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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阳晓,请多关照。”阳晓直视着广井菊里说道。
“嗯,是好名字呢。”
其实感觉广井菊里不怎么在意,因为她此刻正在慢吞吞地扒拉着饭。
是因为没有酒精下饭吗?阳晓想。
——
阳晓在FOLT的第二天,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一定要先关电源再拔线。
第二,一定要防止任何液体出现在设备周围。
第三,一定要让广井菊里和酒精不同时出现。
比如现在。
阳晓正在擦吧台,广井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被台风刮过。她盯着阳晓看了五秒钟,眼神从涣散慢慢聚拢,然后说:
“你叫什么来着。”
“……阳晓。”
“哦。”她点头,“小阳啊。”
阳晓把抹布翻了个面,没搭理。
“你谈过恋爱没?”
广井菊里的脸倒着进入了视线,以诡异的姿势反身扒在吧台上,吓的阳晓好险没把抹布扔她脸上。
“没吧,嗯……也许快了?”
“嘿嘿,快了就是没谈。”然后她像罐子一样从吧台滑下去,沾满酒气的后背顺便又把吧台擦了一遍。
阳晓脸一黑,问道:“你又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么说肯定就是你在追人家啦!”
“……不能是双向吗?”
“小处男想得挺好呀。”广井做了个鬼脸。
“那你呢,阿姨?”阳晓毫不留情地回击。
广井菊里猛的一下子挺起身,退后了几步,捂着胸口。
“小,小阳,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我要借酒消愁啦!”
阳晓扶额,有这么一个人常驻还真够搞的,银次郎店长怎么还没把她赶出去呢。
她把便宜盒装酒咽下去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戳了几下,然后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四个女生在舞台上,灯光很晃,表情都很用力。
“sideros你知道不,”她说,“今天来排练。”
阳晓看了一眼。
“哦。”
“哦什么哦。”广井把手机收回去,“她们人不错的呀,和你也是同龄人,一会儿你见到了别傻站着,多认识认识人呀。你和我不一样,你一看就是阳角。”
“就算人来了我咋交流,靠你当翻译官吗?等会——”
自己什么时候会说日语了?
阳晓近乎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没用翻译软件,事实上,好像和广井菊里交流的一开始,就没有用过了。
阳晓差点忽视了这一点,所以此刻他正惊骇地捂着自己的嘴,就像完全不知道刚才那些流利的日语是谁说的。
“你也喝酒了?哈哈哈——你可能还怪有天分的嘛!”
下午两点半,sideros的人来了,第一个就是主唱。
她推门的时候阳晓正在搬酒箱。他抬头看了一眼——棕色的双马尾,个子不高,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她进来先对广井菊里点头打招呼,然后目光扫过吧台,在阳晓身上停了一秒。
广井菊里笑着抬手指了一下:“新来的。小阳。”
那女生顿时目光变得锐利,好像阳晓要抢走广井菊里似的,至少阳晓粗粗看起来,她确实有点警惕。
“你好,大槻悠悠子,请多关照。”少女伸出了右手。
其实你不报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阳晓同样伸出右手,感受到对面使的力道很大。
“阳晓,请多关照。”
松开了手,悠悠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排练室。
后面的队友,分别是戴着口罩的鼓手长谷川爱美,微笑着打招呼的吉他手本城枫子。最后是打扮哥特的贝斯手内田幽幽,她不像其他人一样目的明确地走向排练室,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阳晓,阳晓被她盯得有点发毛。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打破尴尬的时候,她开口了。
“你身上有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呢。”
“诶,啊?”阳晓霎时间愣住了。
“是路西法说的噢。”她举起一个自己制作的人偶说。
人偶和阳晓打了打招呼,让他想起来漫画里面这位爱好超自然的人物的表现,好像在孤独摇滚世界观好像真能看见鬼……?
“还有另外一位吧?”阳晓没来由地说了一句,是指,她还有另一个人偶。
这回轮到了内田幽幽愣住。
“……贝尔菲戈尔它还没准备好见生人。”
“冒昧了。”阳晓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看到内田幽幽微笑起来。
“嗯,我对你挺感兴趣的,找个时间聊聊吧。”
“那地点就在这里吧,我不太方便出门呢。”阳晓苦笑道。
内田幽幽点了点头,走进排练室,阳晓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复。
他刚刚听到悠悠子这个名字感觉如此熟悉,和听到广井的时候一样,却说不出来地怪。
悠悠子——Yoyoko,悠可?
阳晓摇了摇头,这也太荒谬了,再怎么说也不能往那方向猜。
但他的思绪一直不受控地发散到那里,他越觉得不可能就越是想要联系起来。
这不是那种论证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文字游戏,虽然她们确实没同时出场过。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会了日语,一个恐怖的推理逐渐在阳晓脑内展开。
广井——Hiroi,伊莱?
难道她们都穿越了?!阳晓倒吸一口凉气,手肘撑在了吧台上,双手交叠在鼻尖前,顶的脸颊发红而不自知。
确实,谁也没说过只能喜多郁代穿越,再说自己不也穿越了吗。
等等,那到底自己遇见的谁是穿越的,谁不是,明澄总不该也是吧?
假设伊莱和悠可这两个人真的是穿越的,按照遇到的时间来看,大概应该在喜多穿越之后吧?
而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意识到!
阳晓有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但他丝毫没有心理准备去确认,只能等到sideros排练结束,再与内田幽幽商议。
于是第二天下午,阳晓把最后一批杯子放进消毒柜,擦了擦手,走到离舞台最远的那个沙发边。
内田幽幽已经在了。她坐在靠墙左边的位置,和她一起的是她的两个人偶,给阳晓留了一个空位。
阳晓在她旁边坐下。
“你想喝什么?”阳晓问。
“不用。”她说,“我不喝东西。”
沉默了两秒,阳晓等着她开口。
FOLT的空调嗡嗡响着,排练室那边隐约传来某个乐队试音的声音,吧台后面银桑在擦一把吉他。
“你是穿越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