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吧的路上,江辰将之前告诉小兰的事情,又原封不动地和艾丽丝说了一遍。而回到酒吧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艾丽丝的面,将舔食者的尸体和那块被污染的地毯,带到酒吧的地下基地彻底销毁。不过,在销毁前,他还是用手机拍下了几张清晰的照片。
带着艾丽丝离开地下基地,两人走进了酒吧。
此时,酒吧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小兰和特查拉也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卡洛琳也早已下班回家。整个酒吧里,只剩下吧台处的一盏昏暗的灯,以及灯光下那个慵懒而又迷人的身影。
娜塔莎轻轻地靠在吧台上,一只手托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马提尼。殷红的唇轻轻地抿着杯沿,那双碧绿的眼眸,在昏黄柔和的灯光下,带上了几分迷离的色彩。
“回来了?”
听到动静,这幅优美如画的场景瞬间被打破。娜塔莎站直身子,看向江辰。当她的目光落在江辰身边的艾丽丝身上时,眼睛如猫儿般轻轻眯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的醋意:“马尔斯,你可以啊。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一个这么标致的美人?难道……有我还不够吗?”
江辰的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娜塔莎,别说得那么暧昧,我可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呢。”
娜塔莎抿了口酒,暧昧地笑道:“我今天晚上,不会关门的。”
江辰的心猛地一跳,他轻轻地扶了扶额头:“你再这样,我真的会控制不住的。”
“咯咯!”娜塔莎开心地笑了笑,将手里的酒杯放下,“小兰给你留了饭菜,应该够你和这位客人吃的。我去给你们热热,端出来。”
她对着艾丽丝友好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厨房。
“随便坐。”
江辰对艾丽丝说了一声,将身上的风衣脱下,用“荆棘”的剑柄挑着,靠放在吧台边,然后自己也坐在了旁边的吧台椅上。
艾丽丝看着吧台后那一整面墙的酒架,问道:“我可以喝点酒吗?”
“随意。”江辰应了一声,端起娜塔莎刚才放在吧台上的那杯马提尼,轻轻地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
艾丽丝走进吧台,随意地拿了一瓶威士忌,坐到江辰身边,拧开瓶盖,对着瓶口就猛灌了一口,随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她感叹一声,擦了擦嘴角的酒液,说道:“在我的世界里,我仿佛每时每刻都在战斗。”
“和活人,和死人,和怪物……”
江辰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她。
艾丽丝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世界,也曾像这个世界一样美好。”
“直到那些该下地狱的婊子们,把病毒搞得到处都是。”
“你知道吗?”艾丽丝带着一丝无力,看着江辰,“亲眼看着世界一点点毁灭,而你却无能为力,只能为了生存而挣扎的那种感觉?”
“真的……很累……”
艾丽丝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江辰歪着头,看着她,问道:“为什么不放弃?”
“放弃?”艾丽丝摇了摇头,“我从未想过。”
“我感染了病毒,却活了下来。我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病毒给了我强大的能力,我也因此背上了沉重的责任。”
江辰点了点头:“你了不起。”
“我从未觉得自己了不起。”艾丽丝又提起酒瓶,给自己灌了一口,“我只是想复仇。为了我自己,为了那些死在我面前的朋友,也为了那些素未谋面,却惨死在病毒之下的人。”
“什么病毒?”
就在这时,娜塔莎端着两个餐盘走了出来,好奇地问了一声。
江辰迫不及待地接过一个餐盘,说道:“一会儿再和你说,我快饿死了。”
艾丽丝看着面前那盘热气腾腾的食物,眼中也闪过一丝渴望。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一顿这么丰盛的晚餐了。
“谢谢。”
和娜塔莎道了声谢,艾丽丝便低头吃了起来,样子略显……残暴。
娜塔莎轻笑一声,走进吧台。见自己的酒杯空了,她从江辰面前拿过杯子,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喝吗?”
“当然。”江辰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再来一杯会更好。”
娜塔莎轻笑一声:“好的,我亲爱的老板。”
一边吃着美味的食物,一边看着娜塔莎那行云流水般、优雅的调酒动作,这真是一件美事。
狼吞虎咽地吃完这顿迟到的晚餐,江辰擦了擦嘴,满足地呼出一口气。但一想到小兰还有不到两周就要离开,他的心口又不禁猛地一痛。
“给。”娜塔莎将两杯酒推到两人面前,微笑着说道,“尝尝吧。”
艾丽丝看着那杯中幽蓝色的酒液,问道:“很漂亮。它叫什么名字?”
娜塔莎眯了眯眼,微笑道:“病毒。”
艾丽丝一怔,江辰却嘴角抽了抽:“娜塔莎,你这心眼可真够小的。”
“我是女人嘛。”娜塔莎嘴巴一张,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女—人!”
“呵呵。”江辰冷笑一声。
如果黑寡妇都算小女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男人,恐怕连小女人都不如。
艾丽丝端起酒杯,看着那蓝色的酒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记得,T病毒,也是蓝色的。
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赞道:“很好喝。我叫艾丽丝。”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补充道:“也是一个小女人。”
“咯咯!”娜塔莎盈盈一笑,对着艾丽丝伸出了手,“娜塔莎。欢迎你,来到我们的世界。”
说完,娜塔莎看向江辰,问道:“马尔斯,现在可以和我说说,那个‘病毒’到底是什么了吗?”
“你应该知道,这是我这个特工的工作。”
“特工?工作?”艾丽丝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连带着看向江辰的目光也变得警惕起来。
对于“组织”和“特工”这类词汇,她本能地抱有戒心。
江辰对艾丽丝说道:“别误会,我不是特工。”
“至于娜塔莎,她确实是一个特工。”
“娜塔莎,你自己解释一下吧。”
娜塔莎点了点头,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的干练:“我们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专门处理一些特殊的威胁事件,保护地球的安全。”
“比如,像你们这样,威胁等级未知的‘来客’。再比如,你们刚刚提到的病毒。”
“这些,都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