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立刻返回自己本来该在的地方。”
赛特散去了自己对那一小股沙流的控制,通过刚刚那一小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确定了眼前的刺客曾使用过一种名为多态素的生物药剂来改造身体。
有关这种东西,自己曾经在克苏尼亚的地下废弃工业设施里见到过。
只不过那些埋藏在克苏尼亚地下的药剂早已被尽数污染,而且对克苏尼亚的子民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因此自己就放任那些东西永远留在沙漠之下了。
只是自己没想到的是,今天居然会从一名刺客的身上看到了使用多态素这种药物之后的结果。
不得不说,在潜入和拟态这方面,选择使用多态素来改造身体的人的确占有相当程度的优势,只不过对于身为原体的自己与兄弟荷鲁斯来说却完全没有用处。
当这名刺客第一次将身体隐匿在阴影之中的时候,那些飘荡在空气中的沙尘与细小颗粒就已经在接触到她躯体的同时暴露对方的位置了。
要知道,当时在帝皇幻梦号上,就算是拥有着光学隐身甲片的阿尔法瑞斯都不能毫无痕迹地从自己铺设的沙层上离开。
“大人,宰相的命令是要求我来协助您抵御那些可能发生的刺杀行动。”
“抵御由谁发起的刺杀行动?这些欧克兽人吗?”
当这名刺客再度做出回答的时候,赛特的心里其实就已经升起了一抹淡淡的疑惑,他似乎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意思,但却打算用一个小小的问题来再度确认一下。
这些欧克兽人绝无能力去发动一场隐秘的刺杀行动,那么宰相老头派来的这名刺客所需要防范的对象便另有他人。
从目前接触到乃至于可能要接触的异形来看,最有可能对他与荷鲁斯发动刺杀的反而是那些灵族。
虽然他们的那艘方舟舰正处于帝皇与宰相两人共同发起的约束之下,但谁知道那些被赫斯特贤者所形容成盲从预言的家伙会不会真的做出点出格的事情。
“是灵族,大人,来自另一艘方舟舰的灵族,宰相看到了那些异形胆敢向您发起暗杀的些许未来。”
“那些相应乌斯维方舟世界召唤的阴影先知和次元蜘蛛早已潜伏在了暗处,他们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好吧……果然是那些异形,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胆子敢来刺杀自己,难道又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所谓预言吗?
虽然对那些灵族的失智行为抱有极大的疑惑,但赛特却并不担心接下来所随时可能发生的那场暗杀。
毕竟单凭自己的实力就足以将那些灵族给通通埋进沙漠里,更别说现在还有其他阿斯塔特战士的保护了。
想到这里,赛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并不在乎这些事情,反而转身向着荷鲁斯刚刚前进的方向走去,至于这名被马卡多派来的刺客……他也没打算再更多的理会对方就是了。
“别做什么多余的行动,你现在还没有被信任。”
阿库尔杜纳并没有跟上赛特的脚步,他停留在原地,眼神严肃地向着这个还没说出过姓名的刺客进行着警告。
对方刚刚所说的一切已经足够证明其身份的真实性,但继续保持警惕仍然是自己所需要去做的事情之一。
毕竟在返回太阳系之后,二连的战士还需要与这位原体一同前往月球,在此之前,那位大人绝对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状况。
“阿库尔杜纳,你和她一起跟上,我先去前面为原体提供协助。”
萨拉斯向着自己麾下的这位二连长叮嘱了一句,随后快步跟上了赛特的步伐。
原本因这名刺客而短暂分开的队伍此时再度会合,连荷鲁斯都在听到赛特的脚步声后转身看向了他的兄弟。
他并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用眼神向赛特询问着有关事情的结果,直到自己迎来了那么几缕夹杂着妥当意味的回应时,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条通道所释放的热量十分惊人,尽管并没有明显的热源,但仅是流动着的空气所能裹挟的热量就已经足以夺去凡人的性命了。”
荷鲁斯此刻抬起手掌,感受着从通道深处不断涌出并且沿着自己身体的边缘所流动着的热浪。
明明距离他进入这条通道的时间还没过多久,但他手掌上那些翘起的枯皮就已经被热浪给炙烤得干瘪脆弱。
自己哪怕只是轻轻地触碰一下那些枯皮,它们都会立刻碎裂,然后顺着热浪被吹向更远的地方。
“事实上,这已经是经过冷却之后的结果了,毕竟如果没有发生在源头那里的强烈灵能反应,那在这里不断咆哮着的热浪本该更加滚烫才对。”
吉尔伽美什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正带领着麾下的其他禁军盾卫用盾牌来尽可能阻拦着那些涌动的热浪。
他们相互组成了队伍最前方的第一堵墙,并且仍然在主动向前推进着。
“在某个个体驱使庞大的灵能时,周围的温度几乎都会因这股力量的出现而骤然降低,因此那场正持续爆发着的灵能反应就成了天然的冷却装置。”
当听到吉尔伽美什这样的解释时,荷鲁斯不禁将视线转向了赛特的方向,但后者只是无言地向他摇了摇头。
他能操控沙粒以完成各种行动的能力并非等同于灵能,而是一种来自于亚空间更深处的力量,当他驱使这份力量时,周围的环境可不会出现降低温度的情况。
“继续往前走吧,希望能在那场灵能反应结束之前赶到这些兽人所说的大熔炉的所在区域。”
赛特稍稍地喘了口气,随后忍耐着热浪涌入肺腔之中的不适继续前进。
他的指边原本还涌动着一小团松散的沙砾,但此时此刻,这些沙砾涌动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沙团边缘的部分砂砾已经在热浪的影响下开始逐渐出现了晶体化的状况。
而内部的砂砾虽然还不至于晶体化,但倘若继续停留,那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