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的流沙绞上了那些灵族的脖颈。
先知们妄图使用灵能传送来逃脱即将陨命的结局,但还没等他们施展出一丝一毫的力量,那被沙粒所裹挟而来的麝香便让他们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
他们瘫软在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流沙像手掌一样紧扼在了自己的喉咙之上。
被勒紧的脖颈与随之而来的窒息感让他们感觉无比痛苦,但更让他们恐惧的是,自己的灵魂并不会被魂石所保护,而是被亚空间里的那个可怕存在给当做饱腹的食粮。
接连不断的清脆响声回荡在这片灼热的大熔炉区域,那些发动刺杀的灵族比所有人都要提前一步到达这里,但最终却没有任何一个能活着离开。
他们那刚刚失去生机的尸体被赛特从岩壁和碎落的石堆后面拉扯了出来。
每一具尸体的脖颈都被一条由流沙所聚集而成的套索牵动着,那副可悲的模样哪还有什么古圣长子的气质,完全就像是被人给牵扯着摆到餐桌上的餐食似的。
他们的灵魂已经不再留存于现世宇宙。
当他们死去的那一刻,赛特亲眼看到那些原本柔软而散发着麝香的粉紫色丝线瞬间化作獠牙,这份力量的主人早已饥肠辘辘,就等着用这些灵族的灵魂来饱餐一顿。
那些尖牙用最凶狠的姿态咬住了那些灵族面露恐惧的灵魂,随后在一瞬间将他们拉入了自己那来自于亚空间的流沙当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份力量的主人似乎将自己的流沙给当做了连接现实宇宙与亚空间的一个狭小门扉。
那些可怕的存在还不打算撕破现实宇宙跟亚空间之间的薄膜,但这并不代表祂们就不想提前来现实宇宙透透气。
而这足以连接现实宇宙与亚空间的流沙就成了祂们最好的媒介。
赛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全过程,而他身边的那些兄弟与战士们却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似的。
马格努斯稍稍地感应到了那么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但他也只是瞟了一眼赛特的背影,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对于赛特而言,他眼睁睁地看着宛如毒蛇一般的粉紫色丝线将那些灵族的灵魂给拉入了亚空间,随后脑海里便响彻起了极为细致的咀嚼与吞咽声。
祂拖走的明明只是灵魂,但那阵牙齿咬过肉体、舌尖不断挑动食物的声音却仔细而完整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流转。
就像是声音的主人在故意刺激他一样。
‘这动静还真是让人一阵恶寒啊……’
赛特已经在极力阻止着自己的大脑去设想出对方用餐时的模样,但声音的主人却像是提前绘画好了一张张图幅,随后不由他说的将这些画面给塞进了自己的脑袋里。
这种精神与感知上的极致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但却让赛特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阵最令人作呕的另类酷刑似的。
他忍耐着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并在迎来了对方那一阵夹杂着不满和惋惜的埋怨声后收到了一份小小的过路费。
赛特能感受到身体里那颗深埋着的亚空间种子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就像是被刚刚滴上了那么一滴带有浓郁麝香的生长液似的。
种子本身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只是它稍稍伸展出来的嫩芽再度拔高了几分,并且还染上了那么一丝丝来自于那个亚空间存在的气息。
他缓缓地喘了口气,最后才让身体放松下来,脱离刚刚所经受着的酷刑与折磨。
自己的视线此刻变得更加清晰,肢体的反应速度也得到了加快。
明明接连经历了几场战斗,并且还在不断用精神操控着流沙,但此时的他却感受不到一丝丝的疲惫,反而愈发亢奋与活跃。
“兄弟,你怎么了?”
荷鲁斯并没能感受到赛特内在所发生的变化。
他只是注视着自己的兄弟,随后将手掌搭上了赛特的肩膀,关心地询问道:
“那些灵族的所谓灵能影响到你了?”
听着耳边的询问,赛特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向着荷鲁斯回应了一道让其安心的目光。
“算是吧,兄弟,只不过可能并不是以你想象中的那种方式影响到我的。”
尽管稍稍有些不放心,但荷鲁斯还是出自于对兄弟的信任而没有选择再多过问。
他熟练地在赛特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随后走向了那些被陈列在地上的灵族尸体。
刚刚还妄图对他们发动袭击的异形此刻已经像是路边的石头一样被一脚踢开。
“这些深红色的石头是什么东西?”
荷鲁斯好奇地从一个阴影先知的身体上翻出了一块深红色的宝石,这块宝石的边缘被打磨得圆润无比,表面还被刻印着一个金色的奇特符号。
“不知道,我能感觉到这种石头似乎有着别样的气息,但却搞不明白它到底能用来做什么。”
刚刚加入到赛特与荷鲁斯行列当中的马格努斯此时也翻出了另一块宝石,他打量着这块宝石,同时将上面所刻印着的符号给铭记了下来,随后尝试着将灵能灌注其中,但所见的一切除了空旷与寂静之外便再无他物。
“这两块宝石上的符号好像不一样?”
马格努斯的话音吸引了荷鲁斯的注意,后者转身看向马格努斯手中的那块宝石,同时将他与自己手中的这块进行比对。
两块宝石的形状虽然一模一样,但其上的符号的确相差甚大,一个线条笔直,并不复杂,而另一个的线条则相互交错。
他们皱了皱眉头,打算将这些符号给记在脑海之中。
“如果说一艘方舟舰等于人类帝国的一颗星球的话......”
“呵,看来这些异形还有很多活跃着的同胞……不过没关系,帝国早晚会找到他们,到时候再送他们统统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