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岁老二!”
泪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充满了警惕和疑惑,死死盯着眼前的望,以及他身后的绩。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究竟耍了什么花招?’
泪紧握泪锋之剑,将被定格在原地的老天师护在身后。她的头顶同时闪烁出数把流露星光的利剑,蓄势待发。稍有不对劲,先发制人,再想办法脱身。
虽然这是泪和望二人的第一次相见,可这并不妨碍泪在面对他的第一眼就产生巨大的敌意。
在此之前,有关这位岁家老二的传闻和事迹,不论大小真假,泪都有所耳闻。其中更有年和夕两位岁代理人的现身说法。
毫无疑问,这些只言片语的传闻中,负面的口口相传,占据了绝大数。不论出于什么目的,望都是一个对炎国十分危险的存在。
看着眼前的泪逐步显露出绝望骑士的真容,感受到了她的实实在在的杀意,望黑白二色的双瞳却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也同样没有立刻回应泪的话语。
望微微移动,泪瞬间紧绷全身,半空中的泪锋之剑更是在剧烈的颤抖,仿佛下一面就要朝着望刺来。
“哼——”
望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将泪看在眼中。只见他随手一丢,手上的头颅噗通落在了地上,溅起一片肮脏的水花。
“噗通——”
“——?”
泪的视线自然被吸引到了滚落在地上的头颅。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迟疑,泪有些停顿,杀意收敛,原本蓄势待发的泪锋之剑逐渐收敛剑锋。
“咔嚓”
泪拿出手机,对着那张可憎的面目取下照片保存后,随即一个清脆有力的响指迸开,无数把泪锋之剑宛若飞逝的流星,带着主人无边的恨意,将脑袋彻底扎穿,爆开,散落满地。
心中的怒火发泄完,泪锋之剑也当断即断,泪目光再一次警惕的打量望这个不速之客。
望,绩,加上勾吴地界本就是夕带着的地方,同一个地区出现三位岁代理人,若是司岁台得知,上上下下估计都要炸开锅。那定是一副瘟腥核癌的画面。
“于理,我去除了你们的心头大患,平定这个异端的祸害。”
沉默许久,望盯着泪紧张的脸色,冷不丁的开口:
“于情,我是秦河胜的岁二哥。”
望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地起伏,但话语中却无事不可透露出一股无法反驳的威严,令泪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唔-----”
“身为秦河胜妻子的你,都应当称呼我一声——二哥。”望微微张大了黑白二色的双眼,语气更重了些,像是在责备一个没有礼数的家族小辈:
“而不是野蛮地冲我大吼一声没大没小的蔑称!”
望径直走到了泪的面前,漆黑的身影居高临下地将泪彻底笼罩。
自知理亏,又或者是无言回驳,一颗汗珠,混杂着雨水,快速掠过了泪的脸颊,她缓缓地低下了头,抿着嘴,酝酿了半天,才很不情愿地说出几字;
“二哥,多谢。”
“罢了。”望拉开距离,他举头看着头顶,虽然因为特殊权能将此刻的空间凝结,但头顶上的那片漆黑的云,却仍没有真正消散。
“有些话,不该让外人知晓,替我转告秦河胜”
望回过神,语气有些沉重:
“我已经完全理解了他当初在玉门告诉我的话语,虽然十死无生,但作为兄长,作为岁兽代理人,我很感激。”
“什么......意思?”望近乎谜语一样的话语让泪摸不着头脑。
“不要打断我,认真听,一字不差的转告秦河胜。”望有些愠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
“我会尝试他转交给我的东西和办法,下一次见面的地点,将是大荒城。”
“以及现在发生在勾吴城的一切,并非天灾,全是人祸。当断即断,切勿优柔寡断,贻误良机。”
“尤其是面对那些表面还是‘人’的家伙,不要手软。”
“等等!难道说,你已经!”泪忽然心头一悸!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望的话语彻底证实了她的猜想:
“那些被死尸感染的人,无论老幼,我代你们清理干净了。”
“!”泪紧紧捏着拳头,浑身颤抖,可随即却被理智压了下去。或者说,这原本就是泪准备做的事情。到此,她倒是长叹一口气。
望是对的,那些人没救了,就像在脑叶公司里,那些被溶解之爱,蜂后,裸巢感染的员工和文职一样,处决弹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优柔寡断只会扩大更多的伤亡。
“我都明白,可接下来你......嗯?”
静止的大雨重新落下,泪的视线中已经没有了望的身影,周遭也完全无法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只留下地上一滩污血残骸,以及满地的剑孔。
“泪姑娘,你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天师回过神来,只感觉周遭的气息突变,却完全无法察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泪默默摇摇头,理所应当地说道:
“我出手了,那个孽障被我斩杀了。”
“此话当真!?”
“老先生,还是按原定的计划行事,不能再耽搁了。”
老天师也不再纠结细枝末节,点点头后立刻动身离开。泪站在原地,内心反复默念望临走前的话语,随后缓缓张开眼,自言自语:
“亲爱的,你到底还瞒着我做了多少事?明明说话,我们一起承担。你还是违约了呀,真是......”
“这一次,我一定要将所有的秘密从你的嘴中撬出来,我说到做到。”
与此同时,大堤之上,秦河胜瞳孔中倒映的,只剩下那滔天的巨浪!
堤坝被毁了!巨浪,巨浪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