什么战争不死人?你看那废墟中罹难者,多是被波及、或因恐惧混乱而亡,并非那两位‘代表’刻意屠戮。”
黑太平 (了然接口):“正是。光明与黑暗,相生相克,互为衬托。没有光明,何谓黑暗?反之亦然。它们本质是一体两面的力量,岂会真的决出你死我活?所以,你把成明丢到那个世界,只要他谨守本分,不主动掺和进那光暗代表的‘仪式’中去,便可安然无恙,甚至能借此感悟光暗法则之妙。”
云翠 (神色微正,补充了最关键的一条):“不错。但需切记,那个世界的‘光’与‘暗’虽彼此争斗,却共同维护着那个世界某种基础的运行规则。若有‘外来者’——比如成明这样的异界修士——不知深浅,强行介入他们的‘仪式’,试图打破或扭曲其平衡……” 她眼中闪过一丝警示的光芒,“那不好意思,无论‘光明’一方还是‘黑暗’一方,极有可能会暂时放下彼此争端,联合起来,一致对外。毕竟,对他们而言,维护那个世界本身的‘剧情惯性’与‘法则演练场’的稳定性,或许才是更高优先级的共识。”
黑太平 (闻言,深深看了一眼光幕中捧着杯子、已然开始打哈欠的孙子,松了口气):“如此便好。成明那孩子,不好争斗,只求安宁。在那方世界,做个超然物外的观察者,于他而言,便是最好的归宿了。这安排,比留他在圣灵大陆的皇位残局中挣扎,或跟着我们颠沛流离,要合适得多。”
云翠 依偎过去,光幕随之消散,重新化为缥缈云气。她望着无垠的诸天星辰,轻声道:“儿孙各有儿孙福。咱们的路,还长着呢。接下来,想去哪个世界看看?我听说有个位面,以美食闻名诸天……”
黑太平 揽住爱妻,笑容温润:“都听你的。不过,先找处有佳酿的地方,你慢慢说与我说,那柳云清和欧阳牡丹的‘几百年’天下,后来又是如何更迭的?我虽不挂心,但听个故事,佐酒也是好的。”
山风徐来,云海舒卷,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没入那无穷世界的光影之中,只余下淡淡的笑语随云而散。圣灵大陆的八千年兴衰,黑家江山的易主,于他们而言,已真如过眼云烟,只余下茶余饭后一点可谈的往事,与对远方儿孙一点悠长的挂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