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的雪,落得天地皆白。
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室内却暖融融的。林舒然窝在沙发里,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本翻旧的画册,指尖拂过莫奈的《睡莲》,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陈时衍端着两杯热红酒走过来,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酒液的果香混合着肉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暖得人心头发痒。
“尝尝?”他拿起一杯递给她,“按照你喜欢的甜度调的。”
林舒然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暖意。“好喝。”她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今年的雪,好像比去年更大。”
“嗯。”陈时衍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等雪停了,带你去楼下堆雪人。”
林舒然笑了,想起去年堆雪人的场景,两人手忙脚乱,最后堆出来的雪人歪歪扭扭,却还是开心地拍了好多照片。
电视里播放着跨年晚会,歌声与笑声断断续续传来,却丝毫没有打破室内的静谧。林舒然关掉画册,伸手抱住陈时衍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这一年,好像过得好快。”她轻声说。
“是啊,”陈时衍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又陪你走过了一年。”
这一年,他们去了大理看洱海,去了崇礼滑夜雪,去了江南访古镇,也在城市的烟火里,一起做饭、看展、修照片。平淡的日子,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变得格外珍贵。
“明年,你想去哪里?”陈时衍问。
林舒然想了想,眼里闪着光:“想去看极光,去你说过的那个北欧小镇。”
“好。”陈时衍笑着答应,“我已经在看机票了,等开春就出发。”
林舒然愣住,她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你总是这样,”她说,“什么都替我想到了。”
“因为是你啊。”陈时衍捏了捏她的脸,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你的每一个心愿,我都想帮你实现。”
他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岁末礼物。”
林舒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银质戒指,戒指内壁刻着两个小字:“舒然”。旁边还有一枚配套的,刻着“时衍”。
“这是……”
“定制的对戒,”陈时衍拿起刻着自己名字的戒指戴上,又拿起另一枚,为她套在无名指上,“代替婚戒,日常戴着方便。”戒指的尺寸刚刚好,贴合着她的手指,带着淡淡的凉意。
“我希望,”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郑重,“往后的每一个岁末,每一个新年,我的身边都有你。”
林舒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我也是,陈时衍,我想和你一起,走过岁岁年年。”
陈时衍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的声响像是时光的祝福。室内的热红酒冒着热气,画册摊在一旁,电视里的歌声温柔婉转,一切都美好得刚刚好。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陈时衍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新年快乐,舒然。”
“新年快乐,时衍。”林舒然回应着他的吻,心里满是幸福。
雪落无声,爱意绵长。
从崇礼雪地里的惊鸿一瞥,到美术馆的默默关注,从画廊里的双向奔赴,到婚后的朝夕相伴,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在柴米油盐的日常里,在岁岁年年的陪伴里,变得愈发坚定而醇厚。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