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兜率宫的时候,云舒感觉自己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但精神却亢奋得近乎极致。
太上老君的入局,意味着那张最关键的“技术底牌”已经掀开。八卦炉经过“数字化改造”后,算力提升了何止百倍?现在的它,不再是炼丹的工具,而是一台能够推演三界气运的“量子计算机”。
“CEO!”
刚一回到花果山,还没落地,老黄仙官就跌跌撞撞地迎了上来。此时的他,胡子凌乱,原本整洁的仙袍上也沾满了灰尘,一脸的焦头烂额。
“不好了!出大事了!”
云舒皱了皱眉,直接落在了水帘洞的指挥台上,稳稳地坐进了那张铺着虎皮的交椅里,手里端起精卫递来的一杯参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慌什么。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是不是瑶池那边的人来找茬了?”
“比那还糟糕!”老黄仙官喘着粗气,把一叠厚厚的玉简“啪”地一声拍在案上,“是……是那位‘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
云舒愣了一下。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名字。自从接手花果山以来,虽然名义上这里是他的地盘,但孙悟空早就成佛作祖,去了西天极乐世界,这花果山实际上就是个空壳。
“他回来了?”
“回来了!带着一群他的猴子猴孙,还有……还有那个取经路上的老熟人,天蓬元帅!也就是猪八戒!”老黄仙官抹了一把冷汗,“听说我们在搞什么‘数字化改造’,要把花果山变成‘样板间’,大圣大发雷霆,说我们这是在‘毁山灭祖’,要拆了我们的服务器,赶走我们的施工队!”
“现在,大圣正带着天蓬元帅在山门口叫阵呢!精卫那小丫头已经被吼得不敢说话了!”
云舒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出了声。
“孙悟空……猪八戒……”
她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真正的‘流量顶流’终于来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孙悟空就是最大的“IP”,没有之一。他的性格,刚正不阿,却也最护短。他虽然不在家,但看到自己的老窝被改得面目全非,肯定会有情绪。
但这种情绪,如果是处理不好,就是一场灾难;如果处理好了……那就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走,去看看。”云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正好,我也缺几个‘硬核’的‘产品体验官’。”
花果山山门外,气氛剑拔弩张。
一群施工队的小妖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而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身披金甲、威风凛凛的猴王,和一个大耳肥腮、扛着九齿钉耙的猪头。
“俺老孙离开才几天?!”孙悟空手持金箍棒,指着那些正在安装“灵力感应器”的小妖,火眼金睛里金光四射,“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毛贼,竟然敢在俺的花果山,安这些奇形怪状的破铜烂铁!还说什么‘数据采集’?我看你们是想采集俺老孙的猴脑泡酒喝吧!”
旁边的猪八戒也跟着起哄,哼哼唧唧地说道:“猴哥说得对!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好鸟!俺老猪刚才看了一眼,那什么‘5G基站’,简直就是用来吸人阳气的妖塔!必须拆!必须砸!”
他说着就要举起钉耙去刨那根刚刚立起来的信号塔。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威压,但就是这两个字,却像是有魔力一样,让猪八戒举起的钉耙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孙悟空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缓缓走来的女仙。
“你就是那个……什么公司的CEO?”孙悟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云舒,语气不善。
云舒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走到两人面前,距离孙悟空只有五步远才停下。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但云舒没有退缩。
“大圣,好久不见。”云舒微微拱手,“欢迎回家。”
“少跟俺来这套虚的!”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大地一阵颤抖,“告诉俺,你在搞什么鬼?如果答不上来,俺老孙这棒子可不长眼!”
云舒看着那双火眼金睛,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正在解开一道高难度数学题的快意。
“大圣,我在搞一个……能让您重新‘热血沸腾’的项目。”
“热血沸腾?”孙悟空一愣。
“大圣,您成佛之后,在西天听经讲道,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云舒的问题,像一把刀,直接插进了孙悟空的心窝子。
孙悟空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变成了沉默。
“这……这与你有何相干?”
“相干得很。”云舒一挥手,一块随身携带的玉简飞到了猪八戒手里,“天蓬元帅,你是聪明人,你也来看看这个。这是基于‘太上老君八卦炉’算力,为您二位量身定做的《个人英雄IP价值分析与元宇宙战斗方案》。”
猪八戒接过玉简,本来还想扔掉,但无意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就直了。
“哎哎哎?猴哥!你看这个!”猪八戒惊叫起来,“这上面说,俺老猪在凡间的人气值,居然比在广寒宫那帮神仙还高?而且……而且这个叫‘高老庄直播间’的地方,居然有几十万个女妖精给俺打赏?”
