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尔夫自认为自己的战斗意识也不差,可他根本捕捉不到千朔出刀的完整轨迹。
只看到黑色的刀光一闪,怪物就倒了。
而最让韦尔夫在意的是千朔的步伐。
每一步的落点都恰好避开了怪物的攻击范围,每一次的前进和后退都精确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提前知道怪物会怎么动。
这绝不是靠等级和属性堆出来的本事,而是纯粹的技术和经验。
“喂……你真的只是lv1?”
韦尔夫终于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千朔将暗月收入刀鞘,顺手将怪物掉落的魔石捡起来丢进袋子,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走吧,你不是要去10层挖矿吗。”
“你这是默认了啊。”
韦尔夫嘀咕了一句,但也没再追问,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战影从侧面突袭,千朔甚至没有回头,手中暗月反手一斩,利刃精准地切过战影的脖颈。
杀人蚁涌来,千朔向前踏了一步切入蚁群的中心,三刀清场,没有一只蚁能碰到他的衣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太离谱了。”
韦尔夫跟在后面,嘴巴就没合上过。
他自己也练剑,虽然主业是锻造,但作为冒险者该有的战斗素养他都不缺。
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千朔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lv1的范畴。
不只是速度和力量,那种对战斗节奏的把控,对怪物攻击路线的预判,简直像是在下棋而不是在打架。
而且韦尔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千朔在使用暗月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微调握刀的角度和力度。
他在适应这把新刀。
不是生疏的适应,而是主动地磨合。
作为锻造师,韦尔夫觉得这比任何赞美的话都让他高兴。
到了10层之后,韦尔夫找到了合适的岩壁开始挖矿,千朔则在周围警戒。
韦尔夫挖得很专注,时不时还会举起矿石对着魔石灯的光线端详成色。
D偶尔因为发现一块品质上佳的矿石而发出兴奋的低呼。
两人就这样一个挖矿一个杀怪,配合倒是意外地顺畅。
……
进入11层后,迷雾弥漫的白色区域让视野变得局促。
千朔走在前方开路,暗月始终保持着随时出鞘的状态。
而就在穿过一片开阔区域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嘈杂的战斗声和呼喊声。
千朔脚步一顿,侧耳听了一瞬。
金属碰撞声、怪物的嘶吼、还有人类的惊叫声音很混乱,但方向很明确。
韦尔夫也听到了,皱起了眉头:“声音很乱,不像是有组织的战斗,阵型估计散了。”
“要过去看看么?”
韦尔夫询问着千朔的意见。
千朔闻言面露沉思。
他并非是那种遇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而是根据情况量力而行。
不过既然遇上了,就看看。
“走吧。”
千朔点了点头,韦尔夫对此了然。
紧接着两人加快脚步穿过迷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展开。
一支五人编制的小型冒险者队伍正被数只半兽人和大量小魔鬼围攻,阵型已经彻底崩散。
前卫的男性冒险者满身鲜血,左肩上有一道深深的撕裂伤,勉强用盾牌抵挡着半兽人的攻击,但每一次格挡都让他的身体踉跄后退。
后方两个女性冒险者一个在施放治愈术,另一个则握着太刀试图抵挡侧翼涌来的小魔鬼群。
但明显力不从心,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慌乱。
还有一位黑发少女蹲在队伍最后方,双手按在一名倒地队员的伤口上施展治愈魔法。
她的额头渗着汗,面色苍白,但咏唱始终没有中断。
最危险的是,有两只小魔鬼已经绕过了侧翼的防线,正朝着后方那个正在治愈的少女扑去。
千朔扫了一眼他们的徽章,没认出是那个眷族,又看了看韦尔夫。
“这是...建御雷眷族,我记得刚来欧拉丽不久。”
“之前他们来赫菲斯托丝眷族批量锻造武器,所以我有点印象。”
韦尔夫思索着回忆开口回应。
他还是有点印象的,只是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见。
“要帮忙么?”
韦尔夫选择将决定权交给千朔。
千朔想了想点头,既然遇见了,又有能力解决,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
“韦尔夫,左边那群小魔鬼。”
“收到!”
韦尔夫一声应答,提着大剑就冲了上去,宽阔的剑刃横扫而过,一口气扫开了三只小魔鬼。
而千朔的身形已经消失在迷雾之中。
那两只扑向后方治愈师的小魔鬼首先倒下,千朔的暗月在它们接触到少女之前就已经将它们劈成了两半,手起刀落,干脆到治愈师少女甚至没意识到危险已经来过又走了。
紧接着千朔转身冲向前方。
正在猛攻前方身形魁梧青年的半兽人忽然感到背后一冷,还没来得及转身,一道黑色的刀光已经贯穿了它的后颈。
千朔抽刀的同时身形不停,脚下一转顺势斩向第二只半兽人,刀锋从肋下切入,一刀断腰。
第三只半兽人发出怒吼抡起木棒砸来,千朔侧身闪避的瞬间反手一斩,刀尖精准地划过它持棒的手腕。
木棒脱手飞出,紧接着回身一刺,暗月的刀尖从半兽人的胸口透出。
前后不过三十秒,三只让建御雷众人焦头烂额的半兽人全部倒地。
韦尔夫那边也解决了剩余的小魔鬼,虽然没有千朔那么利落,但lv2的实力对付这些低级怪物还是绰绰有余。
战斗结束后,迷雾中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建御雷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领头的青年冒险者撑起身体,捂着左肩的伤口向千朔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两位出手相救,在下是建御雷眷族的团长·鹿岛·樱花”
他的语气真诚,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还有些发颤。
“今天贪了一点,想着趁状态好深入一层试试,结果被半兽人和小魔鬼前后夹击,阵型一散就控制不住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对自己的判断失误懊悔不已。
“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