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鲨自然不会在龙门的某个疗养院呆着。以虞言的记忆来说,幽灵鲨应该是一直在罗德岛的本舰修养的。
斯卡蒂走在前方领路,虞言在身后跟随,两个人已经身处龙门的边缘地带。伴随着浑圆的红日在天空之中照耀,住在市区中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看到的荒野景象跃动在地平线的尽头。几乎寸草不生的风化严重的黄土,还有移动城市经过之后在地表上留下的巨大沟壑,以及远方经过天灾肆虐后留下的成片的晶体状的源石山脉。
当然,还有着一艘巨大的陆行舰屹立在视野的尽头,有着容纳几万人的空间。
罗德岛。
虞言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和罗德岛碰上头。要说想要薅好感度,龙门的移动圣晶石自然不少,但是和罗德岛一比就相形见绌了。在这里,可以说是路边随便一个人都能用来薅羊毛,对于虞言来说简直算得上是超级大金山。
“你们罗德岛还招人吗?”虞言忍不住问斯卡蒂。
“?”斯卡蒂回过头来歪了歪脑袋,不明白虞言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没事,当我没说过。”虞言咳嗽了两声。糊涂啊糊涂,虞言,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罗德岛是座大金矿,可是你手里现在可没有开采工具啊。在龙门你能随意的吸别人的情绪,还能靠心理约谈提提好感度,在罗德岛可不敢这么做。连龙门的女孩都还没薅完,现在就想罗德岛的有些太好高骛远了。
斯卡蒂自然是不知道虞言心里的那些碎碎念的。她领着虞言在通道中穿梭,路过的所有人看到斯卡蒂的那张脸就会露出惧怕的神色纷纷躲避,居然挤出了一块真空区域畅通无阻,直接走进了医疗部的大门。
虞言指着推开的大门的场景:“你说的是这种奇怪吗?”
定睛一看,华法琳大惊失色:“斯卡蒂,你怎么回来了?我可没打幽灵鲨的念头啊!我没抽她的血,你不能阻拦我舔病房的窗户吧,我只是恰好舔的是幽灵鲨的那一扇而已!”
斯卡蒂没理会华法琳,应该说已经懒得理会她了,快步走到病房前。透过沾上了液体而显得模糊的玻璃窗,一个漆黑的身影正安静的站在黑暗之中。
“鲨鱼,我领医生回来了。”斯卡蒂对着玻璃窗轻轻的说。
华法琳侧过头来上下打量虞言:“你就是斯卡蒂找来的那个江湖医生?要我说···”
可能是同行相遇分外眼红,华法琳一开始的于是还是十分不屑的。哪来的医生能比得过我华法琳,我当医生的时候,说不定你太奶都没出生呢。可是随着看到虞言,法华琳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戛然而止。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重新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边虞言。
“华法琳医生?我不是什么医生,只不过源石技艺可能确实能起些作用。你愿意的话,叫我花之魔术师就好。”虞言同样也在打量华法琳。当然,这种审视就和华法琳那种截然不同了,她主要看的是华法琳的脸蛋、脖颈、前胸、小腹、双腿,从上到下看了个爽。
华法琳沉默了一下,对着斯卡蒂喊着:“我改主意了,让这位花之魔术师试试吧,她可能真的有办法。”
虞言站到病房的门前,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内窥探。这里与其说是病房,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牢房,房间的各个角落遍布着摄像头,摆在正中央的床上还有着令人不安的镣铐。虞言并没有在里面看到人的身影。就在她想要转动视角的时候,一双猩红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眸突然占据了虞言的整个视野。那是一双让人看了会做噩梦的眼睛,想要看到这样绝望无助又神经质的瞳孔恐怕只能在死刑犯的身上。
虞言直视着这双红色的眼珠,向后退了一步,想了想,后知后觉的说:“我是不是表现的像是被吓一下为好?”
她不是故意表现的镇静的,因为身为梦妖的混血,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就是情感稀薄,虞言又不会特意的去吃与恐惧相关的情感。
“华法琳医生,把门打开吧。”
华法琳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将幽灵鲨和虞言相隔开的铁门悄无声息的向两侧移开。几乎是在开门的瞬间,虞言就看到一道黑影向着自己扑了过来。虞言下意识的要架起手里的法杖先来个十几连发,但是她微微皱了皱鼻子。
没闻到攻击性的欲望。
于是她强忍住动手的欲望,任由眼前的黑影将自己扑倒在地。蓬头散发的黑影整个伏在虞言的身上,细长的手指只差一点点就碰到了虞言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