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搞什么……”
房间里的脚手架被拆的七零八落,周围的一些实验仪器以及泡着组织的培养舱则被砸的稀烂,现场的惨烈无一不显示着此时的“符华”在她明媚的笑容下所潜藏着的对奥托的深深的愤怒。
而死去的巨鸟遗体则被“符华”安置在仍洁净如洗的房间中央,静静的躺着……
“……”
“温蒂……?”也不知出自何因,“符华”试探性的,朝着面前早已逝去已久的躯体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感觉荒唐的呼唤。
而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沉默……
“……呵呵……哈哈哈……”一声声笑声沙哑变调,像是早已损坏已久的喇叭,回荡在这房间里久久不散……
…………
“呵…………”
“……本赤鸢没允许你死,谁准你擅自断气的?!!”
此时的“符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影到底变得有多么狰狞——她的身形黑气缭绕,面庞早已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的变形,瞪着鲜红如血的双眸,咬牙切齿的说道。
突然,一个意外发生了……
她的指尖刚碰到贝琳达冰冷的羽片,就立刻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般缩回手,但也正是因为刚刚的动作,她的识海里……也突然涌进来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而在她腰间的拥有意识的力量的羽毛则始终是那副黯淡无光的模样,从来都没有启动过……
下一刻,“符华”也明白了,那是属于贝琳达的,那精彩又短暂一生……
…………
“……蠢货。”看到与空之律者的那场战斗最后竟落得个如此结局,她的声音发紧,在她贫乏的词汇库里挤硬挤出来了这么一句。
但她并没有注意,或者打心底里有意的忽略了在“她”明明死了以后,在身着真红装甲姬子旁边的活生生的“自己”,尽管她也清楚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事实。
而让一个早已剥离意识的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甚至不使用羽渡尘的力量就能去探查别人的记忆,天命的最新科技与曾经的符华能做到这一点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因为,这分明是与羽渡尘的力量同源的,在这世界上所诞生的操控意识的第八律者——识之律者的力量!
…………
“唔?”
此时,奇迹发生了。
只见一道微弱的赤色的光芒从她指尖碰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逐渐修复着她破碎而又冰冷的躯体,但又很快消失了,只有缓缓渗进周围羽翼里,那代表赤鸢的那一抹鲜红,映照在此时的“符华”,或者说——识之律者惊疑的脸庞上。
“崩坏兽的缘故吗……”
一缕念头……由此涌上了她的心里。
而又花了一段极短的时间,她便下定了决心……
“……以神州的话是怎么说来着?”
下一秒,张扬的笑意重新爬上脸庞,识之律者像是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绕着那具巨大身躯左看右看,语气里满是兴味:“哦……‘是块有意思的料子!’哈哈!”
“不过嘛……”
“睡得也够久了吧?我的乖徒儿?”
“那就起来,跟着我!”识之律者说着,又把她的手毫不犹豫的按在了她的身上,庞大的能量输入,赤色的光芒渐渐蔓延至他的全身。
“以后谁敢伤你,我拆了他的骨头当柴烧!”她眼底燃着坚定的光芒,全然没察觉这份“守护”,早已是独占欲悄然萌发的初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