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穿透疗愈回廊拱形高窗的薄纱窗帘。艾瑞雅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推开了病房的门。
门外,索菲亚、布蕾妮和赛琳已在小教堂中等候。索菲亚蓝色的眼眸带着温和的笑意,布蕾妮活力十足地挥手,赛琳则安静地站在一旁,铂金色长发泛着冷光。
“姐姐早!布蕾妮早!赛琳早!”艾瑞雅揉着眼睛,金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艾尔薇娅跟着她走出来,也小声的和众人问了个好。
“早啊,”索菲亚走上前,替妹妹捋了捋一缕顽皮的发丝,“我们一会先去兑换材料,然后教你们构筑第一个魔法模型。”
艾瑞雅碧蓝的眼睛瞬间亮了些许,但随即又打了个哈欠,她觉得自己好困:“好……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蓬乱的头发,“等我一下,我去梳个头!”
索菲亚唇角微弯,手指抬起,湛蓝的《潺潺思绪》无声浮现。
“净。”话音轻落。
一股清凉、蕴着水汽的微风拂过艾瑞雅和艾尔薇娅的身体。发丝被无形的手轻柔梳理,尘埃与倦意一同被带走。艾瑞雅和艾尔薇娅都没感到意外,反而是一旁的布蕾妮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魔法,好方便!”
“清洁术而已。”索菲亚收回书,她目光扫过几人,“走吧,先吃早饭。”
第七塔食堂,“灯爷”谄媚的大眼珠子依旧殷勤,复刻出热气腾腾的早餐。艾瑞雅时不时的打着哈欠,吃得格外认真。
索菲亚看着妹妹,“昨晚没睡好吗?”
艾瑞雅擦了擦因为哈欠流出的眼泪,“可能是吧......”,看来她确实没办法释放高级法术,昨晚还没真正释放,今天就困的要命。
早餐后,索菲亚领着她们回到第七塔。穿过学院大堂,走进一条僻静的侧廊。空气开始弥漫出药草芬芳参杂着泥土、枯草与奇异花木的气息。
“好好闻的味道!”,艾瑞雅用了吸了吸这气味,困意都被驱散了些许,这让她想起来雨天后太阳晒在森林里的味道。
“前面就是材料兑换处。”索菲亚的声音在幽深的走廊里显得清晰,“以后准备魔法,需要的素材都要来这里用学分兑换。”
走廊尽头,左手边是一个没有门的开阔房间。
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小抽屉,抽屉上贴着标签和复杂的编号,空气中沉淀的药香更加浓郁,带着岁月和秘藏的味道。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橡木桌后,头发花白、戴着圆形单片水晶眼镜的奥罗拉太太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古老皮革封装的书籍专注阅读。脚步声惊扰了她的阅读,她有些不耐烦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奥罗拉太太,早上好。”索菲亚上前,笑容亲切。
看清来人,老太太脸上的不耐瞬间化作慈祥:“哦!是索菲亚啊!这么早来兑换什么?还带着这么多小朋友......”她目光扫过艾瑞雅、艾尔薇娅、布蕾妮和赛琳,最终落在艾瑞雅身上,笑意加深,“这孩子……就是你妹妹艾瑞雅吧?”
“您怎么知道的?”索菲亚略显诧异。
奥罗拉太太笑着摇头:“托雷那老头子昨天念叨半天,说出了个罕见的‘丰饶’倾向的小姑娘。一打听,原来是你妹妹,今天就对上号了嘛!”她打量着艾瑞雅,眼中满是长辈的喜爱。
索菲亚了然,转过身介绍:“这位是奥罗拉太太,学院的资深草药大师,负责材料分发馆。以后兑换材料,都要找奥罗拉太太。”
“奥罗拉太太好。”几个女孩一同微微躬身。
奥罗拉太太满意点头:“嗯,好孩子。”她似乎想起什么,轻轻哼了一声,“比刚才那个不知礼数的小苍蝇强多了。”
艾瑞雅捕捉到话外音:“奥罗拉太太,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奥罗拉太太摆摆手,不想再提及此事。
索菲亚递出一把蓝色水晶钥匙:“奥罗拉太太,请给我5份‘风语草’的种子,5份‘风息树’的黄叶。”
“好。”奥罗拉太太接过钥匙,动作麻利。她抬起布满岁月痕迹的手,中指上那枚银质白水晶戒指微微一闪。
昏暗房间深处,两个高处的抽屉无声滑开,无形的手从中取出几份用淡黄色草纸包裹好的材料。纸包平稳飘过弥漫着尘埃微粒的空气,落在索菲亚手中。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抽屉开合的轻微摩擦和空气中漂浮的细小颗粒在光线下舞动。
索菲亚收好材料。奥罗拉太太将蓝色钥匙插入桌面上一个带锁孔的小木块,轻轻一转。“咔哒”一声脆响,她拔出钥匙递还。
“谢谢您,奥罗拉太太。”索菲亚真诚道谢。
“去吧,祝你们学习顺利。”奥罗拉太太笑容慈祥。
原路返回的路上,布蕾妮还在回味刚才那神奇的一幕:“索菲亚姐姐!刚才那个草药是怎么飘过来的?不用书就能放魔法吗?”
