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尘歌壶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李明站在主宅前的庭院里，望着陆续浮现的六道光门，心中默默计算着今天的“阵容配置”。
“御主。”
第一位踏出的身影高挑而凛然。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Lancer版本，通称“白枪呆”——身着白金相间的紧身战甲，长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她手持圣枪伦戈米尼亚德，英姿飒爽，却在看到李明的瞬间，那双金眸柔和下来。
“今日的约会，由我护卫。”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护卫？”李明失笑，“只是约会而已。”
“对王者而言，与重要之人同行，即是需要以最高规格护卫的场合。”白枪呆走近，自然地站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那是骑士守护主君的位置。
第二道光门中走出的身影，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摩根·勒·菲。
妖精女王今日没有穿那身繁复的黑色长裙，而是一袭深紫色修身长袍，银白长发以金环束起，露出那双异色瞳——左金右蓝。她扫了白枪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丈夫今日的约会，由我陪同。”她走到李明另一侧，语气淡淡，却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某些不列颠的……后辈，还请守好本分。”
白枪呆面不改色：“摩根女士，您已是异闻带的王。泛人类史的御主，由我守护即可。”
“呵，泛人类史？异闻带？”摩根轻笑，“丈夫所在之处，便是我的王国。”
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中隐约有魔力波动。
“那个……”李明正要开口打圆场，第三道光门适时打开。
“哎呀呀~好热闹呢！”
迦摩从门中飘然而出——确切地说，是慵懒地“浮”了出来。她今天穿着一身轻盈的纱丽，露出纤细的腰肢和肩颈，紫色的长发松散地披散，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惹眼。她轻飘飘地落到李明身侧，毫不避讳地贴上来。
“御主~人家等这一天好久了哦~”她的手指在李明的胸口画着圈，“今天要好好陪人家，不可以被其他女人抢走太多时间~否则人家会吃醋的~吃很多很多醋~”
“迦摩。”白枪呆语气微沉。
“是~是~知道啦~”迦摩嘴上应着，手指却依旧没有移开。
第四道光门中走出的身影，让迦摩稍微收敛了一点。
妖精骑士兰斯洛特——美露莘。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漆黑铠甲，而是一袭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银白长发披散，湛蓝的眼眸纯净得仿佛不谙世事。但李明知道，这位妖精骑士体内沉睡着足以毁灭文明的“灾厄”本体。
“御主。”美露莘轻声唤道，走到李明面前，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纯粹的依恋，“今天……可以一直待在您身边吗？”
“当然。”李明微笑。
美露莘点点头，安静地站到他身后——白枪呆的另一侧。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李明，仿佛除此之外，世间再无值得注视之物。
第五道光门开启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变得……湿润了。
“Uru……Uru……”
低沉而温柔的吟唱声响起，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从门中浮现。
提亚马特。
创世母神今日的形态被“压缩”到了常人大小，但那份浩瀚的存在感依旧令人心悸。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袍，深紫色长发披散及地，金色的兽瞳在阳光下微微眯起。
她走出光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明身上。
“吾子……”
她张开双臂。
迦摩：“哇哦。”
摩根嘴角微抽。
白枪呆握紧圣枪。
美露莘眨了眨眼。
李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拥住提亚马特。
“提亚马特，早上好。”
“吾子……温暖……”提亚马特将他拥紧，脸埋在他肩头，发出满足的低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但依旧牵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至此，六人集结完毕。
白枪呆，摩根，迦摩，美露莘，提亚马特——以及被提亚马特牵着手、被迦摩挽着臂、被美露莘从身后凝视、被摩根和白枪呆一左一右“护卫”的李明。
“所以，”他苦笑，“今天的行程是？”
摩根：“美术馆。”
白枪呆：“有历史价值的古迹。”
迦摩：“甜品店~”
美露莘：“御主想去的地方。”
提亚马特：“吾子……在哪里……都可以……”
李明：“……”
他看向负责今日日程的丽塔。
女仆长优雅地摊开记事本：“综合各位的需求，行程规划为：上午参观市立美术馆，中午预约了法餐厅，下午前往古建筑园林，傍晚——”
她顿了顿。
“傍晚接受小林女士的邀请，前往其宅邸共进晚餐。”
李明一怔：“小林？”
“是的。托尔女士发来的正式邀请函，希望指挥官及其‘同伴们’能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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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时，市立美术馆。
一行人站在欧洲中世纪展厅内，面对着一排排油画和雕塑。
白枪呆在一幅描绘亚瑟王传说的画作前驻足良久。画中的亚瑟王手持石中剑，英武非凡。
“与我的传说……有相似之处。”她轻声道，“但也仅此而已。”
摩根站在她身侧，难得没有嘲讽，只是淡淡道：“后世的艺术加工，与真实的历史总是相距甚远。”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竟难得地平和了一瞬。
迦摩则对古希腊罗马雕塑产生了浓厚兴趣。她站在一尊维纳斯雕像前，手指在空中虚虚描绘着轮廓。
“嗯~这个线条……这个姿态……人类的审美，倒也有趣。”她转头看向李明，眼角泪痣微闪，“不过，比起冷冰冰的石头，御主的身体要温暖多了~”
“迦摩。”李明无奈。
“人家只是在陈述事实嘛~”
美露莘安静地跟在李明身后，对那些艺术品只是随意扫过。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李明身上，偶尔当他回头看她时，她便会露出浅浅的笑。
提亚马特则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她站在一幅风景画前，金色的兽瞳睁得大大的。
“吾子……这个……水？”
“是画，提亚马特。画出来的海。”
“画……海……”她伸出手，似乎想触摸画布上的波浪，被李明及时拉住。
“不能摸。”
提亚马特委屈地看他：“……不能？”
“不能。会弄坏。”
提亚马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吾子……想要海吗？真正的海……吾可以……”
“不用不用！”李明连忙制止，“这样就很好。”
提亚马特点点头，不再多说，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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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法餐厅，包间内气氛微妙。
七人围坐在长桌边——当然，提亚马特坚持要坐在李明旁边，于是李明左手边是她，右手边是迦摩，对面是摩根和白枪呆，美露莘坐在他斜对面，正好能一直看着他。
点菜时，各种偏好暴露无遗。
白枪呆：“牛排，三分熟。配红酒汁。”
摩根：“焗蜗牛，鹅肝，佐以波尔多白葡萄酒。”
迦摩：“什么都行~只要是御主喂的~”
美露莘：“和御主一样的。”
提亚马特盯着菜单看了许久，最后抬头：“吾……想吃……吾子喜欢的东西。”
于是李明点了两份同样的套餐。
侍者面不改色地记录，职业素养极高——虽然他额角已经渗出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