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我这么称呼您应该没啥事儿吧,您初来乍到想必也需要个人带您在这边逛逛。”
乌萨斯士官嘿嘿笑着,做出了与那粗狂外表反差极大的市侩表情。
在收了顾辞的好处之后,这乌萨斯士官顿时换了个嘴脸,十分热切的靠了过来,那模样多半是想从顾辞身上谋求更多好处。
“没有问题,我需要到镇上换些物资,嗯,可能还需要了解一些这边的情况。”
顾辞点了点头,想要快速搞清楚镇里的情况他确实需要一个向导,面前的乌萨斯士官虽然人品不太好评价,但多少算个聪明人。
“那你可算是碰对人了,这维瑟格勒里的大小事儿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不过您可能得稍等一会儿,毕竟这门还是得有人看的。”
见顾辞答应,那乌萨斯士官面色一喜,连忙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回了他刚刚坐着的岗亭之中,跟同僚交涉了几句之后,便快步走了回来。
嚯~这名字可有力气。
顾辞嘴角抽了抽,乌萨斯叫伊万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万,但别称如此带劲儿的应该也是不多了,这倒是跟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贴近了几分。
“顾先生您如果不介意的话,车可以先停在咱们哨站这边,东西咱帮你拎着。”
伊万指了指哨站后边的小别院,顾辞在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雪地车上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算真的遇到危险,他也能通过协议同步器直接传送回协议核心。
不过按照管理员的说法,因为目前协议传送功能还不算稳定,可以的话还是尽量不要使用为好。
一座冻原之上的边陲小镇与热闹二字显然不太沾边,过去为了方便运输矿产物资主街道路修的十分宽敞,街面还留着不少车辙碾过的痕迹,只是这些东西如今都不见了踪影。
两旁的建筑似乎还能看出些昔日的热闹,可如今路上那稀稀疏疏的人影却彰显了维瑟格勒如今的落魄。
“顾先生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随着矿场的关闭,维瑟格勒也逐渐冷清下来了...”
伊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叹,他见过这座城镇热闹的时候,所以如今看到这萧瑟的街景才更加唏嘘。
“那之后,这里的人基本也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些念旧的老家伙,以及我们这些走不脱的倒霉蛋了。”
“你不是维瑟格勒人?”
顾辞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城镇,顺带着瞟了一样旁边的伊万,这家伙话里的怨念都快要溢了出来。
“被调来维瑟格勒?”
“好吧,其实是当时在切尔诺伯格犯了点事儿、得罪了些人,所以被调过来了。”
伊万长叹了口气,那显然是段十分艰难的过往,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在这鬼地方一呆就是这么多年,他的叹息让两人间的气氛逐渐沉默,两人就这么在风雪之中又走了十几米,顾辞依旧没有开口。
而伊万显然有些憋不住了。
“...您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现在倒是更像问问你这个人设是怎么变得这么快的?
抛开金钱的力量不谈,这伊万的态度转折也太过于迅速生硬了些,而且他目前表现出来的情况,大概率只是碰巧来维瑟格勒进行些补给,之后还会不会出现都难说。
直觉告诉顾辞,伊万这么热切的原因大概不只是因为钱。
想到这里,顾辞心中下意识多了几分警惕,但同样顾辞现在也挺想看看这伊万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是什么药。
于是他装出了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询问道: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被派来了维瑟格勒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
很多年前,伊万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热血大头兵,满脑子想着要为了乌萨斯帝国献出一切,甚至做好了在战场上付出生命的准备。
但那场突然爆发的内战却瞬间击碎了他的梦想,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他回到了切城,与一位普通的乌萨斯女人结了婚生了孩子,日子本该就这么平凡的过下去。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那天我刚结束工作准备回家,我曾经战友的孩子找到了我,说他们的母亲快死了。”
顾辞的心随着他的声音变得沉重,可伊万的语气却还同邻里唠嗑般轻松,只是他脸上的笑容,确实怎么看怎么酸涩。
“后来我教训了他们一顿,后果您也知道了。”
乌萨斯男人深吸了口气,随后身子朝顾辞这方靠近了几分。
“我年轻时还算是读过几年书,所以对天灾信使这个职业也稍微有些了解,您应该是位感染者吧?”
天灾信使这个职业顾名思义常年与天灾为伴,本就极易感染矿石病,而顾辞一个人在这冻原之中行走身上还没有携带任何法杖,他的感染者身份基本是板上钉钉。
“顾先生,听我一句劝,不管你曾经在炎国受着什么样的待遇,在乌萨斯都不要轻易暴露你的感染者身份。”
“那些无知的人不会顾及您天灾信使的身份,他们只知道,你是个感染者、而且非常富裕。”
紧接着,伊万又给顾辞递来了一个小袋子,顾辞打开一看,里边放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面额都还不小。
“这些应该够您买到充足的物资了,在那之后就赶紧离开乌萨斯吧。”
“......”
顾辞看着那张略显潦草的面孔,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