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刀老哥,这么巧啊!”
“你好啊,中村学长。”
“害,学妹叫我阿刀就行,我挺讨厌那个名字的!”
看见来人是阿刀,我和芽亚里也纷纷对他打了个招呼。
“阿刀老哥怎么淋成这样,点杯热的暖和暖和!”
我客气了一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
“小来未说一定要保护老板的安全,这是铃木社长的意思,让我以后就跟着老板了。”
“行!不知道久留米学姐还和阿刀老哥交代了点啥?”
我喝了一口热牛奶,笑眯眯问了句,有些事情要提前弄清楚,这样心里面才有底。
“老板我就是个粗人,他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没啥脑子,记不住那么多!有问题你问小来未吧!”
阿刀眉毛扭成了麻花,一副“我太难了”的表情,说话间,他拨通了久留米学姐的电话。
看的出来,阿刀非常讨厌动脑子,憨憨的,估计被人卖了都会帮忙数钱。
“喂?惠酱啊,什么事啊,是想我了吗?”
久留米学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的出来,他们两个人很熟。
“学姐,是我,我想问一下阿刀老哥是怎么回事?”
“嘻嘻,早知道你会打来了……学弟你仇家有点多,这段时间社里就让阿刀跟着你了,你看怎么样?”
“铃木社长知道了你的事情,对你挺感兴趣的,加油嗷!”
“……那我真谢谢铃木社长了!”
我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阿刀是围棋社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来监视我的。
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因为这种事情说出来等于当面翻脸,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而且面对围棋社这个庞然大物,现在必须得低头。
不过万幸他们对我一副比较友善的态度。
阿刀这个人直来直去的,对铃木雪忠心耿耿,一天到晚念叨着铃木社长有什么规定……这种人往往最难搞。
他就是围棋社架在我脖子上的刀,遇到危险和需要暴力的时候,可以让我保全自己。
但什么时候我不受控制了,或者我能力也就这样,那这把刀就会落下来。
过度依靠别人只会让自己受制于人,老千团队的火将必须得是自己人!
“谢谢铃木社长,还有学姐,我行动的时候不适合带太多人,人多了反而会影响到我……”
“这样啊,诚学弟,那让阿刀随时等你电话怎么样?”
“OK~如果我遇到什么麻烦,我就给阿刀打电话,阿刀老哥15分钟内过来就行了,有问题吗阿刀?”
“我当然没问题,听诚哥安排。”
阿刀改变了对我的称呼,典型的拿钱办事,认为我们现在是组队关系了。
“对了,学姐,你们给阿刀老哥付钱了吗?”
“当然,他跟你的这段时间,每个月的上贡金由我们围棋社交了。”
“好好好,还是学姐想的周到……”
互相吹捧一番,结束了电话。
阿刀撕开了桌上的餐巾纸盒,大手一抓,掏出一大叠餐巾纸。
浑身湿透的阿刀,隔着他的衬衫,我能隐约看到他胳膊上的纹身。
他不顾任何形象地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擦着一边抬头问着我。
“诚哥,那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不用着急嘛,阿刀我们以后一起做事了,不妨先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吧!”
“哦哦,看我这脑子!”
“我是二年级牡丹班的阿刀,去年才加入围棋社给铃木社长做事……”
阿刀很健谈,滔滔不绝给我们讲着他的事情。
他自称自己父母都是公务员,中产家庭,不过私立百花王学园里面全是有钱人,他属于穷人那一档。
自己赌术稀烂,知道赌不过别人,就另辟蹊径不和别人赌博,开始玩老虎机了……
面对吃人的老虎机,从此彻底陷入赌博深渊,欠了一大堆债务。
每天不把钱输光是睡不着觉的那种。
家里父母的钱拿了一笔又一笔,终于他父母也忍不了了,停止了对他赌资无休止的供应。
在桃喰绮罗莉上位后,交不起上贡金的阿刀很快沦为了家畜,尝试过掀桌反抗。
他虽然很能打,但是他不可能打得过十双拳头,一百双拳头……
“当时是铃木社长看得起我,让我帮她做事的喔,铃木社长真的超帅~”
阿刀讲起铃木社长,两眼全是小星星。
“那铃木雪社长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看见阿刀讲到兴头上,芽亚里也跟着问了一句,她对铃木雪充满了好奇心。
“哼哼,我跟你讲,铃木社长可是铃木集团的千金!”
“家族里面排第三个,尊称一声三小姐……”
“铃木社长看我揍人猛的狠,就把我的家畜牌子摘了,让我为围棋社做事。”
“学妹不是我跟你吹啊,去年我拿个棒球棍砸断了……”
“你们猜猜骨头砸断的声音是怎样的……”
讲着讲着阿刀开始跑题了,开始讲起了这一年来自己当打手的生涯。
芽亚里被阿刀的故事唬住了,听着他说的那些暴力故事,小脸煞白。
阿刀却没注意到芽亚里的脸色,一直在眉飞色舞地讲着,有人试图反抗家畜制度,被他摁在地上揍。
果然,屠龙的少年终究变成了恶龙,曾经反抗家畜制度的他,成为了维护制度的暴力凶器。
因为自己以前淋过雨,所以阿刀也希望别人淋雨……
“咳咳……阿刀老哥,女生在这……”
注意到芽亚里被阿刀的故事吓到了,我也开口提醒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勇者是挥刀面向更强者。
而不是把自己的恶意肆意发泄给更弱者。
芽亚里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明显不想再听这种血腥的故事了。
凡事都要有一个度,超过这个度就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了。
“额不好意思啊,诚哥,还有学妹,没注意讲多了……”
阿刀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也说过头了,对着我们诚恳地道了个歉。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我们挠了挠头,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哎呦,瞧我这脑子,自顾自就过来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不打扰诚哥和学妹谈恋爱了~我这就走,诚哥有麻烦打我电话啊!”
“怎么可能!”
“别胡说!”
阿刀充耳不闻,朝我和芽亚里眨眨眼,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用手梳了一下他的头发,故作潇洒地离开了咖啡店……
留下我和芽亚里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