没等索菲亚开口,赛琳清冷的声音响起:“那是‘法师之手’,低级空间操作魔法。奥罗拉太太手上的戒指是魔法奇物,篆刻了完整的术式图,注入魔力即可触发,无需灵魂之书准备,这类物品很珍贵。”
“哦!原来是这样!”布蕾妮恍然。
艾瑞雅想起来,之前姐姐给过她一个蓝宝石的戒指,好像也有这种效果。
几人回到弥漫着药草清香的病房。
“好了,”索菲亚言简意赅,“拿出你们的书。准备第一个法术模型——【风刃】。”
四本灵魂之书悬浮在身前:《秘林回响》、《隙间游历》、《焰铸之誓》、《月白银序》。
索菲亚打开材料包。风语草的种子青翠欲滴,细如米粒,还带着微弱的气旋。风息树的落叶呈现出特别的蜡黄色,轻薄如蝉翼,边缘带着锯齿。
《潺潺思绪》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索菲亚伸手轻点,一股风从她指尖吹出,将女孩们手中的材料吹成粉末。
“现在集中注意力,在心中思考‘记忆的感觉’。”
艾瑞雅听到有些不解:“姐姐,什么是记忆的感觉?”
索菲亚想了想,换了个她觉得更好的办法:“你试着想象,你手上有一根笔,用这跟笔在灵魂之书上写字的感觉。”
“哦——”,艾瑞雅觉得这依然很抽象,她闭上眼睛,左手托起准备好的魔法材料,右手虚握,艾瑞雅睁开眼,竟然发现那微尘化作凝视的光点,在她的手下凝聚,像是笔尖的样子。
“好神奇......”,艾瑞雅转过头看向其他人,赛琳、艾尔薇娅两人与她一样,也是凝聚除了像是笔尖一样的东西,布蕾妮是直接将粉尘汇聚在手指,用手指写字。
布蕾妮看到艾瑞雅正在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她有些尴尬地解释:“家里没人会魔法,这种方法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艾瑞雅了然,她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书上。
“第一步是制造魔法节点,【风刃】魔法节点只有7个,距离一定要把握好。”,索菲亚用手点着术式图上面的节点。
几个女孩开始点节点,笔尖接触书页,那书页上立刻形成了一个黄绿色的光点,“注意,点和点之间的距离不要与术式图相差太大,不然会影响效果的。”
不一会,几人完成了这第一步,索菲亚点了点头,“做的不错,下一步——连线。”索菲亚指着那些术式图上点和点之间的线段,有的粗、有的洗、有的直、有的曲。
“这是链接魔法节点的回路,按照这张图把这些线连上,一个魔法就准备完成了,至于说每条线形粗细曲直,你们尽量复原就好。”
赛琳看向索菲亚:“索菲亚......姐姐,这些线段的形态如果与图不一致,会影响魔法的释放吗?”
索菲亚点了点头,“当然会,但是影响的只会是效果,不会影响是否能够释放,你绘画的与术式图越接近,效果就越好,那些你们以后多加练习就可以了。”
几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开始集中注意力绘画。
艾瑞雅屏息凝神,专注地看着手下的‘笔尖’,她的动作缓慢谨慎。
嗡嗡……
黄绿色的笔尖下的青色光迹朦胧,缓慢的地完成了图案描绘。
最后一笔落下,书页上的青色术式图光芒内敛,融入其中,崭新的力量模型在灵魂载体中构建完成,在术式图下出现了四个光点,艾瑞雅只觉得记忆中似乎多了一份术式图。
“姐姐,我感觉我的记忆中,好像多了一张术式图。”,她指着自己书上的图,“和我刚画完的一样。”
“所以说,灵魂之术本质是记忆的现实化嘛”,索菲亚解释道,几个女孩听完,心里都多了一份明悟。
索菲亚看着四人书页上成功的烙印,蓝色的眼眸带着欣慰。“做得好。现在,该去训练场试试你们的【风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