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爱音愣在原地,大脑仿佛被这过于戏剧性的场景冲击得短暂宕机。
几秒钟后,她才机械般地迈步走进客厅,眼睛却紧紧盯着那扇半掩的房门。
“小薪……”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刚刚那个是……”
长野原薪挠了挠脸颊,正在思考如何用最精简的语言解释清楚这复杂的情况。
“她是我的队友,我们两个刚刚一起打了无数场恶仗。”
嗯,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还没等长野原薪再开口,“若叶睦”走了出来。
看样子墨提斯已经被送回了里世界。
淡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精致的脸上恢复了那种人偶般的静谧感,只有额前微微汗湿的发丝,还残留着先前激烈“战斗”的痕迹,若叶睦对着千早爱音微微颔首。
“你好。”
“啊?你好!”千早爱音被动触发,她笑容僵硬道:“那个……我是小薪的同学,听老师说他生病了,所以代表班级来看望,请问你是……”
千早爱音还发现若叶睦身上穿的不是月之森的校服吗?
难道小薪!
不行,不行太不纯洁了。
这可是小薪啊!
他最喜欢的不是我吗?把我身上不该碰的地方都碰了。
(小薪:不不不,还有一处,我怕硌得慌。)
而且,这女孩好眼熟?
“我是小薪的朋友。”若叶睦只说了自己是小薪的朋友没有介绍她的身份。
“这位是千早爱音,我学校的学生会长。”长野原薪替千早爱音做完介绍介绍从她手里接过泡芙走向客厅。
“还愣着干嘛?一起来吃泡芙呀。”
“啊!我知道了,你是森美奈美和若叶隆文的女儿若叶睦!”千早爱音发出惊呼:“小薪!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让认识小睦呀。”
不愧是粉毛,第二声就叫小睦了。
奇怪?按照以往对这粉毛的理解,她不应该一脸幸福的拿出手机凑到若叶睦身边照一张合照,然后炫耀的吗?
“千早,你吓着小睦了。”长野原薪一本正经道:“快向人家道歉!不然人家可不会和你拍照哟。”
见若叶睦没有回话,千早爱音立即双手合十向若叶睦鞠躬道歉。
“抱歉抱歉,小睦,我太激动了。”
“不对,我为什么要听小薪的,要我道歉也应该小睦说才对。”
意识到被小薪占便宜的千早爱音喋喋不休,“小睦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所以,小睦,可以和你合照一张吗?”
看到是原来的千早爱音,长野原薪长吁一口气。
“太好了,是我熟悉的爱音,我还以为是奥特曼来查房了。”
“小薪你这话什么意思?”
若叶睦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淡金色的眼眸在爱音气势汹汹看向小薪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原来如此。”若叶睦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客厅里传开,“我听小薪说过,千早同学是小薪学校的学生会长,是个很活跃的女孩。”
其实小薪的评价是唐得没边了,和自己正好性格互补。
如果没有后半句,若叶睦肯定说原话。
“啊哈哈……也没有很活跃啦,只是学生会长平时都很忙而已。”因为对千早爱音的评价其实是小薪说的,所以她听不出小睦的意思是赞美还是单纯的陈述。
话说到这里,放在茶几上的泡芙盒子被打开,浓郁的奶油香气飘散出来。
长野原薪自然地坐在沙发中间,拍了拍左右两侧的位置:“都坐啊。”
若叶睦顺从地坐在了小薪的左侧,动作自然得仿佛那是她的专属位置。千早爱音抿了抿唇,选择坐在小薪的右侧——距离上虽然对称,但心理上总觉得输了半分。
“若叶同学也是来看望小薪的?”千早爱音拿起一个泡芙,却没有吃,只是用指尖轻轻戳着酥皮。
“嗯。”若叶睦的回答简短得让人无从追问。
长野原薪将吸管插入泡芙,“睦是听说我生病了,顺路过来看看。我然后们一起玩《迷你世界》、打瓦,很快乐。”
他省略了关键信息,但这解释在千早爱音听来更可疑了。练习?什么练习会让人汗湿头发?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若叶睦的额前。
“那真是辛苦呢。”千早爱音的笑容越发灿烂,声音也越发甜腻,“不过小薪你其实是在装病吧?”
长野原薪在吸完了那颗泡芙里的奶油就才开口。
吸管发出轻微的“咻”声,少年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侧头看向爱音,眼神里带着点无辜的困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看上去——”爱音的目光扫过他红润的脸色,还有那双亮得过分、完全没有病态的眼睛,“——一点也不像生病的人啊。”
若叶睦小口地吃着泡芙,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她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淡金色的眼眸在爱音和小薪之间缓缓移动
“也许是因为睦来了,”小薪弯起眼睛,笑得毫无阴霾,“心情好,病就好得快。”
这句话让爱音胸口一窒。她捏着泡芙的手指收紧,酥皮碎裂的细小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是吗?”爱音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僵硬,“那若叶同学还真是‘特效药’呢。”
“小薪真的很热。”若叶睦停下口说道:“我摸过他的额头,很烫。”
废话,打游戏打得肾上腺素飙升,能不吗?
看刚才千早爱音和小薪的相处,若叶睦确定了她和小薪是朋友。
小薪说过朋友之间是可以说些让人误会的话的。
“摸、摸过……?”爱音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又猛地压下去,变成一种古怪的颤音。
“喂泡芙不吃可以给我,不要浪费食物。”长野原薪的眼睛盯着千早爱音手里那快要爆出的泡芙,嘴里叼着吸管离奶油越来越近。
“小薪你干什么呀。”千早爱音反应过来,红着脸起身。
奶油现在已经沾到她手上了,小薪吸岂不是……
至少得在解决花心的问题后才行!
千早爱音狠狠咬了一口,酥皮的碎屑和冰凉的奶油一起在口中化开,甜腻的味道稍微缓解了心头的烦躁。
“说起来,”她咽下泡芙,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随意,“小睦怎么会知道小薪生病了?你们平时经常联系吗?”