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
一个词。一个笑话。
他啃着不幸,像啃发黑的骨头。以为嚼出了甜味。
折掉的枪,喂给炉火。磨穿的甲,垫在床下。死去的马,在梦里继续奔跑。
他管这叫“积累”。
命运站在对面,从不挥剑。
只是偶尔,挪动一下棋盘。
他最后一次冲锋时,手里是两把新鲜挖出的指骨。
凿。
声音很脆。像春天折断的第一根嫩枝。
壁垒温热、柔软。像刚剥开的动物内脏。
它包裹他,消化他。
最后一片盔甲锈成粉时,他听见笑声。
是自己的。
野狗只管狂奔,跑到脚掌脱落,跑到内脏滑出,跑到眼球成为蛆虫的巢穴。
它停下的地方,土地皱了皱鼻子。
然后,平复如初。
没有骑士。没有狗。
只有一片过于干净的天空,和一个未被说出的、关于冲锋的谣言,以及那冲不破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