“还有这里!居然有个游戏叫《八戒背媳妇》的体感游戏,每一局能赚……赚好多灵石?!”
猪八戒的眼睛变成了钱币的形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孙悟空也被这一声惊呼吸引了过去。他不屑地瞥了一眼:“呆子,就是些骗人的把戏……”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玉简上那个属于他的数据面板时,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那是——
《齐天大圣:战斗全记录数据化演示》。
画面上,无数个金色的数据流围绕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他在大闹天宫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挥棒,每一次闪避,都被分解成了极致精密的线条和轨迹。
【动作分析:完美级。】
【力量输出:毁天灭地级。】
【当前状态:由于缺乏实战,肌肉记忆衰退13.7%,反应速度下降8.2%。】
【系统建议:开启‘元宇宙大乱斗’模式,与全三界的顶级战力进行虚拟对战,以维持巅峰状态。】
“这……”孙悟空的手颤抖着,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那个无敌的身影,被数据完美地重现了出来。
“大圣,”云舒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您的那些丰功伟绩,不应该只留在发黄的卷宗里,或者变成说书人嘴里胡编乱造的故事。它们应该被‘记录’,被‘量化’,被‘传承’。”
“我想做的,就是把您的‘战斗之道’,变成一套全三界都能学习、都能体验的……‘战斗系统’。让那些年轻的小猴子们,不用再像您当年那样苦修,只要戴上‘VR头环’,就能在虚拟空间里得到您的亲自指点!”
“这叫什么?这叫‘数字化布道’。”
云舒紧紧盯着孙悟空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一记杀手锏:
“大圣,您不想看看,如果能战胜‘全盛时期的自己’,那会是怎样的一种风景吗?”
死寂。
山风呼啸,吹得孙悟空的披风猎猎作响。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怒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回到了五百年前、那种桀骜不驯却又充满求知欲的光芒。
“战胜……全盛时期的俺?”
他收回金箍棒,走到云舒面前,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标志性的獠牙。
“嘿嘿。女娃娃,你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不过,光说不练假把式。俺老孙是个粗人,不信那些花里胡哨的数据。”他伸出毛茸茸的手指,指了指那些正在安装的设备,“既然你说那个什么‘元宇宙’能打,那就让俺老猪先试试!要是试得不爽,俺老孙照样拆了你的破烂!”
“好!”云舒打了个响指,“精卫,带天蓬元帅去‘体验区’。上……最强套餐!”
“得嘞!”精卫从云舒身后探出头,冲着猪八戒招了招手,“猪叔叔,这边请!保证让您爽到飞起!”
看着猪八戒哼哼唧唧地跟着精卫跑了,孙悟空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云舒一眼。
“你,很聪明。”他突然说道,“比那帮满嘴仁义道德的神仙,聪明多了。”
“大圣过奖了。”云舒笑道,“我只是个做产品的。”
“产品……”孙悟空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好吧,做产品的小女娃。既然你要用俺的花果山做样板,那就得答应俺一个条件。”
“您请说。”
“这‘样板间’里,必须给俺留一个……‘VIP室’。”孙悟空压低了声音,凑到云舒耳边,“以后,要是烦了那些念经的老和尚,俺就来这里,躲躲清静,顺便……看看能不能打败那个‘俺自己’。”
“成交。”云舒伸出右手。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伸出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和云舒轻轻握了一下。
那一刻,云舒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极其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传了遍全身。那是“斗战胜佛”的气运,也是未来最大的“流量担保”。
“欢迎加入,齐天大圣先生。”云舒微笑着说道,“从今天起,您不再只是个‘齐天大圣’,您是我们公司的……‘首席战斗体验官’。”
孙悟空哈哈大笑,转身向水帘洞内走去,背影狂傲而潇洒。
“首席体验官?嘿嘿,这名头,俺老孙喜欢!”
看着他的背影,老黄仙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腿一软坐到了地上:“CEO……您这是在玩火啊!孙悟空那个暴脾气,您居然……”
“老黄,”云舒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这哪是玩火?这是在给我们的‘核武器’,安上引信。”
“有了孙悟空的战斗数据,有了猪八戒的娱乐效应,再加上太上老君的技术支持……这次天庭年会,我要让三界所有的生灵都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不过……”云舒话锋一转,看向猪八戒消失的方向,“先别高兴得太早。猪八戒那呆子虽然好忽悠,但他背后……还站着那个麻烦的‘净坛使者’身份。而且,西天那边,估计很快也会有动静了。”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呢。”
云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AI助手,生成《西天极乐世界数字化改造可行性报告》。备用方案B,准备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